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机床

其实在大明，除了在武宗正德朝，皇帝对朱和猪是不怎么避讳的。

毕懋康有些疑惑皇帝要这些东西干何？但还是吩咐下去了。

朱由校望着手上不规则的铁片，心中想到了何，对着毕懋康出声道：「毕爱卿，朕觉得可以在这上面弄一些刻槽出来。」

后世的破片手雷，都是拥有破不一会槽的。分为外置或者内置。

朱由校又给毕懋康讲解了一下何是刻槽。

「微臣恍然大悟了。」毕懋康在心中记下了，毕懋康心中不由得感慨，陛下的的想法真是多啊。

甲胄，是大明标准的鱼鳞甲。就是金吾卫、御林卫所穿的鱼鳞甲

没过多久，几名锦衣卫带着甲胄和两头羊过来了。

「怎么是羊？」朱由校皱眉追问道。

「陛下，小的去了趟肉铺，发现没有猪了。」那名办事的锦衣卫说道。

「没了。」朱由校有些疑惑，他记得猪肉不是在大明人餐桌上比较常见的肉类啊？作何没了？

「是卖完了？」朱由校问道。

「额，能够这么说吧。」那名锦衣卫回答。

「我大明普通百姓吃猪肉的人多吗？」

这时徐光启开口了：「陛下，其实不多，只因猪肉身上膻味太重，想做得好吃，那就要放不少的香料来掩盖其身上的膻味，这样一来，些许普通的普通的百姓根本负担不起啊。」

「是以，一些百姓并不不愿意吃猪肉。」

「朕明白了。」朱由校微微颔首，接着开口出声道：「把甲胄披到这羊的上面。」

「在拿一人架子来，把它立在这个地方。」朱由校一边指挥，一边对着毕懋康说道：「毕爱卿，在给朕一枚手榴弹！」

待到身披甲胄的两头羊立起来后，朱由校取过一枚手榴弹，将其放在两头羊的中间，便带着周遭的人走了现场，并示意一边伺候的小太监，点火。

等到朱由校等人到了一处安全的地带，留下的小太监便用火折子点燃了手榴弹的引信，点燃后，连忙撒丫子的跑开。

等到手榴弹爆炸后，朱由校便命人将那两头羊抬了过来。

「毕爱卿、徐爱卿去看看这手榴弹的损伤如何。」

说完后，朱由校便让人取下了甲胄。

「毕爱卿、徐爱卿，情况作何样？」

「陛下！有穿透！」听到徐光启和毕懋康惊喜的声线，朱由校走进一看。

嗯，穿透了，但也没有完全穿透。

只见一枚铁片的确是击穿了鱼鳞甲上面的甲片，可是并没有全然击穿，只穿过了一大截。

「这是装在内部的铁片吧？」

「是的陛下，虽说只是击穿了半截，可是这已经全然可以给身披甲胄者造成伤害了。」说完，还在羊的身上之处指出了几处伤口。

「嗯。」朱由校看后也是微微颔首，这种穿透的程度确实能给披甲者带来伤害，虽说可能不能直接致命，但是，这手榴弹爆炸后四处飞溅的铁片可不止一枚啊，在真实的战场上，哪怕受了一点的伤势，都会影响到一人人的作战能力的。

