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了的人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你觉着我会答应你的么?那我也太无脑了吧?」王二龙轻哼一声道。
这可出乎了萧章的意料之外,本以为王二龙肯定会答应呢。
没想到此物王二龙和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智障反派还是有区别的。
「好吧,我承认我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和你打此物赌,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萧章叹口气。
「如果没事的话,是个小时后我们一起在这二次烧制,如同我之前说的一般,只要你这几件茶盏和碗有一件能够比得上我这些如此,那就算你赢了,同时你的唐三彩小狮子也就归我了,以后有何不懂的都能够来问我,老话怎么讲,术业有专攻,达者为师。」王二龙嘴里蓦然冒出一句有水平的话,顿时觉得自己很能够。
萧章微微颔首出声道:「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龙少烧素胎了,我们十个小时后见。」萧章说完之后对着华大师行了一礼,然后告别胡主任拿着自己的几件素胎离去。
望着萧章离去的背影,王二龙回身看着华大师说道:「老师,这萧章怎么会主动凑过来,你说会不会有诈?」
华大师也望着萧章渐行渐远的背影,微微颔首说:「这小子不像是蠢笨之人,要是没有把握不会和你进行比试,当然也不排除一种可能,那就是高傲之人持才傲物,觉得自己厉害也不无可能,唐青川说过他的弟子非常有天赋,但是我觉不相信一人才拜师学艺几天的人能够在汝瓷上取得多大的成就。」
说到这里,华大师微微笑了笑继续出声道:「匠人这门手艺可不是靠投机取巧能走远的,不经历千辛万苦的锤炼怎么能烧制出世间少有的好瓷?」
「老师说的是,弟子谨记。」王二龙谦虚的对着华大师施了一礼。
此时的王二龙再也不是之前那玩世不恭的嚣张模样。
世人皆有两面,有的人在外面显示出自己最良好的一面,背地里却甚是跋扈。
而有的人在外面显示出的却是自己最差的一面,背地里很有可能是隐忍谦虚的。
在华大师看来,萧章刚才的表现很有可能是在扮猪吃虎。
而王二龙何尝不是在伺机待发?
「二龙啊,还有一人月就是全国陶瓷联合大展了,别让为师灰心才好。」
「老师放心,弟子心中有数。」王二龙点了点头。
在一旁的胡主任叹口气,望着一瞬间就空了的院子,暗道这宫内鱼龙混杂,水深龙灵啊。
吩咐跟班将窑口关上,华大师和王二龙也走了了这个地方。
在说萧章回到了唐青川的办公区。
重新找到了前一天调制好的釉料。
萧章皱着眉毛有些犹豫不决。
这釉料只能说是基本合格。
若是想要胜过王二龙恐怕还有些差距。
毕竟这王二龙是个成手,从他货架车上的那些素胎就能看得出来。
上面还摆放着些许双凤耳盘口瓶,双耳尊,以及双耳尊。
这些器型还是非常难以掌控的。
萧章想要用自己手中现在已有的茶盏和天青釉碗素胎烧制出来的汝瓷去赢王二龙,想必还是有些差距的。
即便是自己烧制出最好的状态恐怕也无法获胜。
萧章开始开启大脑思考起来。
究竟如何能够取胜。
在萧章的认知中,王二龙尽管表面上是个比较混蛋的公子哥,放荡不羁,嚣张跋扈。
然而萧章是完全不信的。
嚣张跋扈的人又作何可能稳下心去做一个优秀的匠人。
别忘了,萧章可是拥有基础级的汝瓷鉴定技能。
从王二龙的货架车上的素胎就能分辨的出来,这些素胎绝对不是一般的物品,否则以华大师这名誉副院长之称的大师作何可能收这样的关门弟子?
萧章望着自己面前摆放的这些个素胎,突然目光看向了最左边的素胎碗。
这个是萧章按照脑海中故宫博物院内珍藏的那件天青釉碗为原型去仿制的,甚至于碗下方的乾隆有着乾隆皇帝的御题诗一首。
萧章能够说完全一比一去仿制的这款天青釉碗。
除了大小比例和胎型之外,甚至于这碗底的题诗每个字的位置,每个字的写法都如出一辙。
萧章就在这时计上心来。
这件天青釉碗能够说是稀世珍品。
它的造型规整,胎质细腻,釉色如湖水映出的青天。
况且所见传世宋代汝窑碗仅有两件,国内只有一件。
要是能把这件天青釉碗仿制到极致,想必王二龙是达不到的。
但是萧章却可以试一试。
最关键的问题恐怕就是釉色了。
用之前的釉料肯定是不行的。
萧章定要重新调出更准确更细致的釉料。
这样才能完美的复制出这件天青釉碗。
真正的稀世珍品。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萧章将面前已经调配好的釉料放到了一面,而是重新拿着大碗去调配原材料。
在萧章的脑海中,这些最基础的技艺知识是甚是精准的。
尽管仅仅是入门级的汝瓷烧制技巧。
然而却是系统沉淀了上百年才累积下来的技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论这技巧,萧章脑海中的入门级不输给任何人。
每秤好一种材料,萧章都会倒入那提前准备好的干净容器中。
萧章此时全神贯注,精益求精的拿着称材料的小秤一丝不苟的进行调配。
随后继续准备下一样。
这配釉的料是极其关键的。
不少时候多加一种,或者少加一种都会导致这釉料颜色不一样,甚至于烧出来的汝瓷成品千差万别。
有些时候料对了,然而分量不一样,也会导致出现不一样的结果。
所以萧章甚是专注,既然打定主意要调配出最优秀的釉料,以达到烧出最好的釉色。
那么此时的每一步都是十分关键的。
几乎用了半个小时,萧章秤好了全部的需要原材料。
然后用研磨棒开始渐渐地的研磨。
细细的研磨。
这个步骤依旧关键。
不能出现一丝差错。
萧章甚至于汗滴在桌子上也顾不得擦拭一下。
眼望着这些原矿石的熔块一点一点被磨成细粉。
萧章的心也逐渐更加惶恐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