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刘时敏退下后,朱由校叫过一个小太监,出声道:「去请英国公进宫。」
「奴婢遵旨。」一名小太监得到指示,立马去执行朱由校的命令。
都说要把自己的朋友弄得多多的,敌人少少的,将来的朱由校肯定是会去削落士绅利益的,那这样一来,那些身为士绅代言人的文官们,就是站在朱由校对立面的,朱由校的身边需要存在些许利益集团。
勋贵就是一人,勋贵能够说是是皇权的天然盟友,所以朱由校打定主意把勋贵们拉到自己身边。
不过现在的大明勋贵可以说业已垮掉了,根本不能在朝廷上起到制衡文官集团,拱卫皇权。是以说,朱由校想拉一手勋贵,只要好好的听自己的,那朱由校能够帮勋贵们恢复到开国时的地位。
只不过要是有不争气的勋贵,那朱由校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踢掉,一个传承了二百多年的家族,家中的财产一定会不少的吧。
过了一段时间,一名小太监就带着白发苍苍的英国公张维贤来到了乾清宫。
「老臣,参见陛下。」张维贤对着朱由校行礼道。
「张爱卿免礼,赐座。」
接着,一旁的小太监搬来一把椅子。
「谢陛下。」说完,张维贤慢慢的坐到椅子上。
「朕今日见到张爱卿,感觉张爱卿不像个国公爷,到像一人文人墨客呢,平时是否经常与文人们交往啊。」
张维贤闻言,露出了个苦涩的表情,「陛下啊,那些文人墨客们可不屑于臣等勋贵交往啊。」
「不仅仅是那些文人墨客,就连些许武将们,宁愿去交好品阶比自己低的文官们,也不会来交好臣等勋贵。」
现在愿意和勋贵们深入交往的,貌似只有那些做生意的商人了吧。
对于张维贤所说,朱由校是恍然大悟的,兵部掌管这武官们的升迁,就连在打完仗后怎么定功,都是在他们管的范围之内。
「那张爱卿,要是朕欲加强五军都督府的权利,不清楚我大明的勋贵们能不能撑起重任呢?」
加强五军都督府的权利?勋贵能不能撑起重任?张维贤闻言内心一喜,陛下这是要重用自己这些勋贵的意思吗?不过一想到大明勋贵现在的那鸟样,心中的激情一下没了大半,苦涩的出声道:
「回陛下,现在的勋贵多为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恐难当大任啊。
「哦?」听到张维贤说的话,朱由校有些意外,他以为张维贤会对着自己打包票说一定能行的。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想袁崇焕啊。
「若是我大明的勋贵们还有洪武,乃至永乐朝时,他们先辈那样的能力,哪会有萨尔浒的大败?现在也不至于让辽东的建奴那般嚣张。」朱由校不由的感慨。
很可惜,跟着朱棣靖难起兵的有实力的勋贵们的后代还没成长起来,他们就在土木堡被一锅端了,这导致了之后的北京保卫战,全然是由于谦的文官主持,就是从这时开始,勋贵一代不如一代。
在朱由校眼里一群读书人,懂何军事?像于谦、熊延弼、卢象升和孙传庭这样知军事的读书人,只是少数。
张维贤也是认同朱由校的话,如果现在大明掌管军事的都是些许像开国或者靖难的功勋一样的人物,关外的建奴会这样嚣张。
「朕清楚现在的勋贵们业已不是国朝初期时的那样了,但是,张爱卿,难道大明的勋贵要这么烂下去的吗?」
「陛下的意思是......」张维贤心中有了些许猜测,陛下这是不满勋贵的现状,想要改变啊。
「朕清楚,现在的勋贵们或多多少,都是有些坏毛病的,整天不干正事,只知吃喝嫖赌。」
张维贤想到了自己的孙子张世泽,就是想朱由校所说的那样,妥妥的纨绔子弟,其它勋贵家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些许好一些的,每天都会想金吾卫这样的地方去当职,另些许,每天点卯后,就花天酒地去了。
「当然,朕也清楚,有些人不仅仅是不干正事,他们甚至是去干坏事!」
虽说朱由校没有明说是干什么坏事,但是张维贤心里清楚。
「张爱卿,身为大明的勋贵,应该知道,先辈们为何起兵反元?」朱由校对着张维贤问了一句。
「蒙元朝廷昏庸无道,权贵欺压百姓,使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是以,百姓们才会揭竿而起,推翻了蒙元。」
「张爱卿不觉得,大明现在有些像元末啊?」
「陛下,这......」张维贤听了朱由校的话,内心一惊,陛下说这句话,岂不是在说大明要亡?
如果说着话的不是朱由校,张维贤觉得多少得判一个斩立决。
「河间王为救成祖而牺牲,第一任英国公为救正统皇帝而殉国,爱卿又在移宫时出了大力,张家的这些情,朕都依稀记得。」
「老臣谢陛下。」张维贤连忙起身对着朱由校行礼。
可以说是对得起大明朝了,是以,朱由校打定主意信任他。
历史上,末代英国公张世泽在崇祯上吊后,是殉国的,比之成国公朱纯臣之流是好太多了。
「张爱卿,朕是想让勋贵们重新回到洪武和永乐事情那样,可是我大明勋贵的现状太让朕失望了!」
「大明让勋贵们世袭罔替,是为了勋贵们能够在关键时刻,能够为大明效力,而不是让他们整天吃喝嫖赌,不务正业。张爱卿恍然大悟?」
「老臣明白。」张维贤点头道。
「所以说,朕打定主意要好好的教导教导那些勋贵们,特别是哪些公子哥。」
「随后在将他们进行考核,要是说考核达不到标准的,那就不用继承爵位了,之后继承了爵位的,也要考核,达不到标准的,降爵或者除爵。」
大明的爵位,有能者居之。
好严苛啊,张维贤开始有些同情自己的孙子和其他的世子们了。
「朕这也是为了他们啊,如果说他们都是一群草包,朕也不敢对他们委以重任啊。」
「老臣想,他们一定会理解陛下的用心的。」张维贤出声道,他恍然大悟,要是真的想朱由校这样弄,那么大明勋贵的质量,一定会有很大的改观。
就他自己来说,他也希望自己的孙子将来可以不是一个纨绔子弟。
「张爱卿身为英国公,乃勋贵之首,这件事还是要爱卿多出力。」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处理些许目无王法,欺压百姓的败类!该罚的罚,朕现在给他们一人改过自新的机会,要是有人还是不知悔改,朕不介意效仿太祖皇帝。」
「老臣恍然大悟。」张维贤听到朱由校说要效仿太祖皇帝,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是想要一辈子当个纨绔,还是像其祖辈们一样成为大明真正的国之重臣,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维贤恍然大悟,这是一人勋贵们反身的机会,试问,如果能当国之栋梁,谁想当个整天无所事事的纨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