第80章 暗卫浔囚

药池的水逐渐的清澈了起来，经常一段时间的吸收，药池的东西基本业已被沈酒辞占为己有了的。

而沈酒辞刚开始还会觉得全身刺痛，到后面也就能够忍耐这样的痛苦了，只是漫无止境般的黑暗着实让人难受。

等到眼前的东西一点点的清晰了起来，他便是瞧见君如珩正站在自己的眼前，半蹲着身子，一脸的漠然，「时间差不多了，起来吧。」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只觉着周遭的一切都看得有些不清楚，眼前灰蒙蒙的一片，渐渐地渐渐地的，自己似乎也就看得清楚了。

沈酒辞觉着自己的身子充满着前所未有的力量，肉眼可见的，自己身上原本密密麻麻的伤痕都是看不见了的。

自己仿佛真的变回了以前的样子，他从药池中站了起来，望着自己的胸膛和臂膀有些失神。

自己真的恢复了？

这一切就像是梦境一般不真实，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正如之前一般光滑，没有何奇奇怪怪的凸起，自己还是自己，以前的那自己。

君如珩走到了桌前，台面上摆放着沈酒辞的衣物，还有之前的那张面具。

他微微回身望着沈酒辞，不冷不淡的说道：「准备好了便是去见见你二姐吧，看着你的样子她也应当感到欢喜才是。」

说完这句话君如珩便是走了了的，他也只只不过是听了沈商洛的话来送套衣物罢了。

沈商洛觉着沈酒辞醒来的场景自己是见不得的，只因担心沈酒辞一个澎湃便是将自己给勒死了。

其实她只是见不得这般煽情的一幕罢了。

似乎是花了很久的功夫才断定自己不是处于梦境，而是现实，自己还是存在于这个俗世。

他一步步的走到了桌前，望着台面上的东西有些失神，当目光落在一面的铜镜上的时候，更是愣了愣。

自己像是很久没有看见自己的模样了，时间久到自己都快要忘记自己的样子了，镜中的人好像是一人陌生人，就站在彼处盯着自己。

沈酒辞望着自己完好修长的手指，微微在那方面具上停留了一番，自己不必再遮掩着自己的脸，不用再畏惧自己的模样。

沈商洛此时正坐在院子中饮茶，瞧着君如珩从密室走了出来，悠悠的问道：「如何了？」

君如珩浅浅的笑着，「他没事儿，好得很呢。」

沈商洛微微颔首，随即便是说道：「近日来解决好尾巴，我们是时候走了了，既然有人拉着我们去龙川，那便是走上一早。老是留在这个地方毫无进展，也是麻烦。」

君如珩对于沈商洛的话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

几乎是同时的，两人齐齐的将自己的头扬了起来，沈商洛将杯中没有喝完的茶水倒在地面上，又慢悠悠的斟上一杯茶，「一杯茶，速去速回。」

「嗯。」

不清楚所谓的此物人究竟是想要做些何，竟然是频繁派人想要刺杀君如珩，但是偏偏每一批人都是技不如人的。

沈商洛却是有了其他的猜测，这些人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了君如珩，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也许是为了让什么厉害的角色赶到，或者是忧心君如珩会坏了何计划。

但无论是何，沈商洛和君如珩还是都打定主意先走了云雾镇。

只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沈酒辞便是走了出来，眼前耀眼的阳光让他有些模糊，像是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径直走到了沈商洛的身前，「二姐。」

沈商洛抬眸看着沈酒辞的脸站起身来，她凑近了几步，微微点头，「不错，恢复得还能够，只是……不够完美。」

尽管说大部分都是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然而凑近些许的话，还是会看见些许坑坑洼洼的瑕疵，颇为粗糙。

沈酒辞笑得很灿烂，「二姐，你医术高明，我实在是佩服得厉害。」

「这是自然，你家二姐什么时候让你灰心过？」

沈商洛缓缓回身坐下，「既然业已没事儿了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去拾离香帮忙吧，那些小厮做起事来还是没有你勤快。」

可是沈酒辞却是站在原地并没有走了的意思，「二姐……不要留我一个人好不好……」

沈商洛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不由得有些黯淡，「酒辞……」

没有等到沈商洛将话说完，沈酒辞便是在沈商洛的身前跪了下来，这倒是吓得沈商洛一激灵，她连忙站了起来。

「你这是干何？起来，若是要感谢的话，不如想法子多给我赚些银钱来得实在！」

说着便是想要将沈酒辞拉起来，可是沈酒辞却是作何都不愿意的，只是低着头。

「二姐，我清楚你和君大哥所做的事儿不是我能想的，但是不要留下我一人人好不好。」

他抬起自己有些泪汪汪的眸子，就那样看着沈商洛，满是不舍和期望。

沈商洛咽了咽口水，一时之间竟然不清楚应该说些何，只觉着心脏跳得格外的快，似乎是在审视自己。

「酒辞，我没有要留下你一人人，我只是……」

沈酒辞摇了摇头，随即便是从自己的身后方拿出了那副面具，当着沈商洛的面便是戴上了的。

他紧紧的攥住沈商洛的手腕，像是是在期待着什么，「二姐，我心甘情愿跟在你们的身后方，做你们的影子。」

「影子？」

沈商洛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倒是沈酒辞坚定得很。

「二姐，你们要走的路还有很远，留下我吧，把我当做你们的部下，暗卫，影子。」

大致是恍然大悟了沈酒辞的意思，沈商洛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深沉，「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这一次你真的留下了的话，你就真的走不了了。」

