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周大娘来讨要小鸡
自从第一只小鸡孵出来后,后面三天又陆陆续续出来了十多只,一直到小花放弃了抱窝,总共孵出了十五只小鸡。
「十五只?这么多啊?」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顾长宁在清楚孵出了十五只小鸡,也是忍不住咋舌出声道。
她会这么想也不奇怪,顾长宁跟春花婶总共才买了十五枚蛋,就算春花婶挑选种蛋的技巧再高明,也不可能所有鸡蛋都成功孵化吧?
杨惠芸在听见小鸡出壳的数量后,一样的大吃一惊:「这么说来,出壳的小鸡里头理应也有大花小花下的蛋了。」
杨惠芸想起来顾长宁当时顺手将大花小花下的那几颗蛋一并塞进稻草窝里的这件事,心想多半也有几枚被孵化了。
忽然听阿娘提起此物,顾长宁猛地想起当初飞进自家院子里的那只大公鸡,心里莫名有些惴惴的,总有种要发生什么事的预感。
杨惠芸回头见她皱着眉的表情,误会了,还以为她是觉着每天喂养十多只鸡的任务太艰巨,便笑了笑,温声出声道:「虽说出壳的小鸡多是多了些,但是有阿娘呢,以后负责喂鸡的事就交给阿娘吧。」
「啊?那怎么行!」顾长宁恍了一下神,清楚她误会了,没有解释的直接出声道,「这些活有我来就够了,只不过也才十多只鸡,而且现在还都是小鸡崽,吃的不多,我反正每日都是要上山拾柴的,倒时顺便割几把野菜回来就是,小事一桩,阿娘放心交给我吧!」
鸡吃谷物、野菜、杂草种子跟小虫子这类的东西,谷物野菜都好解决,家里每日都会煮饭,也就是吃饭时从嘴里省几口饭的事,容易得很。
至于杂草种子跟小虫子,她是准备等菜园子里的土垄收获作物以后,再把它们放进去吃土里的杂草种子跟小虫子。
反正鸡跟作物,一次只能存在一样,不然这些菜都要被鸡给吃完了。
顾长宁将这个喂养的活儿又一次揽下来后,话锋猛地一转,仔细打量着这些嫩黄的小鸡苗,「就是不清楚这十几只小鸡里头,有几只公鸡几只母鸡。」
听顾长宁提起此物,杨惠芸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出声道:「我记得以前小时候听老人们说,给小鸡的爪子沾上水,看它们的路径痕迹,要是一贯走直线的就是公鸡,反之则是母鸡。」
「还有此物说法?」顾长宁还是第一回听说这样的说法,甚感新鲜,「那是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你去试试不就知道啦?」
「唔……」顾长宁侧过脸去看了一眼带着鸡宝宝在觅食的小花,片刻,耸了耸肩,道:「还是算了吧,我怕小花啄我。」
杨惠芸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摇摇头,好笑的看了女儿一眼,随后直接去前院收晾好的衣服了。
顾长宁则一人留在后院,打理着菜园子。
***
周大娘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自从她家的鸡跑去顾长宁家偷吃被赶出来后,村里笑话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就连一向老实巴交、大气都不敢出一人的老周头也为此跟她发了一顿脾气,觉得她给他丢面了。
本来么,顾家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寡母怀着身孕做不得活,家里一切事务都是两个年幼的孩子操持,北边继婆婆那一家人又不能指望,其它的顾氏族人也都有自己家的人要养活,根本就腾不出什么手来帮衬一把——不趁机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这天她又是像之前那样一面咒骂顾长宁一家一面老实的上山割猪草,她家住在靠近东边的地方,因此去的是东头的那座山。
结果可倒好,他自己家的婆娘都懒到顾山家去了,害他被人笑话了许久,老周头觉着他这些年的老脸都被周大娘给丢的差不多了,常年累积的旧怨加起来,终于在这一次暴涌,吓的周大娘不敢再说什么,老实了好一阵子。
刚上了山没多久,便看见村子里的几名妇人此刻正前面不远处割着猪草说着话,不时有笑声传来,看的周大娘双眸一亮。
她这些天忙着做以前不曾做过的活,可把她憋坏了,这会儿见着有人聊天,当下毫不迟疑的朝她们走去。
「哟,这不是周大娘吗?你也来割猪草啊?真是难得,莫不是今日的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此刻正聊天的一名妇人余光瞥见周大娘,忙转过头来朝着她大声嚷道,话里满是揶揄的语气。
众人纷纷应和,这周大娘嫁来杏花村几十年了,大家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她上山割猪草,平日里这些活都是她儿媳或孙女做的,她自己惯会躲清闲,怎么突然的一下勤快起来了,众人不解。
「咋地,我不能上山?这山头是你们家的不成?」周大娘白了她一眼,哼了一声道。
「大娘你可误会了,我可没有那意思。」被呛了一声的那名妇人也不生气,仍是笑嘻嘻的道,「只是往常我们都没见大娘上山来,这下可不得有些好奇吗?诶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其余人连声应和。
「说起来我依稀记得这活儿以前都是你们家莲姐儿做的,她人呢?莫非是病了?」另一位妇人好奇地问道。
「你才病了呢!我们家莲姐儿好好的你没得咒她做何!」周大娘一听这话不高兴了。
她虽然更喜欢孙子一些,对此物孙女也不作何看重,可不管作何说莲姐儿也是她周家的人,况且病了还得花一笔钱给她拿药呢,她可舍不得,自然更听不得别人咒她。
万一真被咒的生病了,还不是花的她的银子!
