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又受伤害
戏听一半,苏染染便回了王妃要去更衣,哪知苏鱼也紧随其后,王妃见苏鱼又作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虽神色不虞但也允了。
苏染染无可奈何,她本是累得听那老生咿咿呀呀,才躲个清净想四处逛逛,却有苏鱼在左右束手束脚不得安宁。
苏染染随着府里丫鬟带路,左拐右拐到处僻静又宽大的屋内,看似是专门为接待女客更衣所建。
丫鬟细致有礼地给苏染染几人端上几盘糕点,又将刚滚好的茶水端放桌上,就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见人走后,苏鱼也不再装客气,恢复了本来面貌。所见的是她妖妖娆娆地落座,捻了块玉豆糕嚼着,故作萌态撅嘴抱怨道,「兰秋,快给我斟杯茶来,也不知怎地,一进这屋我就觉得无比燥热!」
兰秋心思缜密眼疾手快地倒了满满一杯茶,连拍苏鱼马屁,「奴婢猜想,大约是王府重视苏家,这数九寒冬不忍将您冻坏了……」
「嗯,这只是一点。」苏鱼被恭维的舒坦,得意地觑了一眼静坐不语的苏染染,继续说了下去,「可我觉得闷热无比透不过气来,一定是屋内闲人多的缘故。
若此刻只有你我二人,自然畅快无比。哼,有些人只不过就是多余,什么都要争何都争不到。」
苏鱼心中有气,语气更是酸味冲天,她是低贱的姨娘所出,身份卑微,无论作何努力都是众人口中的那个庶女,她自然嫉妒苏染染出身,想要时时刻刻诋毁一番。
话语间,苏染染捡了偏僻的一处落座,暗暗压下已经气成河豚的子春,怡然自得地品尝着糕点,似乎半分也没把苏鱼的挑衅放在心上。
兰秋端着滚烫的茶盏信步走来,听得苏鱼的话也不屑道,「王府的房屋自然是最好的,这个地方又大又宽敞,抵得上咱们三四个屋子,本该行动自如才对。可子春也在,奴婢便觉着伸不开手脚了。」
刚压下怒火的子春,听到苏鱼主仆明里暗里嘲讽小姐与自己,饶是木头性子,也被气的烧着了,她咬着嘴唇愤愤不甘地说道,「兰秋你可别乱说,我自打刚进屋就一贯站在这个地方未曾动过,这屋子如此之大,作何就叫我挤到你了呢?」
「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子春你处处维护大小姐可真是主仆情深,叫人羡慕!」兰秋趾高气昂地啐了一口,很是嚣张。
「你……你……」子春老实又不似兰秋那样巧舌如簧,被气的泪如雨下,但还是拼尽全力辩驳道,「你眼中究竟还有没有嫡庶尊卑?就该将你赶出去,免得污染了好好的郡南王府!」
苏鱼正吹着茶叶,细细品味兰秋的指桑骂槐,却突然听到嫡庶尊卑四个字,这可算捅了她的马蜂窝,冷哼一声说道,「主子们还没说话,你此物低贱的下人,就敢吵吵嚷嚷,眼中还有尊卑么?何样的主子就教出什么样的奴才,我看兰秋说的对!」
说着,她手一翻动,将满满一盏茶水向子春面上泼去……
苏鱼端起茶盏,快步走到子春跟前,轻蔑地将她上下扫视一番,「这么标志的脸蛋上,怎长了那样一张叫人生厌的嘴?你家小姐不会调教下人,那便让我来教教你!」
搁在台面上的茶壶滋滋作响,在温暖的室内也蒸腾出袅袅白烟,这样滚烫的茶水到人脸上,不说毁容怕是眼睛也要被烫瞎!
天呐!
子春没有防备,眼睁睁望着那滚烫的水化作一条线,直直像她劈来,怕是真的要毁容了。
若是真毁了容,在这样的环境,恐怕会被苏家无情地送到乡下庄子,一辈子就老死在彼处。
她的心中生起一片绝望。
「子春小心!」熟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她的胳膊被人那么微微一拉,一人趔趄跌坐地上。
叮──当──
是茶盏触地碎裂的清脆声响。
「这……不关我事,我本来只想帮你教训奴婢,是你自己扑上来的!」苏鱼眼神中带着慌乱,强作狡辩。
苏染染并未呼痛,她紧蹙眉头拿着手帕按在脖颈处,因动作太过急促,衣袖微褪露出大片莹润雪白的肌肤上,也有一条红肿。
老天爷!
后知后觉的子春惊呼一声,忙扶着自家小姐落座,颤抖地为她检查起伤势来,「小姐让奴婢看看……天呐!脖子上也有烫伤,奴婢这就去禀明王妃!」
苏鱼见势不妙,赶忙阻拦,「不长眼的奴才!都是你害的姐姐被烫伤,你还敢先声夺人?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住手!」苏染染眼神笼罩了一片暗色,厉声呵斥道,「你刚刚竟想用那滚烫的茶水将我毁容,现在又责打一心护我的子春,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胡闹?」
苏鱼自知无理,但还是强行辩解道,「姐姐,妹妹没有……妹妹没有想害你的……」
苏染染并不想听她的狡辩,厉声道,
「这个地方是这不是苏府,有爹和玉姨娘给你撑腰,容得你胡作非为!身为庶女敢这样歹毒的辱骂诅咒嫡女,我起初念在苏家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将事闹大,既然你这样不识好歹,那么就随我去见了王妃,让她老人家做个定夺!」
苏鱼已经尝过王妃的严厉,被苏染染一席话吓的呆愣在原地,还是兰秋灵活,脑子里转了几转忙跪在苏染染脚边,磕头如捣蒜,「大小姐您就饶过二小姐吧,她也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那样的事……」
苏鱼六神无主地张着嘴,心知玉姨娘不在不能为她周旋。她要是在王府被传出陷害嫡姐的事情来,怕是今后连门好亲事都找不到了。
可她毕竟一直在府里稳压苏染染一头,一贯都是趾高气昂从不把此物嫡女放在眼中,现在却不得不低头服软……
这边苏鱼正思谋着作何跟苏染染道歉,就见那边兰秋将自己撇了个一干二净,将统统罪责都推到她身上,顿时气的爆炸。她上前狠狠地踢了兰秋一脚,「死贱婢!都是你故意挑唆,让我们姐妹不和!踢死你,踢死你!」
兰秋痛的滚作一团小丑似的求饶,而苏鱼拳脚相加和那市井泼妇没什么两样,真是出好戏。
这样的迁怒,是演给她看的。
苏染染面色平静,心中却波涛汹涌,更是将苏鱼在内心里折磨了千万遍。
她将那手臂上的伤口深藏在衣袖下,红肿的起了许多水泡,刮擦一下便觉着生疼。
「小姐,这样不处理怕是要感染。」子春红着眼睛担忧她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