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所居住的地方和云雾镇到算不上远,走起来也只不过就是一个是时辰的路罢了。
沈商洛倒是走得悠哉悠哉的,只是浔囚跟在身后方,手中还抱着一堆的零嘴,时不时的还要递上些许。
不得不说,这个沈薇嫁人还真的会挑地方,这个地方通往云雾镇的是一条宽阔的大路,平坦且笔直。
沈商洛将路边的一朵野花顺手采了起来,一脸笑意的别到了浔囚的耳旁,笑得一脸的灿烂。
而浔囚也只是随其闹着,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不多时两人便是到了沈薇所居住的地方,然而望着眼前的院子不由得微微一愣,这和自己想象中竟是不一样的。
在云雾村的时候,沈商洛便是一贯听着徐秀芳说沈薇过得多么多么的好,多么多么的风光无限。
结果跟前的屋子只不过是两间茅草屋罢了,用栅栏围起来的小院子养了几只母鸡,然而都是瘦弱不堪的,没几两肉。
自己以为沈薇嫁了一户好人家,过着养尊处优的好日子呢!
也就不难理解作何会那时候沈薇那么迫切的想要得到沈父的田产了,甚至还那么激动的将沈雪送到这云雾镇。
之前沈商洛还有些好奇,许秀芳去了,这位大娘不是理应上赶着拿回所有的东西吗?倒是闭门不出了。
「你大娘住在这个地方?」
自从沈商洛清楚自己的身世不对劲之后,便是称呼沈雪为你姐姐,沈薇为你大娘,但是对其而言,沈父依旧是父亲,沈母依旧是母亲,那位兄长也是没有变化的。
浔囚显得有些疑惑,「在我记忆里,她似乎是住在这里的……吧。」
然而沈商洛的疑惑不多时便是得到了解答,只听见屋内传来了几声叫骂声,随即便是看见一人像是是将沈薇扔了出来。
「给老子滚!老子她妈的不想看见你!」
沈薇颇为狼狈,身上沾染着泥渍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子,她却是没有吭声的,只是霍然起身来淡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她看见了沈商洛和戴着面具的浔囚,先是一愣,随即便是露出了一人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你们作何来了啊。」
她转身对着茅屋里的男人出声道:「我次日再来看你,你先好好休息!」
说着便是利索的打开栅栏走了出来,她望着愣住的沈商洛,招了招手,「来,去我家坐坐啊,别在这儿傻站着了。」
沈商洛有些不知所措,不由得瞅了瞅茅草屋,是以这不是她的住处?那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她一面在前面走着,还一面絮絮叨叨的说着,像是是为了给刚才的狼狈解围。
「他啊,年纪大了就是喜欢闹些许脾气,之前这不是闹着分家嘛,给他东西他又不要,硬是自己搬出来住了,我也没有办法,只好给了他几只鸡养着玩。」
「他今日喝酒了,力气比平常还要大,我一不小心竟然是被他甩出来了的。没办法,人老了,不行了啊……」
隐隐约约的,她总觉得那里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却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便是不见了的,形如鬼魅。
浔囚一贯低着头没有说话,也不清楚是在想些何,倒是沈商洛显得不感兴趣,眸子一直往不极远处瞧去。
不管如何,两人还是跟着沈薇到了她口中的那家。
比起方才简陋的两间茅草屋,沈薇这个地方不清楚好上了多少,圈起来的院子甚至还砌出的猪圈,里面两头猪崽正睡得香甜。
沈薇将两人看了又看,「洛洛,小雪呢?作何没有瞧见小雪?」
沈商洛微微抬眸,「她不是业已回来了吗?」
沈薇愣了愣,随即便是摇头叹息,「没有啊,随着你奶奶去了之后便是没有回来了的,刚开始还会传口信赶了回来,但是现在我也是没有了消息了的,我还寻思着,何时候去看看你们呢!」
没有回来?
沈商洛淡淡的出声道:「姐姐前些日子与我闹了一些不痛快,索性便是连夜收拾包袱离开了,我还以为她回来了。」
沈薇一脸的惊愕,「可是小雪不在啊!」
她自顾自的念叨着,「不可能啊,这个死丫头,定是跑到何地方胡闹去了!」
她又望着沈商洛,「那今日洛洛你今日前来是为了何事?」
蓦然之间沈薇对自己这般客气,沈商洛只觉得有些奇怪,不插腰质问自己她女儿的下落嘛?
