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魏朝离去不久,就见到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安拿着一份奏疏走了进来。
「何事?」朱由校追问道。
「皇爷,给事中惠世扬检举首辅方阁老十条大罪。」王安说完,便把奏疏呈给朱由校。
朱由校看了一眼,大致是说方从哲他妨碍贤良、祸害国家、庇护奸党、蔑视法令等等,总之就是说方从哲罪大恶极,不配做大明的首辅,要朱由校严惩方从哲。
「哼。」朱由校心中冷笑,这些罪名在他眼里都能够完完全全的按在东林党的身上。
历史上这惠世扬曾当过李自成的官,又投降过满清,是个软骨头。
要是历史上他为大明朝付出了生命,那朱由校现在还能留他个一官半职,可惜是个软骨头,那就滚出这个朝堂吧。朱由校打算将历史上为大明朝付出生命的官员们提拔到中央,那些只清楚结党营私的家伙该贬的贬,该杀的杀。
「这是等不急了啊,是想利用支持朕登基的这从龙之功把方从哲从首辅位置拉下来吗?」
先是御史郭如楚、冯三元、焦元浦、给事中魏应嘉、太常卿曹王光、光禄少卿高攀龙等人弹劾,现在惠世扬直接列出十条大罪,这是要置方从哲于死地啊。
这些东林党读了圣贤书,却一人个的满嘴仁义道德。自诩为天下苍生请命,干的却是结党营私、排挤异己、贪污腐败、目无王法的勾当,甚至是通敌卖国!真正原为天下苍生请命的寥寥无几,到后来些许人的气节甚至比不一群流寇和海盗!
真是一群渣渣!
朱由校明白这些东林党为何疯狂弹劾方从哲,想把他从内阁首辅的位置拉下来,是想让东林党中用颇具声望的叶向高当内阁首辅,以达到众正盈朝。
「可惜,朕不会让你们暗自思忖事成!」不由得想到这,朱由校对王安出声道:
「王安,去传朕口谕,方从哲虽有过失,但给事中惠世扬轻率诋毁朝廷大臣,朕不喜!」
屁股歪了,知识越多越反动。
王安走了乾清宫不久,首辅方从哲就到了。
「臣,方从哲参见陛下!」方从哲恭恭敬敬的对着朱由校行礼。
朱由校摆了摆手,说道:「免礼,给方阁老赐座。」
一旁的小太监连忙端来一把椅子。
「臣谢陛下。」
待到方从哲坐到椅子上后,朱由校开口了:
「方爱卿,给事中惠世扬检举你十条大罪,你清楚吗?」
朱由校示意一旁的太监将奏疏递给方从哲。
方从哲接过奏疏一看,脸色一变,拿着奏疏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额头上流露出一丝丝冷汗,把奏疏大致看完后,立马跪在了地面,道:
「臣,有愧于陛下。」
此时方从哲的心绪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这些东林党人在移宫案时是出了大力,对陛下是有拥立之功的,陛下肯定是和先帝一样信任东林党的。
要是陛下信了这奏疏上的罪名,那自己就是必死无疑了,难道说陛下之前不同意自己辞官告老,是在等东林党人检举自己的奏章吗?
