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逼问解药
见苏染染并不反对,苏鱼僵直着身子倒了点药粉在手心上,欲低头去尝,脖颈上阴冷的疼痛更加加剧,她只得抬起手舔食手掌心。
苏染染望着苏鱼的样子,想到以前她对自己说过的一个词──丧家之犬,现在是风水轮流转,变成丧家之犬的,成了苏鱼。
苏鱼将沾染了口水的手掌展示给苏染染过去,上面药粉被舔的一干二净,想来是没有毒。
苏染染拽着苏鱼,手上的力道稍微减轻了些,她惦记着苏仲临,是以并不想与苏鱼作无谓的纠缠,抛出一句狠话夺了药奔出屋去,「你且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阵风吹过,虚掩的门被吹的大开,兰秋也赶忙跑进来,只注意到苏鱼沿着墙一屁股瘫坐在地,双目无神,脖子上明显有个正流着鲜血的小口子。
兰秋惊叫,上前想搀了苏鱼起来,却被她大吼一声,吓得飞奔出去。
苏鱼原本赶走兰秋、子春二人,就是只想拿着苏仲临威胁苏染染一番,叫她跪倒在自己面前,求自己把解药给她。
苏鱼恨恨地望着苏染染走了的方向,等着瞧吧苏染染,我定要叫你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把你今日施在我身上的,都一一让你跪着给我送回来!
就是没有想到苏染染胆子会这么大,竟有将她弄(死)在王府的心思,结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今日突然寒冷,地上略有结冰,王府仆役还未来得及除掉。
苏染染带着子春狂奔到会客厅,所见的是东角有一小堆人围着。
只听围观的妇人们窃窃私语,「怕不是得了何疫症?」
「会传染的吧?看起来也太可怕。」
「就是,王妃竟然还叫这种得了顽疾的人来,竟这样轻看我们……」
「就是就是……」
苏染染自然听到这些声线,她不敢耽搁,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人群之外,一一分开众人,就看到苏仲临歪斜在苏夫人怀中吐着舌头喘着粗气,明明刚才还柔白的像个糯米团子似的脸蛋,此刻被吓人的红斑疙瘩密布。
「临弟!」苏染染惊呼一声,赶紧拿出一贯紧攥在手的瓷白小瓶。
听到苏夫人说不行,围观的妇人们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苏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直注意到女儿来了,呜咽道,「染染……临儿他,也不知是作何了……怕是要不行了。」
苏染染纵然气周遭帮不上忙还添乱的人,但见娘亲这样伤心也不好再说何,只从苏夫人手中接了因喘不上气,脸已青紫的苏仲临,掐开他的嘴巴,用一双筷子将苏仲临肿大的舌头压下。
轻侧瓶身,鹅黄的药粉从瓷白小瓶中奔腾而出,只因过于干涩,难以下咽。
「子春,快拿些水来!」苏染染见药粉进不去口,十分着急。
水不多时就拿了过来,围观的众人纷纷避让。
「是荨麻粉,临儿沾染了荨麻的粉末才会这样。」苏染染将剩下的药粉倒进茶盏,给苏仲临喂下去大半。
「荨麻,传不传染人?」
人群中有个声线带着疑惑。
苏染染静静与苏仲临搭了个脉,感觉他力场逐渐平稳,才道,「要传染早就传染了,这里一个人都跑不掉。」
话一出口,众人纷纷掩住口鼻,后退几步,几近要把苏家几人视为瘟疫。
苏染染制住想要挠痒的苏仲临,避免他将自己稚嫩的皮肤挠破,才沉声解释道,「荨麻,是一种草,只要是人沾染到不及时去除,就会瘙痒,严重者就像家弟这样,望着像疫症但是并不传染。还请众位放宽心。」
「你怎么清楚是荨麻?你又不是大夫!」
一人妇人出声反驳
「对呀对呀,你小小年纪作何会懂这些,望着就像是时疫。」
见妇人发问,随即有人附和道。
「咱们还是离他们远点吧,会传染的吧?」
又是位妇人语气嗫嚅。
「王妃遣人叫大夫了,等大夫过来看他作何说。」
……
人群又是一阵吵闹。
苏染染垂眼看着苏仲临,并不再去费口舌解释。
苏夫人却相信自家女儿的判断,苏仲临打小就没有何顽疾,苏府也不流行时疫,他怎么可能来了王府就犯病了呢?再加上苏染染学了那么好几个月的医书药方,到底也不能是白看的。
过了半晌,王妃带着名头发花白的大夫匆匆赶来。
望闻问切,一样不落。
老大夫小心翼翼地将药方最后一个字写完,交到苏染染手上。
众人提着心问苏仲临的病因,得出四个字──荨麻过敏。
众人不放心又问传不传染,又得出四个字──不传染人。
这下在场的妇人皆放心起来,一个个上前关心苏仲临,此物夸他白净可爱,那个夸他懂事勇敢,像是刚才将他避如洪水猛兽的人不是她们。
老大夫到底是寻医问诊多年,一下就看出了蹊跷,苏染染怎么会清楚这是荨麻过敏,又怎么会有解药?
众人也纷纷恍然大悟,一个个夸起了苏染染,都好奇要她讲个恍然大悟。
不等苏染染在众人面前说出实情,就听的一人令人生厌的娇滴滴的声线。
「哎哟,我的临弟弟呀,你没事吧?」
所见的是苏鱼走一步扭三步,从众人面前穿过,径直走到苏仲临与苏染染跟前,拿帕子掩着嘴模样极其做作。
苏鱼眼泪汪汪地转头看向苏夫人,「大娘,临弟弟没事吧,不知我的解药有没有起到功效?」
众人又是一阵恍然大悟,原来是苏鱼带来的药救了跟前这个瘦小白净的小娃娃,转头又夸赞起苏鱼小小年纪就能行医问药,未卜先知。
苏鱼毫不否认,大大方方接受了这些赞誉。她不敢看苏染染,只怕她那凌厉吓人的眼神,任由众人簇拥着请到座上。
老大夫并未离去,他心中还藏着怀疑,这种鹅黄色的粉末是专门用来解荨麻的草药粉末,苏鱼怎么会随身携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行医二十余载,善心使然,他不由提醒苏染染。
苏染染见老大夫如此上心,不免感激。她自然是清楚其中缘由,却没办法和老大夫解释清楚。
老大夫见她一副不便道明的表情,心下了然不再多问,只是好奇苏染染怎么会搭脉。
听到苏染染是自学成才后,老大夫不由感叹天纵奇才,接着又问她是哪家女儿,只见苏夫人替她回道,药行苏家。
苏家可是行药世家,专门为皇家供药,其后人有如此天赋也不足为奇。老大夫连连称赞,苏染染若是能受人点拨,今后也能成为个流芳百世的医学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