「的确是有事要问大娘的,前些日子奶奶还算是清醒,她说我是爹娘收养的,其来历大娘你是清楚的,对吧?」
不清楚为何,沈薇的脸色有些僵硬,她紧紧的攥住自己的衣角,显得有些紧张,神色有些不自然。
「嗐,你奶奶年纪大了都是胡说的,你自然是你爹娘生下的孩子,什么收养不收养的,都是些胡话。」
沈商洛一步步的走近了些许,「哦,是这样吗?」
她含笑的眸子一贯盯着沈薇,倒是让沈薇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当,自然是真的,这些事情我作何会胡说呢!」
沈商洛轻轻一笑,「是了是了,大娘怎么会骗我呢,只只不过那位爷来找过我了……」
她的声线轻飘飘的,却是让沈薇浑身不由得一颤。
沈薇的脸色有些苍白,连忙笑言:「你们看,你们来了半天我竟是让你们站着的,进来喝口水吧,我去换件衣裳。」
说着便是躲进了里屋,紧紧的关上了门。
沈商洛微微颔首,「的确是知道的,只只不过害怕,不敢说罢了。」
浔囚自然也是感觉到了什么异样,「姑娘,想必她一定是清楚些什么的。」
等到沈薇磨蹭了好久才从里屋走了出来,她像是是忘记了沈商洛方才说的话,热切的为两人倒上了清茶。
沈商洛捧起茶杯,像是是有意无意的说道:「大娘,你还是不愿意说嘛?」
沈薇微微一顿,低着头没有说话,浑身都是不自在。
她之前便是去过云雾村,看见云雾村的惨象她便是隐隐约约觉着有些不对劲了的,心中便是断定是那位爷来过了。
既然那位爷真的现身了的话,自己哪里还敢去招惹沈商洛,自然是巴不得躲得越远越好了。
她显得有些吞吞吐吐,「说什么啊,都说了你是你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这个丫头作何不相信呢!」
沈商洛轻笑一声,冷冷的说道:「趁我现在还有耐心问你,你就好好的说,倘若一会儿我没耐心了,我就不是这般好糊弄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像是是为了印证沈商洛说的话,浔囚便是朝前走了几步,带来一种莫名的威压。
沈薇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出声道:「我知道的不多,真的不多。」
「那就清楚多少说多少好了。」
「你的确是收养的,当初你娘诞下了一个女婴,都说是养不活了,第二日你爹不晓得带来了谁,那人便是将你带来了。
你爹一直将你视为己出,我们都以为是你爹为了安抚你娘才收养了你,谁知道那个人给了我们一笔银子,让我们对此事装作不知。
当初你大伯的长子,也就是你大哥童言无忌,和接生的产婆说了,那人便是挥剑将你大哥斩杀了,还扔进了河里装作溺水而亡,并再三警告我们……」
她似乎是不由得想到了何恐怖的事情,又喝了口水,「我们便是不再提这件事,也不敢再提了,我知道便只有这些了。」
沈商洛敛了敛眸,是以当初沈允熙一定要杀自己,竟然还有这样一层的缘故在里面。
她低眸追问道:「那人长何样?可知我的出生地?」
沈薇只是一人劲儿的摇头,「不知不知,谁敢多问?或许你爹是知道的,但是……」
沈商洛站了起来,随即淡淡的说道:「多谢大娘指点一二,今日我们便是不再叨扰了。」
随即便是朝着浔囚伸出了手,随即浔囚便是拿出一袋银子放在了沈商洛的手中。
沈商洛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重量,随即便是将其放在了沈薇面前,「拿着吧,那个男人这么凶,你到不如换一个温柔的。」
都说沈薇嫁给了一人五十多岁的老头,但是能有力气将其扔出来的,怕也不是什么老翁。
这位大娘的事儿自己本不该多问的,只是看在浔囚的面子上罢了。
沈薇接过那一袋银子,「多谢洛洛,要是你姐姐和你这一般聪慧就好了,到时候我也不用这么操劳了。」
说着说着竟是不由自主的哭了起来,大有拉着沈商洛倒苦水的意思,沈商洛不悦的皱了皱眉。
她朝后退了几步了几步,随即便是准备走了,淡淡的说道:「大娘倒也不用这么感激我,只不过是将财物还给你罢了。」
这次沈薇倒是愣住了,「还给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商洛点了点头,「我把沈雪卖了,你是她的娘,赚来的银子自然是要给你的。倒是这个沈雪,换来的银子倒是真的不少。」
说完这些话,沈商洛便是转身走了了,完全无视了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怒骂,反倒是觉着心情好上了不少。
跟上沈商洛步伐的浔囚似乎是有些看不懂,「姑娘,怎么会你要骗她?沈雪是自己跑了,和你又没有关系,干嘛将罪责揽在自己的身上?」
沈商洛却是没有说话的,清楚自己有个仇人活在世上总归是有些活下去的动力的,倘若真的毫无挂念了,那也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了。
听到沈薇说沈雪没有回来的时候,沈商洛便是有了些猜测的,虽然沈雪的确是顽劣不堪,然而本性不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对沈薇也是真的在意的,她不可能一声不发的离开的,更不会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的。
沈商洛想到的便是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回家的路上,有人见沈雪穿得华丽,起了贪意,将人掳走了。
要么就是沈雪根本没有出了拾离香便是一命呜呼了,但倘若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可就要好好的与君如珩算上一算了。
望着浔囚探究的目光,沈商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只因我真的很想将沈雪给卖了,只是她走得太快了,这不是错过了什么嘛。」
越说沈商洛便越起劲,「你看沈雪长得还算是标志,在云雾镇周围地方肯定还有不少男的没有媳妇儿,要是有人看上了,那一定能卖不少的银子。」
只要一提到银子,沈商洛整双双眸都在发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有的时候,浔囚也分不清沈商洛说得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指不定她真的想过要把沈雪给卖了。
当沈薇正捂着脸蹲在大门处放声大哭的时候,一人身形挺拔的黑衣人便是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的面前。
声线低沉,颇有磁性,「你做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