沈酒辞松开了紧握着沈商洛的手，便是将头埋下，「我愿意，这一次绝不后退。」

可是沈商洛却是紧皱着眉头的，「这一次戴上面具，你就不能再摘下，你我身份也会发生改变，哪怕是受伤也要冲在前方，酒辞，你真的想好了吗？」

「抛弃自己的姓名，抛弃自己的身份为奴，沈酒辞……」

沈商洛觉得自己的喉咙似乎是卡着何东西，想要说的话却是作何都说不出来了的。

她只是想要吓退沈酒辞，让此物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安安分分的待着，可是沈酒辞瞧上去却是没有半分的怯意，甚至还看穿了沈商洛的心思。

「我想好了，你也不必吓我，这是我给我自己最后的归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沉默了半天，沈商洛便是自顾自的微微颔首，「浔囚，此后唤你浔囚，可否？」

沈商洛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倘若真的这样的话，今日沈酒辞便是死了，站在我跟前的便是我的暗卫……」

「都听二姐……不，都听姑娘你的。」

沈商洛的神色有些凝重，她张了张嘴，「既是暗卫，改日便是跟着君如珩学点儿东西吧，总能保护我才是。」

话音刚刚落下，一边便是传来了君如珩的声音，「好啊，正好缺人手，即使如此，我定会亲力亲为。」

君如珩一面擦着自己的手，一面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

身后方的屋子蓦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沈商洛微微凝眉，转头道：「即使如此，阿珩，浔囚便是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奶奶。」

「嗯。」

也不知道最近是作何了，许秀芳的身子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现在整日整日的躺在软榻上，都没下过床。

时不时的便是梦魇，沈商洛心中有数，却也是没有声张，很多东西他们都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说一般。

看着沈商洛快步走了了，君如珩便是上下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酒辞，淡淡的问道：「想好了？」

「嗯，想好了。」

君如珩看着沈商洛进入房门后，他才缓缓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以后的日子可不会好过的，随我来吧。」

随即两人便是一前一后的走了了拾离香，也不知道是去了何处。

沈商洛则是坐在软榻前安抚着许秀芳，她本就苍老的脸上此时布满了细细的汗珠，不停的在呢喃着何。

过了好一会儿神智才徐徐的恢复了过来，她睁开浑浊的双眼，对于周围的一切像是都是那么的陌生。

见许秀芳要坐起身来，沈商洛便是连连塞了好好几个枕头将徐秀芳搀扶了起来，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让许秀芳缓了半天。

许秀芳伸手握紧了沈商洛的手，浑浊的双眸竟然是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泪，似乎是想起了何，竟是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沈商洛有些不明是以，耐着性子一点点的擦掉她不断滚落的泪珠子，「奶奶，怎么了，你哭什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许秀芳似乎是蓦然间清醒了，「洛洛啊，我清楚这些年是我们抱歉你，有点事儿我一直瞒着你，你大伯二伯大娘，还有你父亲也一直瞒着你。」

她擦了擦眼泪，「你不要怪他们，都是那个人的错，那人不让我们说出这件事儿，那个人我们惹不起，这辈子都惹不起。」

沈商洛微微皱眉，徐秀芳的性子自己自然是了解的，还有什么人是她这辈子都不会招惹的？

她拍了拍许秀芳的手背，像是是安抚，「没事儿了奶奶，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的嘛。」

可是许秀芳却是摇了摇头，「不，他会来找你的，他一定会来找你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声泪俱下，「洛洛，你来自京城，你……」

可是徐秀芳的话还没有说完，似乎是看见了何恐怖的东西，张大了嘴满脸的惊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沈商洛连忙回头去看，自己的身后方明明是何都没有的，再次转头转头看向许秀芳的时候，却是发现徐秀芳业已没有了呼吸。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还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许秀芳便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停止了呼吸。

她面上惊恐的神色还没有散去，她还瞪大了双眸和嘴，她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了惊恐的脸上。

沈商洛微微敛眸，却是感受不到丝毫的悲哀，只是恐惧着方才许秀芳的表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方才看她的样子，明明自己的身后是站着一人人的，只不过是转眼间的功夫竟是消失了的，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越想沈商洛心中便是越是恐惧，自己来自京城？难道不是龙川吗？

她伸出微微颤着的手合上了许秀芳的眸子，随即拉起许秀芳的手将其藏在了被子里，她一点点的理了理许秀芳有些杂乱的发丝。

原本晴朗的事情似乎再一次的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自己也看不清了。

「你这一生或好或坏，对我的确算不上好，倒是弥留之际对我好上了不少，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