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蛇蜕
「再去捉几条吧,好吃的。」楚挽卿道,吃了好久的肉,这次吃鱼也算是换个胃口。
「好。」斐尔不多言,楚挽卿说完他应了一声便回身去捉鱼。
蛇的水性好,不一会他就捉上来三条前臂长的鱼,然后就停住了手。鱼又腥又臭,根本就不好吃,只是既然卿卿想要,那他就捉几条满足她。
斐尔赶了回来的时候,注意到楚挽卿在往洞穴里搬干草。
「卿卿,你作何出来了。」斐尔皱了皱眉。
森林里到处是野兽,因自己的洞穴附近有自己的气味,野兽不敢靠近,他才敢把楚挽卿一人留在洞穴。
「我看没有草了,就......」
「这些都不用你做。」洞穴外太过危险,万一在他不清楚的情况下,楚挽卿走到了安全范围以外,他该如何是好。
楚挽卿听了满心委屈,用力扔了手中抱着的干草,怒气冲冲进了洞穴。
斐尔清楚楚挽卿生了气,可传承的记忆里,并没有如何哄雌性的经验......
斐尔只得在后面跟着,把楚挽卿扔的稻草一根不落地捡起来,重新抱回洞中。
「卿卿.」斐尔想去抱抱楚挽卿,可现在自己因为捉鱼一手的腥味。
楚挽卿坐在草上,置若罔闻。
「卿卿,洞外不安全,我……」斐尔第一次有了慌乱的情绪。
自从楚挽卿出现在他生命里,短短半月时间斐尔感受到了五十年来从未感受过的情绪。幸福,满足,愤怒……
「我知道了。」楚挽卿尽管语气不太好,但是她的回复依然让斐尔安心了些。
斐尔开始着手生火,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但他还是有些慌乱。有道是越慌越乱越容易出错,斐尔中间还是被火烧到了。斐尔像之前那般不动声色的将烧到的手收了赶了回来,只是这次却被楚挽卿注意到了。
「你刚刚被烫到了?」楚挽卿皱着眉。
真是一人闷罐子,连烫到了都没个声响。
「没事。」斐尔若无其事的样子令楚挽卿火大,上前拉过斐尔的手。感受到雌性柔软娇嫩的手,斐尔顿时有些心猿意马,手上的伤再痛也不痛了。
楚挽卿看了心里却不是滋味,斐尔手上新伤叠旧伤,尽管兽人强大的自愈能力使最开始的那片烫伤业已变淡,但还是能看出来很大一片。
楚挽卿觉着自己笨死了,怎么能让一只蛇生火呢。而且这么大的伤竟然都没发现。
「你离远点,我来吧。」楚挽卿道。
斐尔以为楚挽卿嫌弃自己笨手笨脚,连忙抽回手,道:「没事,我能够。」
望着跟前一副处变不惊脸的斐尔,楚挽卿就气不打一处来。这蛇也太别扭了吧?
楚挽卿也懒得废话,直接把斐尔赶到一边:「你去把我的裤子补了。」
现在楚挽卿的身上只有一个内裤和一人破碎的衬衫,堪堪遮住重点部位。
「嗯。」尽管没有裤子的概念,然而斐尔能够领会楚挽卿的意思。他怕火怕的紧,既然卿卿能够自己来,那这次自己就退让一次吧,嗯,仅此一次。
斐尔拿过昨天被自己撕碎的裤子研究了一下,觉得这料子虽然很结实,但是太厚了,现在天气很热,卿卿穿着一定很难受吧。
想了想,从洞穴的角落里拿出了一块浅褐色的东西,轻薄而柔软。斐尔用一根鱼骨刺穿另一根,作为骨针,又取下自己极具韧性的长发,穿针而过。因为蛇族有记忆的传承,是以斐尔做起来还是比较熟练的。斐尔比着楚挽卿原来裤子的样子,做出了一个一样尺寸的,只只不过把裤腿的部分改的短了些,到了大腿根。斐尔又想了想,意犹未尽地给楚挽卿做了一件上衣,是他记忆中普通的抹胸的款式。
「斐尔,你手里拿的何?」鱼已经烤熟,散发着香味,楚挽卿正要招呼斐尔来吃,却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半天不动声色的斐尔竟然根本没有在给她补裤子,不过他手里的东西却引起了楚挽卿的注意。
「这是,」斐尔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面上竟然浮现一抹红色,「这是我的蛇蜕。」
「蛇蜕?!」楚挽卿放好了烤鱼,来到斐尔面前,从斐尔手中拿起抹胸,一脸惊喜。
这手感,这质地。
望着楚挽卿惊喜的神情,斐尔终究是没忍住地笑了起来。
没有什么能比卿卿喜欢他的蛇蜕更令他开心了。
除了交配。
「这个还有吗?」
斐尔作为一条五十岁的老蛇,蛇蜕积攒了不少。
「有,卿卿想要何样的衣服,我都可以做出来。」斐尔心情很好,说话也就长了许多。
「不用不用,你可不可以给我一块?一小块就够了。」
斐尔当然应允,立即细细挑了剩下蛇蜕里的最好一块红着脸交给了楚挽卿。
但当后来斐尔知道楚挽卿想要那这块蛇蜕做滤布提纯粗盐的时候,差点没背过气去。
楚挽卿开心的紧,这可真是好啊,这样肯定能把些许大颗粒的沉淀滤出去,效果肯定比自己的衬衫好多了。
「你要试试吗,卿卿。」斐尔把方才缝制的衣服拿到手里,递给楚挽卿。
「先吃东西吧,鱼要凉了。」
斐尔目不转睛地盯着将要吃鱼的楚挽卿,手里拿着果子,做好准备随时见小雌性表情不对,就把鱼夺下来扔掉随后把果子递上去。
自己真是一条思维缜密的蛇。
只是见楚挽卿吃了好几口,不但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还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最近吃肉都吃腻了,好不容易换了口味,楚挽卿吃的好不快活。
楚挽卿见斐尔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道:「你也吃啊,我一条就够了,你不用省着的。」说着就递了一条给斐尔。
斐尔接过,他很好奇为何楚挽卿能够接受这鱼的腥气,准备尝尝的他眼神中竟然浮现了英勇就义的神色。楚挽卿察觉到了这番神色,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
斐尔一口下去,心下却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鱼鳍被烤的很香很酥,鱼肉也很香,细致的肉与陆地面行走的野兽很不相同。
「好吃吗?」楚挽卿追问道。
「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把这两条都吃掉,」楚挽卿对着剩下的两条鱼比划了一下,示意道,「我饱了。」
「嗯。」
看在你贡献出蛇蜕的份上,就对你好一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