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抉择

「后续冲击没有抵达。」

「有什么现象阻止了破碎星体的行进。」

「此刻正分割编号191853星球生命之神的规则。」

「规则填充完毕，刘局长快要苏醒了。」

「……」

吵闹的声线在耳畔响起，刘闻皱着脸伸了个懒腰，睁开眼之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我没死？！」

旋即睁眼，注意到了无数他全然看不懂的各种高科技光幕正在闪动，数个有些面熟的白衣科研员凑过来，兴奋道：「刘局长，你感觉作何样？」

「……」刘闻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他的嗓子失声了。

「刘局长你现在还不能说话。」科研员热情的点了点光幕，瀑布一样的数据在他跟前流过，「只因你的身体暴露在太空中，又深度与扭曲规则融合，已经全然不能使用，幸好我们找到了替代品，现在你的身体是用超过一百种土著神明的特异规则搭建起来的，声线是被当地称呼为妙音之神的特异规则生物顶替，想要说话还需要一定时间的适应。」

实话实说，刘闻没听懂，但他还是点点头，环顾四周，他自己漂浮在一人空荡荡的舱体之中，随着科研员的操作，贴在头皮上的某个类似于狗皮膏药的东西迅速释放出某种东西，很快他就懂得了如何利用意念将想说的话转化为漂浮在光幕之中的文字。

「嗤~咔」

科研员退了几步几步，舱体缓慢打开，只穿着一条三角裤的刘闻捂着前胸出了来，这不是说他害羞，而是眼前的科研员，是个妹子。

「别害羞，刘局长，你昏迷这段时间我们何都看过了。」

「就是就是，那活还是我亲自处理的。」

三个妹子科研员七嘴八舌的说起来，让刘闻感觉自己要是不是脚底下抠不动金属，已经用脚趾抠出来四室两厅了。

【我昏迷了多久？发生了什么？】

得亏转换文字不会转化情绪，再加上有人送上了白大褂穿起来，要不然刘闻已经无法正常对话了。

褪去力量与杂乱的情绪，刘闻本身还是个小年少，尤其是他还对于过去在灵海星有段放纵的日子感觉颇有些不好意思，又在崇拜自己的熟人面前展现的如此彻底，不免有些窘迫。

「业已十一年了。」最开始说话的那短发妹子干脆的答道，「当初从扭曲地带逃出来之后，联盟就分崩离析了，我们是灵海星的科研机构与曾经的异常管理局组成的，其他的也都在各自地方领导下带着飞船四散离开。」

「至于后续发生了什么……」短发妹子有些苦恼地摸摸下巴，仿佛曾经有什么东西一样地道：「说起来有些麻烦，刘局长你何时候有空自己翻阅一下留下来的视频记录吧。」

【好，四号呢？怎么这个地方统统都是女同胞？】

刘闻有些纳闷的发现了此物事实，一开始就三个妹子科研员围着他，后来此物消息似乎传开了，来来往往的人全都围过来。

也全都是女人。

「额」短发妹子面色自如地回道：「不小心中了某种奇特的规则病毒，男性都死光了。」

【哈？】

「对了，你说四号，我就是四号啊。」短发妹子一摊手，补充道。

【那她们……】

「二号」

「三号」

刘闻只觉得头晕目眩，男性都死光了，活下来的男性都转化为女性，那他……

一种非常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放心吧，我们不需要你亲自动，业已采集到足够的○○能够进行下一轮的生命繁衍了。」四号理所自然地出声道。

……

虚空、苦海。

「真是走运啊。」贺山看起来非常狼狈，浑身上下简直没有一块好肉，胸膛更是自上而下的被烙上一条白线。

那代表着他的墨衣——蜚的独眼，因为过去使用力气，是以残留在胸前短时间根本无法消退。

正面抵抗宇宙收缩的灾祸，让他的墨衣汲取了不少关于灾祸的力气与概念，可以说朝着正式成形迈了一大步。

也正只因墨衣的再进一步，贺山才没有在超负荷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从苦海中游直接跌落到下游，所以才说他运气足够好。

当然在他出手之前就业已做好跌落下游再花些时间渐渐地爬的准备，他出手之前就已经统统都想好。

之前的犹豫不决，是他的错。

受人恩惠之后，自私阴暗的想过干脆在苦海之中一走了之，那是他小人了。

仔细想想，他在地球也没有太多牵挂，从小他被母亲一人人养大，后来母亲因劳成疾在他二十九岁那年离世，其他亲戚来往很少，说不定都穿越了，还没有人在乎他去了什么地方，到底是死是活。

活到三十几岁的年龄，贺山也没什么看不开的，在地球整天996，早就躺平了。

没车没房没家没业，穿越反倒是是一种新生。

只是圄于穿越前的情绪与小市民的市侩与自私，贺山只愿意付出少少，收获多多，心里、嘴上安抚着自己的良知，用他们与我无关来解释自己的漠视。

「我又有何可以失去的呢？」贺山回望自己的人生，他没有何能够失去的，也从未获得过什么。

侥幸得来的力量只是为了自己而活着未免有些可惜。

正如刘闻一般。

贺山亲眼目睹刘闻是如何从一人普通人蜕变到英雄的，内心热血沸腾的同时，也有些艳羡。

哪怕如烟花一般璀璨而短暂，最起码他成为了一个英雄，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我不是想做圣母。」贺山血迹斑驳的面上露出一抹笑容，「我只是……想要用拳头直抒胸臆。」

「拯救我想救的，打爆看不顺眼的。」

「苦海、幽冥，无数世界，每分每秒都在毁灭，无限世界，一切皆无意义。」

「但我要活出属于自己的意义。」

「正好，我也有一条能够有一天亲自找到那位大佬的面前，亲自撕开幽冥苦海，将一切背负的机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我此生未有过的机会，我」

「不想错过。」

贺山按住自己的胸膛，蜚在灵魂深处肆意咆哮，他意气风发道：

「来吧，我们来一起承担所有的灾祸，让我来帮你成为——」

「真正的灾祸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