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阁老,皇爷还在歇息呢。」
见到朱由校再一次旷了朝会的方从哲,拿着亓诗教请罪的奏疏直接来找朱由校,却被小太监告知,自己的皇帝还在歇息。
抬头瞅了瞅天际,都此物时候了,自己的皇帝还在歇息。大明朝前几任皇帝有爱当大将军的、有爱修仙的、有爱当宅男的,到了自己这,是个爱睡觉的?方从哲觉得离了个大谱,当以昨天的情况来看,方从哲认为朱由校,不是武庙皇帝、不是世庙皇帝,更不是神庙皇帝。
方从哲从袖口中取出了点碎银,递给眼前的太监道:
「这位公公,吾有要事面见陛下,还请公公通融一下。」
那太监见到方从哲向自己递来银子,连忙摆手:「方阁老,这使不得,宫中现在查的紧,方阁老想要见皇爷,咱这就去通告皇爷。」
「多谢公公。」方从哲望着那太监的身影有些好奇,今天这些太监怎么连银子都不要?还有宫内查的紧是何意思?难道说陛下干了何吗?
就在方从哲胡思乱想的时候,之前的太监很快便赶了回来了,对方从哲行了一礼说道:「方阁老,皇爷叫你进去。」
「哦,好。」方从哲连忙提起衣摆,进入乾清宫。
一进乾清宫就见到了衣带整齐坐在大殿上方的朱由校,连忙行礼:
「老臣参见陛下!圣恭金安?」
「朕安,爱卿免礼,不知爱卿来见朕有何事?」朱由校问道。
「陛下,这是亓诗教等人的请罪奏疏,望陛下过目。」方从哲从袖口中取出亓诗教请罪的奏疏,交给一旁的太监,由太监转交个朱由校。
朱由校打开奏疏,随便看了下,大致意思是他朱由校是一人千古名君,他亓诗教被朱由校此物千古圣君所感染,打定主意改过自新,还表示要是朱由校愿意宽恕他,自己将来必定勤勉国事,为君分忧。如果,朱由校不愿意宽恕他,那也是他自己罪有应得。
朱由校看完后满脸黑线,内心直嘀咕:自己才登基几天啊,连朝会都没上几天,就是千古名君了?果真,文官的嘴,骗人的鬼。
方从哲见到朱由校变了脸色,连忙出声道:「陛下,亓诗教等人表示自己愿意悔过,并上交赃款一百五十万白银,这里面包括了名器、书画和商铺的折现。」
一百五十万两白银!?
朱由校听到这句话,大笑一声道:「好,好!亓诗教等人,幡然醒悟,迷途知返,并态度诚恳的向朕请罪,朕倍感欣慰!就罚奉三年,以示惩戒!」
望着下方的方从哲,内心道:这老狐狸聪明啊。
「方爱卿啊,要让朝臣以亓诗教等人为榜样!只要他们态度诚恳承认错误,朕都会不会过于追究。告诉亓诗教,将来务必要勤勉政事啊。」
「老臣恍然大悟!」
「还有戚金此人,爱卿可是知道?」朱由校追问道。
「戚金?」方从哲思考了一下,对朱由校说道:「回陛下,戚金是戚少保的侄子,年少时追随着少保,屡建战功。」
「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朱由校朗诵了一句戚少保的诗句后,对方从哲出声道:「爱卿,让戚金所带的本部兵马进京。」
「陛下,这是为何?」
或是只因得到一百五十万两百白银感到高兴,朱由校解释道:「京营武备废弛,朕不喜。」
「而戚金跟着戚少保,在沿海打过倭寇,又参加过援朝之战,乃身经百战的老将了,关于军事的经验丰富,所以,朕想让他给朕重新练一只京营出来!」
「老臣遵旨!」
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戚金在历史上是为大明朝献出了生命,在浑河之战中,与建奴血战而死!这种为大明朝死过一次的人,是值得朱由校信任的。
待到方从哲走后,朱由校吩咐伺候在身旁的小太监们道:「你们几个,去把亓诗教等人上交的赃款全部给朕搬到朕的内帑去!一两银子都不能少!清楚吗。」
「奴婢明白!」
「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啊。」朱由校内暗自思忖着:一下进账这么多银子,全然可以让为军费发愁到向大臣们借银子的崇祯羡慕死了。
朱由校清楚明亡的根本原因就一人字:穷!
辽东战事要财物、赈济灾民要财物,不管做什么事都要钱。
而明末的时候,士绅们的财物收不上来,商人的税也收不上来。万历皇帝派个太监收税,被人鼓动民变活活打死,天启皇帝弄出个魏忠贤来捞银子,确把把自己给捞进去了。但是这两或多或少是捞了点银子的。之后的崇祯没手段也没能力捞银子,是以大明就没了。
大明有钱吗?有钱,但是这些钱,不在国库,不在皇帝的手里,也不在老百姓的手里,是在那些地主士绅的手里!他们互相勾结,下欺黎民,上瞒天子。使得大明国事日益崩坏。
崇祯收不上来有钱人的税,可是国家急需银子,九边的窟窿越来越大,小冰河天灾的到来使得流民越来越多,收不上来有钱人的税,那该作何办呢,只好苦一苦平民百姓了,向平民百姓收税,可他们,这些个在权贵眼里的泥腿子有好几个银子啊?
接着,就是交不起重税的百姓变成了流民,税也是越收越少,税少了,钱也就是越来越少。以至于就连军饷都凑不齐了,本来就少的军饷,再加上各级军官中饱私囊,克扣朝中的军饷,使得到军士手里的军饷寥寥无几,些许军士因为欠饷,直接当了逃兵,或直接在战场上投降。
像李自成后期军队的主力,都是些许明朝逃亡的军户和只因欠饷而哗变的明朝官军,就连李自臣自己也曾当过明朝的边军,后来只因欠饷才杀官造反。
「有了这些财物,在加上万历皇帝扣扣搜搜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完全能够练出一支精锐部队了。」朱由校内心想道。万历扣扣搜搜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虽说被自己便宜老爹花了大半,但还是留下来不少的,一人登基才一个月,还日日「操」劳的家伙,能败多少银子?
「到时候,有一支可战部队在手,自己才能够算是真正的天子。」
「这样一来,日后就能够放心的征收士绅和商人的税了,如有不从者和跳出来说不可与民争利的,就要好好想想,是想被拔毛,还是被砍脑袋了!」
「走,去西苑!」朱由校对左右吩咐道。在方从哲来之前,朱由校就见到小太监来禀报,自己要的东西,工匠业已改进并制造出来。
「做皇帝真好啊!」朱由校内心不由得慷慨,自己想要什么东西,只要说一声,下面就有人加班加点给自己制造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