听见周大娘怒气冲冲的骂了起来,那妇人愣了一下,连声出声道:「哎哟,大娘你这就冤枉死我了,我哪是要咒你们家莲姐儿啊,我只是觉得奇怪,平日里上山割猪草的不都是莲姐儿吗,作何蓦然换成大娘了。」
「我来怎么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么。」周大娘不由得想到以往自己的偷懒,再被她们这么一说,饶是一向厚脸皮的她也忍不住有些心虚,嘴硬的反驳道
在这一群说话的妇人里,李娘子也在内,她正得意的说着她给他们家大柱说的媳妇有多好时便看见周大娘上山来,而后听着周大娘与另两位妇人的对话,在心里绕了一遍,顿时灵光一闪,开始设陷阱了。
「说来也是奇怪,周大娘你自从在顾家大门处吵了一架后就开始上山割猪草了,顾家那个女娃也是,前些天我还见她拿着镰刀往山上去了,她家就两只老母鸡,需要割这么多的猪草吗?」
「谁?顾长宁?」周大娘眉头一皱,面上显现出难看的神情。
要不是因为她那件事,自己怎么会被老头子凶了一顿,不得已才出来干活,好让老头子消消气,这都要怪她!
气归气,周大娘还是多了一个心眼的问道:「她割猪草怎么了?」
「就是我仿佛忘了听谁提起过,说顾长宁家里也开始养小鸡了。」李娘子故意装作不清楚的轻飘飘出声道。
「养小鸡?!」周大娘登时瞪大了眼睛,猛地起了一人念头,「那小鸡莫不是我家那只大公鸡的?」
对,一定是这样的确如此!算算时间距离她家大公鸡跑进顾家菜园子偷吃也就刚一人月的时间,顾长宁作何会这么巧刚好在这时想要养小鸡?
她家只有两只老母鸡,下的蛋不可能孵的出鸡崽,也就是说,借的她家大公鸡的种了!
好你个顾长宁,还真是看不出来,外表装得一副无辜的模样,背地里占了她这么大个便宜不说,害她被人笑,还害得她被老头子骂!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周大娘怒从心起,猪草也不割了,直接气冲冲的去往顾长宁家找她当面对质!
对即将到来的事情一无所察的顾长宁正在将晒干后的柳条泡水,等泡软了就能够编柳编了,她一想到冬天能赚到这么些银子,心里美得直冒泡。
此刻正忙活间,前院的大门蓦然「嘭嘭嘭」的响起,用力之大让顾长宁忍不住怀疑这门会不会被敲倒,敲门声后随之而来的还有那高亢的大嗓门,「顾长宁,你个小贱蹄子,开门,快给我开门!」
杨惠芸正坐在南屋正堂里挑着豆子,被这敲门声吓了一跳,一脸惊魂未定的刚要站起来,待在院里的顾长宁忙对她说了一声,就先去开门了。
「阿娘你先坐着,我去看看是谁。」
杨惠芸重新坐了下来,蹙着眉望向大门,想要看清楚是谁这么大力气的敲门,还口出恶语,一听便知来者不善。
顾长宁的想法同杨惠芸一样,心知多半是来找茬的,听声音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是谁,直到她刚把大门打开,周大娘的怒骂声就迎面扑来了,她才清楚是谁。
「你个臭不要脸的小蹄子,两面三刀的做派!当着众人的面做出一副可怜巴巴委曲求全的模样,背地里死占我们家便宜还把这锅往我身上甩,小小年纪你作何这么阴险歹毒啊你!」
「周大娘!我唤你一声大娘是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然而这不代表你可以随意在我家门前撒泼!」顾长宁还未来得及开口,听着她那些骂人的话,呆了一下,旋即气的浑身血气直往脑门上涌,她怒瞪着周大娘,淡声道,「我不清楚我们家哪里得罪你了,惹得你三番五次要到我们一家孤儿寡母的门前耍横,可我清楚万事脱不出一人理字,周大娘你无缘无故的跑到我家大门处指着我骂,要是不给出个合理解释,我们就去见里正!让里正来评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