根本不可能像影视剧中的那些男猪脚们身中数箭，被砍了好几刀，还能提刀砍人。

「陛下，要不要在把这手榴弹在做得大一点？」毕懋康这是后说道：「争取能够全然的击穿甲胄？」

「那就太大了，不方便投掷啊。」徐光启出声道。

朱由校很赞同徐光启的话，这都有九寸长，直径都有两寸了，在做大，根本就扔不远，难道要大明的将是充当自爆步兵不成？

「毕爱卿，一味的用增加火药量来增加威力不是正道！研制威力更加强劲的火药才是正道。」朱由校对着毕懋康说道。

朱由校现在也不指望能够一下子直接合成出苦味酸，也就是黄火药，但是，距离英国佬合成出苦味酸还有一百多年，朱由校想着是不是可去西方绑好几个科学家来为自己所用。

之后民间流传的一句口号，朱由校还是记得的：

现在为了提高火药的威力，是能增加火药的威力的，

「陛下，？」毕懋康有些疑惑，能够增加火药的威力。

「等到徐爱卿的学生孙元化配置出来后，爱卿不就恍然大悟了？」朱由校说道。

接着，朱由校有指了指地面出声道：「两位爱卿，看看地上，还有一些火药没有充分的燃烧。」

「这些没有充分燃烧的火药，全然是浪费了。」

徐光启和毕懋康俯下身子看了看，确实是有些许残留下来的火药。

「陛下加入白糖就是用来助火药能够充分燃烧？」徐光启追问道。

「能够这么说。」朱由校回答道：「是以，徐爱卿，汝身是身上的担子很重啊，朕设立格物院的目的之一，就是研究这方面的学识的。」

「微臣明白。」徐光启点头道。

这时候，朱由校又蓦然想到了何，对着徐光启和毕懋康说道：「两位爱卿，朕又突然想到了一人法子。」

「陛下又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呢？」二者追问道。

「两位爱卿，理应清楚煤气吧？」朱由校问了一句。

「陛下说得是煤燃烧后，产生的气体吗？」

「陛下，煤燃烧后的气体都是有毒的啊。」徐光启和毕懋康接连出声道。

「没错，两位爱卿，要清楚这煤气在空气中的含量达到一定数量的时候，是会产生爆炸的！」

接着朱由校向二人讲解起‘炼焦炼气’：「先将采出来的原煤打碎，将其用水洗干净，再将其送入密封的炉子里，在加热燃烧，由此来得到煤气，再在其顶部加一根管子来更好的得到煤气。」

「微臣恍然大悟陛下的意思了，陛下是将来把这煤气装在手榴弹中，用煤气来代替火药吗？」

「这只是朕的一个想法。」朱由校说道：「徐爱卿，朕的大明应该有投石器的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自然。」徐光启点头道：「投石器是一人很不错的攻城器具，在京城里就有些许。」

不过现在的投石器可不是单单用来投石头的。

「在朕的想法里，用一人大罐子往里面填充煤气，到时候就用投石器将其投掷出去杀敌。」朱由校跟徐光启和毕懋康等人细细的讲解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想法。

朱由校对于煤气罐的威力是持乐观态度的，后世新闻经常报道些许因为煤气罐爆炸的新闻，那威力，比一般的炸药威力还大。

还有些许地方的的武装分子完全就是拿煤气罐当炸弹用。

「这关于煤气，有空的时候研究一下就好。」朱由校出声道，他不知道现在搞出来的煤气罐的威力究竟有没有后世那么大，也不知道能不能搞出来，如果能，那就很不错了，不能，那就拉倒。

......

就在朱由校与徐光启和毕懋康二人交谈时，北京城的一处城楼上。

「干爹啊，咱们要待在这城门楼上还要带多久啊？」一名年轻的小太监对着身边的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太监抱怨着。

「咱们待在这城门楼上，已经有好几日了，作何还没见那戚金率部回京啊。」

身旁的那老太监闻言，轻拍小太监的脑门，呵斥了一声：「别抱怨！能得到皇爷吩咐下来的差事，是一种福气！这内宫中那么的内侍，都眼巴巴想要皇爷给差事做做。」

「你这厮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

宫中的太监想要爬的更高，那只有得到皇帝的赏识，而怎样才能得到皇帝的赏识呢、那就只有将皇帝吩咐下来的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所以，宫中的太监们不怕交代下来的差事有多累，只怕没有差事交给自己做。

「嘿嘿。」那名小太监挠挠头，讪笑道：「儿子不是觉得一贯待在这，有点累啊。」

「累？」老太监起身，指了指城楼下，正在记录进城行人信息的锦衣卫，说道：「再累有下面那群锦衣卫累？他们还要累死累活的记录行人的信息，你这厮就在这待着，还嫌累？」

说完，老太监坐回椅子上，捶了捶自己的双腿，说实话，的确有点累。

身旁的那名小太监见状，连忙来到老太监的身后方：「干爹，儿子给您揉揉。」

老太监还想接着说些何，但还是闭上眼睛享受起来，过了一会儿，那名小太监便停下了，指向极远处，大声嚷道：「来了，来了，干爹来了！」

「嗯？」老太监闻言，连忙起身，向着远方望去，只见打着戚字大纛的队伍此刻正向着京城而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终究来了！」

......

