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前世恩怨（下）

苏鱼见她如丧家之犬的样子，知道她只不过是强弩之末的虚张声势罢了，便更加嚣张得意。

苏鱼抬步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蹲下身子，用涂了凤仙汁液的长指甲划过苏染染瘦小的脸颊，「啪—」一个脆亮的耳光，打的苏染染歪斜下去。

「痴人说梦！」苏鱼嫌恶地用帕子擦干净手指丢在地下，面目可憎起来，「既然如此，那就再告诉你一人好消息吧。」

苏鱼嗤笑着回身几步，红唇微张轻描淡写道，「苏夫人不守妇道做出行为不检之事，已让父亲休书一纸赶回娘家，谁知苏夫人气性大竟在路上了解了自己。」

「我只不过看你看可怜还蒙在鼓里，所以特来提醒一下，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短短几句话如雷贯耳，寸寸扎人心肝。

「毒妇！」苏染染含泪泣血控诉，全身因不甘恨意气息紊乱，抖做一团，「枉我娘亲待你们不薄可怜你们母女，将你们迎接进门，还将你母亲抬做良妾。谁知你们鸠占鹊巢恬不知耻地做出这等禽兽事……」

一桩桩一件件，苏染染掷地有声地控诉着，那些陈年旧事都浮上心头，当年苏鱼和苏姨娘是怎么欺辱娘亲，迫娘亲去与犬夺食，最后一碗红花灌下害得娘亲终生卧床，又是作何联合外戚一族谋害掉她的胞弟。

「哈哈哈哈！苏染染，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看我娘是妾室，就随意苛待看不起！」苏鱼怨毒地瞪着苏染染，仿佛要用目光将她灼烧干净，

短短几句，如雷击鼓。苏染染眼睛充血，不可置信地盯着苏鱼，一字一顿道，「苏鱼，你说话对的起你的良心！从小到大衣食住行母亲从不缺你们的，不说鞠躬尽瘁也算是照顾有加。

可你作何对我的，推我溺水找人纵火，还用计夺我嫁妆污我清白，让宋哥哥不要我……桩桩件件都是你先挑起，母亲护我反击回去也是理所当然！你怎么总是喜欢颠倒黑白，总觉着天下你自己最可怜……」

苏鱼咬牙切齿道，「你拥有的远比我多，无上的尊贵万千的宠爱，却一直不曾想过要分我半点，凭什么身为庶女就该卑贱到泥土里？」

苏染染错愕不已地望着面前有些癫狂的女人，恨意即将喷薄而出。

好人没好报，她的处处忍让，换来的竟是对方的予取予求。

「你苏染染业已拥有那么多东西了，何时曾想过要分我此物庶女半点？落得如今下场，你也是罪有应得！」

苏鱼怨毒地瞪着苏染染，深吸口气，眼皮子下泛起点点泪痕。她并不想过多解释，只更加毒辣地感叹道，「可真爽快啊，我还依稀记得，当初你母亲死前哀哀地抓着我的裙摆拼命求情的模样，啧啧，曾经那么高高在上的苏夫人啊。」

看到苏鱼如此得意，再想到亲人惨状，苏染染再也听不下去，她颤抖着身子如同蛰伏良久的毒蛇般弹了起来，早已藏在手心的剪刀划破空气，刺向正顾自得意的苏鱼──

「啊──二小姐！」

苏鱼正唇齿翻飞讥讽的开心，抬脸间只觉被阳光刺了双目，跟前一片迷蒙，身畔仆妇的呼唤也忽近忽远起来。

门外望风的仆妇与贴身丫头听到异响，冲了进来，看到院内情景不由瞪大双目捂住了嘴。

扑通一声倒地，她隐约注意到原本瘫软在地遍体鳞伤，只尚存一口气的苏染染，手中滑过一道银刃，目光如地狱罗刹般向她扑来……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