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汪文言府邸。
「你是说,陛下要给张居正平反?」
汪文言有些诧异,陛下作何会突然给一人被骂了几十年的人平反呢?宫中的王安也没有给自己传来消息。
「是的,汪兄。」魏应嘉微微颔首,出声道:「汪兄,刘公和韩公让我来叫你一起去刘公府中商量。」
「好,咱们现在就去!」说完,汪文言便准备动身。
可是刚打开大门,汪文言和魏应嘉就被跟前的景象吓住了。
所见的是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左手提印有‘北镇抚司’字样的灯笼,右手按着腰刀的锦衣卫。
「呦,二位夜晚好啊,这么晚了,二位想去哪啊?」
门外的方世鸿见到两人出门,很客气的对着两人打着招呼。
「你们这些锦衣卫为何围着本官的府邸?」或许是多年来的文尊武卑,汪文言见到锦衣卫不仅没惧怕,反而指着方世鸿等人呵斥一声。
「你就是汪文言?」方世鸿上下打量了自己跟前这人一眼,暗自思忖还挺横的。
「本官就是汪文言!你是和人?敢带人围着本官的府邸。」
「是就好。」
接着方世鸿一摆手,道:「将汪文言给我拿下!」
「住手!刑科驾贴呢!你们锦衣卫抓人得有驾贴!」一旁的魏应嘉见有好几个锦衣卫准备上前抓汪文言,立马出声制止。
而本欲上前抓汪文言的锦衣卫,听见魏应家的呵斥声,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驾贴?那是什么玩意?」
刚当上锦衣卫没多久的方世鸿并不清楚驾贴这东西,再说了魏公公交代他办事时,可没说要这玩意啊。
于是方世鸿脸一横,说道:「我们锦衣卫乃是天子的亲军!奉皇命抓人,可不要什么驾贴,难道那刑科的驾贴比得过陛下的旨意吗?」
「你们的心目中还有没有陛下?到时,咱们还要治你们一个目无君父之罪!」
「齐虎、杨威!将这汪文言这勾结内侍的奸臣给我拿下!」
听到来人说自己勾结内侍,汪文言脸色一便,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见到汪文言脸色大变,方世鸿内心不由的得意,对着汪文言出声道:「你之前是不是在想今日王安王公公,为何不来见你?实话跟你说吧,你心心所念的王公公,业已被陛下赐白绫了!」
「说的的确如此,原司礼监掌印王安,只因勾结外臣,被陛下赐了白绫了。」一道声音从方世鸿身后传来。
方世鸿回身一看,见到来人,连忙行礼:「见过厂公!」
魏忠贤满脸微笑的摆了摆手,道:「方公子不必多礼。」
汪文言见到来人身边跟着一群手提印有‘东辑事厂’的字样,再听到厂公一词,就恍然大悟刚来的这人就是东厂提督太监。
「不知厂公所来何事?小子自己就能把这贼子拿下。」
魏忠贤听后,笑言:「咱家不是来抓人的,而是奉旨来抄家的!」
听到自己要被抄家,内心已是十分的慌张,但是,汪文言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说道:「就算你是东厂厂公,也不能没有驾贴就抓人!」
「驾贴?」魏忠贤仿佛听到了一件极为可笑的东西,出声道:「咱们厂卫抓人可不需要什么狗屁驾贴!别问为何,这是皇权特许!」
见到杨威和齐虎二人已经上前擒住汪文言后,方世鸿把目光移到一旁的魏应嘉身上。
魏忠贤说完,方世鸿就对着杨威和齐虎训斥一声:「还愣着干嘛?快抓人!」
「你又是何人啊?莫不是汪文言的同党?」
见到方世鸿竟敢没有驾贴就敢抓人,况且还是奉的皇命,魏应嘉也是有点慌了,连连出声道:
「本官是给事中魏应嘉。」
「魏应嘉?」
方世鸿觉着此物名字有些耳熟,细细一想,这不是上奏说自己父亲坏话的人吗?方世鸿认为自己是父亲的好儿子,自己必须得为父亲出一口恶气!
于是,便指着魏应嘉对自己身旁的锦衣卫吩咐道:「把这个汪文言的同党,给本官拿下!」
魏应嘉见到几名锦衣卫朝着自己走来,朱唇哆哆嗦嗦地出声:「本官不是,本官没有和汪文言一样勾结内侍啊!」
「你说了可不算!」方世鸿听到魏应嘉颤抖的声音,嗤笑一声:「你有没有勾结内侍,去咱锦衣卫的诏狱里审一审便知道了。」
反正现在这魏应嘉是和汪文言待在一起的,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总之现把他抓了准没有错!
「什么?诏狱?」
听到自己要被抓进诏狱,魏应嘉被吓得腿都软了,浑身都在颤抖。身为大明朝的官员,他很清楚诏狱是个何样的地方,诏狱这个地方只要进去就是九死一生,不死也要脱掉一层皮!
况且自己身上也是不干净的。
方世鸿见到魏应嘉的这副模样,嘲笑道:
「呦,您刚才呵斥锦衣卫的胆子去哪了?作何,这才过去多久啊,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说完,一旁的锦衣卫们也是‘哈哈’一笑,嬉笑声中从满了对魏应嘉的不屑和嘲讽。
「魏公公,您看这魏应嘉......」方世鸿凑到了魏忠贤的身旁,皇帝只是下令抓汪文言,并没有说要抓魏应嘉,所以他来请示魏忠贤,毕竟现在这里是魏忠贤官最大。
「抓!这魏应嘉这么晚了还跟汪文言待在一起,无疑是这逆贼的同党!再说了,皇爷不喜东林党,抓了准没有错!」魏忠贤出声道。
「好的。」方世鸿点了点头,对着身旁锦衣卫说道:「把这二人都抓到诏狱里去!」
接着对魏忠贤出声道:「那厂公,小子先走了!」
魏忠贤点了点头,接着对东厂番子们出声道:「快点,把这汪文言家给本公抄了,记住,一颗子都不能落下!」
「待会还要去抄魏应嘉的府邸!动作都给本公麻利点!」
「你过来。」魏忠贤招过来一名东厂档头,说道:「待会本公走后,你带人接着守在这个地方,要是有人来找汪文言,直接拿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厂公放心,咱恍然大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