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精分男主
柳伯昭见她离自己越来越远,眼睛上蒸腾出些许雾气,嘟着嘴哀怨地望着苏染染,「染染,这是要去哪里?」
宴会是真的快要开始了,若是她的席位空缺,必定会被人传给皇上。
苏染染清楚现在的柳伯昭不论是假装还是真的,都极其危险,她笑的高深莫测,「我们这次进宫是乘着舅舅的恩情,走了这么大会功夫在宫里乱跑已经是不理应,现在必须要回去了。」
若是查出她私自在皇宫行走,说不定苗山舅舅就会被牵连。此行是苗山舅舅特地请示了皇上的,她可不能恩将仇报。
柳伯昭认真地望着苏染染。苏染染接着说道,「天色业已不早,皇宫宴会定然是有葡萄美酒美人无数,公子又何必在这浪费时间。」
柳伯昭站着不动,似乎是被她口中的葡萄美酒还有美人所吸引,喃喃道,「宴会?」
苏染染看他上钩,急忙一笑点点头,「正是,宴会上歌舞升平,说不定皇上一高兴还能赏你个美人做老婆,总比呆在这人烟稀少的梅花坞来的好啊。」
俗话说的好,做何事都要对症下药,苏染染自信地以为柳伯昭定是贪恋美色的浪荡子,便用美人来诱惑他。
谁知,他根本就不上套。
柳伯昭凝眉不解道,「可是我并不需要何美人,也不想要那些蠢人给我做老婆啊。」
他顿了顿,看着苏染染面露喜色道,
「我想和你在一起。」
苏染染觉着天雷滚滚,这柳伯昭作何就死盯着她了呢?!
再接再厉,她就不信劝不动此物疯子。
苏染染无视他的委屈,继续点化柳伯昭,「和我在一起有何好玩的,我既不好看又不会说话……」
话音未落,柳伯昭澎湃地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一脸严肃道,「染染是天下最好看的女子!染染说的话也好听,染染什么都好!」
望着柳伯昭急切的神情,苏染染觉着她就像是一掌打进了棉花里,根本和他说不通。
苏染染闭上了嘴巴,暂且不想多费口舌。
一阵冷风吹过,带着丝若隐若现的香气,片片梅花瓣悠悠飘舞。
「染染,要和我一起去看月亮吗?」
柳伯昭兴冲冲地邀请着她,一副小孩子脾性。
苏仲临紧拽着长姐,生怕她把自己丢下。
苏染染闭了闭眼,压住一腔无能为力之感,「我的弟弟还在,就不叨扰公子了。」
抬头望天,一片阴云,就差下雪了,哪里能见到半寸月光?
「既然如此……」柳伯昭眼珠转了几转,计上心头,笑的纯良无比,「那就将这个小子丢下,染染来陪我就好了。」
苏仲临紧紧依附在苏染染的身旁,皱着眉警惕地瞪着柳伯昭,生怕他将自己与长姐分离。
苏染染最为心疼的就是此物弟弟了,如今柳伯昭叫她丢下算是触了她的雷点,顿时言语也不那么温和顺从,反而有点像炸了毛的小野猫,「我和临弟是要时时刻刻在一起的,公子休要打何主意!」
柳伯昭见她生气,不由愣了愣,讨好道,「是我说错了,自然是要带上这小子的,染染不要生我的气。」
她哪里敢真的生他的气,万一柳伯昭突然发疯,她还不得又死上一死。
天渐渐黑了,冷风也愈刮愈大,苏染染被冻得不住发抖。
「梅虽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尽管没有雪景映衬,可这红梅傲立寒霜之中,灼灼动人。
柳伯昭倒是有闲情逸致赏梅,
苏染染却忍着上牙打下牙,搓着通红的手,劝道,「公子,天色太晚,要不我们赶紧赴宴吧?」
「那有何好玩的,各色歌舞不过是老一套,每年都有的并不新奇。」柳伯昭皱着眉不喜道,「还不如这夜晚的梅花坞,伴着冷气香味阵阵,闻起来幽深宁静,比白天注意到的景色还要美。」
「走吧,不若和我一起进阁内烤火,透过窗子看外面的景致,那才叫好。」
柳伯昭描述的太过美好,像是只是想邀她品些珍馐,再闲谈一番。
若是普通不知情的女子,或许会只因这相貌仪表堂堂世子的邀请而欣然前往,但苏染染可是见过他发狂的样子,遂觉着这是一道催命符,更是害怕的紧。
「多谢公子盛情邀请,只是我们真的该去赴宴了。」
苏染染带着苏仲临欠身,急急忙忙略过柳伯昭要走。
柳伯昭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姐弟二人,他瞬间冷下脸,一双凤眼如能将人冻死在内的冰寒,步伐稍移挡住苏染染二人的去处。
「染染不愿给我个面子?」
苏染染觉着一阵无语,怎么会自打去过郡南王府后,就频频被这柳家三兄妹阻拦去路呢……
「自然不是,若是有机会染染一定和公子把酒言欢,只是现在染染定要去宫里赴宴了。」苏染染强装坚定,掷地有声。
「这样啊……」
话语间,柳伯昭的眼神略带着些空洞,低沉着声音,神情变了几变,再抬眼时,已然换上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媚表情,语气夜十分柔和。
「正好我对此路极为熟捻,不若我与卿卿一同前往。」
苏染染没有注意他的变化,见柳伯昭终究松口,只觉着自己终究不用站在这冰冷彻骨的梅花坞内,觉得轻松一片,「还烦请公子道路。」
柳伯昭施然一笑,负手走在前面。
「不知何时候那人竟然醒了,还强行占据了意识,真是小看他了……」
「公子你说何?」苏染染见他自言自语,并没有听清。
柳伯昭回头望她,笑弯了眼,掩唇道,「无事。」
三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影子在皇宫围墙上拖的老长老长。
苏染染看着柳伯昭的背影,他的行为举止虽说皆像极了女子,但身形却无比刚毅,即使做出那些动作只会让人觉得此人风华绝代、仪态非凡罢了。
若是不发疯,倒也像个模样端庄的世家公子,可他这样阴晴不定地总发疯就叫人害怕不敢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