朱由校并不知道方从哲现在在想着什么,如果清楚方从哲内心所想,肯定会嗤之以鼻,信任东林党这帮伪君子?只有脑子不好使的人才会去信任他们这群人。
看着跪在地面瑟瑟发抖的方从哲,朱由校笑言:
「方爱卿,那汝说说,汝怎么有愧于朕啊?」
「臣、臣用人失察,使得辽东战事失利,还教子无方......」
「方爱卿,何故如此慌张?」朱由校望着惶恐到说话都不利索的方从哲,感到有些好笑。
「朕又不是那种仅仅凭借这一面之词,就罢免朝中大臣的皇帝。」
「朕也知道汝虽有过失,但也罪不至死,起来吧。」
「臣,谢陛下!」擦了额头上的冷汗,方从哲徐徐的霍然起身身,开口道:「老臣愿乞骸骨还乡,望陛下恩准。」
还乡?朱由校没想到方从哲在这个时候来请辞,心中不由呵呵一笑,让你还乡了,那这个朝堂上不就只剩下东林党人了?不管怎样朱由校是不会同意的。
朱由校笑着说道:「方爱卿何出此言,自万历十一年爱卿中进士以来,勤勉政事,朕初登大宝,些许国事的处理还得依仗爱卿啊。」
「陛下,老臣有愧于陛下,自认为不......」听到朱由校的话,方从哲还想说何,可开口没说几句,就被朱由校打断了。
「朕今日让你过来,是让你来朝讲的,可不是让你来告老还乡的。还有,朕不让你辞官,你就给朕好好的当好这个内阁首辅!朕相信你能当好此物首辅。」
方从哲听完后,无奈出声道:「臣,谢恩。」
「那好,今日就给朕讲讲唐史吧。
与此同时,咸安宫。
因为客氏深受朱由校的宠信,登基后特许客氏住在咸安宫
「魏朝,你说的是真的吗?」客氏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魏朝。
「陛下要让我出宫?」
「是的,这是皇爷亲自下的旨。」魏朝微微颔首,给客氏了一人肯定的答复。
「这不可能!陛下最喜爱吃我做的家膳了,连宫膳都不爱吃,作何会赶我出宫?」客氏有些急了,她不想出宫,在宫里,她住的是宫殿,身边有着一群宫女、太监伺候着,还能被人喊「千岁娘娘」,出了宫,她就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妇人罢了。
「我要去见陛下!我要去见陛下!一定是有人向陛下进了谗言!」客氏提起裙子便想跑出咸安宫,却被魏朝挡下,
「你让开,我要去见陛下!我有恩于陛下啊!」客氏急切地喊道。
而魏朝则是平静的摇头叹息,说道:「皇爷说了,给你白银五百两,就当报答你这些年的照顾之恩了。」
「不不不,我不要这五百两,我要见陛下,见陛下。」
「魏朝,让我去见陛下,你是陛下的贴身太监,向陛下求求情,让陛下心一软一定会让我留在宫里的。」只要见了陛下,客氏觉得以自己照顾朱由校这么多年的感情,再加上魏朝替自己说情,想要说服朱由校回心转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到时候自己留在宫里,捞个五百两银子,简直是小菜一碟。
对此,魏朝摇了摇头:「不必了。」
并挥了摆手,身后两个小太监快速上前架住客氏,道:「还有这五百两银子,你既然不要,那咱就替你收下了!」
魏朝一面说着一面抚摸着装着银子的箱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是我的银子!魏朝,你混蛋!」客氏喊叫着。
魏朝有些不耐烦了,对着架着客氏的小太监出声道:「还不快送客夫人出宫?」
说完,两个小太监便架着客氏朝着宫外走去。
客氏想挣脱两个小太监的束缚,可是一人妇人的力道怎么比得上两个年少力壮的小太监,挣扎了几下便认命了,对着魏朝辱骂道:「魏朝你个没卵的,我咒你不得好死!」
听到‘没卵’二字,好几个太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客氏也注意到了身旁好几个太监脸色,讥笑道:「作何,那你们本来就是没卵的,还不让人说了?」
「你这毒妇,没了皇爷的宠信还敢如此嚣张!掌嘴!」魏朝说完,一个小太监上前一巴掌煽在客氏嘴上。
「啊!」客氏惨叫一声:「魏朝,你不念旧情!竟如此对我!」
魏朝也权当没听见,对着周遭的小太监出声道:「快点把她送出宫去,还能趁着机会出宫玩一玩。」
「好!」
「多谢魏爷!」
待到魏朝等人走远,一个太监出现咸安宫前,看着魏朝等人远去的方向,嘀咕着:「客妈妈是作何惹怒皇爷了?要被赶出宫去了?」
如果魏朝还在,那他一定会认得此人,这就是被他介绍进宫的李进忠,不过现在的他已改回本姓,叫魏进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