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迂腐大夫
苏染染想了想,这个问题很好回答,根据之前老大夫问的问题,依次背出即可,「自然是桂枝汤,麻黄汤,华盖散,荆防败毒汤,荆防达标汤,参苏饮等等」
老大夫自知这几个问题只不过是刚入门,苏染染能答出来也不至于惊喜,又感念她的情况不能问的太深,思索不一会问出最后一题,「咱们大夫常说是药三分毒,伤寒还有一点至关重要,那就是发汗,姑娘对发汗这一举动有何见解?」
老大夫问题十分朴实,却也难以回答,他只叫苏染染不要着急,好好想想再做回答。
这一题是考苏染染能不能活学活用,虽然她条件有限学的不算太多,但只要了解人之根本,这题目也就能迎刃而解了。
苏染染细细将老大夫的问题默念几遍,无从想起。
「小女才疏学浅,不曾知道如何回答先生问题,只能用身边发生过的实例解释一番。」
「得了伤寒通常发汗倒是很见效的手段,只是这发汗也要看病人体质、年龄,小女猜想汗液是自人体内而出,是由气血凝成的水珠。
青壮年气血旺盛自然是能排汗,但上了年纪的老人却是不能,即使伤寒也不能轻易发汗解表,只因此举实在太伤气血。」
老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哈哈一笑,他内心已有定论,业已没有再谈的必要了。
苏染染见老大夫只笑不答,猜想大概是只因自己说错了话,引得老大夫不好直言明说,只能如此这般。
她是个最不喜藏着掖着,也不希望别人有话不能直说的性子,便忍不住道,「是小女说错了,还望老先生见谅!」
老大夫大手一挥语气平平,「到底是个女子,答不出来也是自然,怪我竟把姑娘当作男子看待,为难了姑娘。」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苏染染沉了脸,冷冷地望着老大夫,刚刚遇到同路人的欣喜之感烟消云散,现在她心里只觉着他是个迂腐无知的花胡子老头。
若不是他是王府请来的大夫,苏染染就将他赶出去了。且不说他来的时候苏仲临业已好了大半,那些把脉诊治的事情只要换个头脑正常的大夫皆可做得,兴许还要做的更好。
苏染染将冷笑藏在心底,淡淡道,「想必先生行医多年,认识的人万千,所以经由观察得出女子低于男子的结论?」
老大夫并没有品味出苏染染话里的意思,捋了捋胡子随口道,「到也不必专门观察,这种现象自然随处可见。」
「先生何以见得?」苏染染避开苏夫人叫她寂静的眼神,并不发怒,反而极其有礼的追问。
「自然是从身旁起,天下大儒皆为男子,何时有过女子青史留名?老夫说句不中听的话,就连姑娘你也不可避免,这样简单明了的问题常人皆知,姑娘反而要向人请教……」老大夫十分托大,轻蔑地瞥了苏染染一眼,朗声笑言。
她反唇相讥,「女子并不是不能,而是不被允许。先生可知,这是为何?」
苏染染腹谤,装什么仙风道骨,真是笑煞人也。
不等老大夫回应,她便自问自答,「是只因男子忌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