「这就是我大明的京师了。」望着极远处雄伟的城墙，戚金说道。

「这比沈阳城还雄伟啊，真是一座坚城啊。」秦邦华屏也是感慨。

「若是我大明辽东重镇，都像京师这样，根本不可能被建奴攻破！」一旁的戚元弼看着远处的京师城池出声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的确，如果都像京师一样的城防，只要有足够粮食和士卒，那建奴就算是把他建州所有人都来攻城，也打不下！」秦邦屏附和道。

主帅们在讨论，身后方的士卒们也是在议论纷纷，他们还是从未有过的来到大明的京城呢。

之前援辽时，他们可没有到过北京城。

现在的浙兵和白杆兵的关系业已缓和了好多了，不似当初要拔刀火并的状态了。

「戚老将军，有人来了！」眼亮的秦邦屏，见到有一队骑卒自城中冲出，向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戚金见状，连忙向着身后嚷道：「都给某打起精神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多时，那一队骑卒便来到了戚金等人的面前，为首的就是刚才在城门楼上的老太监。

「尔等是戚金所部吗？」

戚金见到来人，是一名太监，也是不敢怠慢，连忙行礼：「下官正是戚金，奉吾皇的旨意，率本部兵马进京，敢问公公贵姓？」

「咱家姓何，咱家是奉皇爷的旨意再次等候戚将军的。」

「戚将军，大军的驻扎地已经准备好了。」说着，示意一旁的小太监：「你这厮，将大军带到驻地去。」

说完，转头看向戚金：「戚老将军，你选着几名将士，跟咱家去焚香沐浴，准备进宫面圣。」

「有劳何公公了！」戚金对着何老太监行了一礼，接着从怀中取出几块碎银子，交给何太监：「何公公有空的话，能够带着属下，去喝喝茶。」

何老太监笑嘻嘻的接过碎银：「那就多谢戚将军了。」

......

朱由校此时此刻正毕懋康的带领下，参观打造火铳的作坊。

朱由校看了一会儿，朱由校对着毕懋康出声道：「毕爱卿，朕之前说的水力膛床做得怎么样了？」

「陛下，微臣业已吩咐工匠们去研制了，为此，微臣还在沿着河流建了些许房屋，就是为了之后能够很好的使用水力膛床。」毕懋康会答：「那边微臣的哥哥，此刻正负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嗯。」朱由校听后点了点头，对着毕懋康出声道：「告诉工匠们，只要能够制作出良好、实用的水力膛床，朕不会吝啬赏赐的。」

「微臣恍然大悟。」

「对了，毕爱卿，关于燧发枪的制作，作何样了？」朱由校问道，这也是朱由校比较关心。

「陛下，关于燧发装置，微臣业已弄出了一人雏形，就等着装到枪身上测试了。」

「这么快？」徐光启微微有些震惊。

「这还是多亏了陛下啊，要不是陛下给了微臣极大的权利，微臣才能够召集那么多对于器械很有研究的工匠，众人待在一起攻克难关，效率自然是比较快了。」

还有一点的就是，燧发枪这个观念在毕懋康脑海中构想了很久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将其制作出来罢了。

「最重要的就是，微臣闲暇时看了些许有徐尚书所翻译的西夷关于机械方面的书籍，微臣从中学到了很多有用的知识。」

朱由校记得，西方研制出燧发枪的，仿佛是一人锁匠还是钟表匠来着？这两个职业都是对于机械方面是很熟知的。

「只不过陛下，微臣不敢保证这燧发枪的击发率啊。」毕懋康有些忧虑的说道：「所以，微臣建议目前来说，还是以火绳枪为主的好。」

朱由校点头赞同：「所以，毕爱卿，要尽可能的提高可考率。」

「只不过，偶尔的哑火，也是能够接受的。」接着，朱由校追问道：「毕爱卿，朕之前跟爱卿所说的膛线和弹丸，搞得作何样？」

朱由校说得弹丸，就是米尼弹了。

「陛下，您说的那种尖头弹，微臣是制作出了些许，可是，膛线就有些困难了。」毕懋康的声音有些无奈。

朱由校望着借助简陋工具此刻正钻枪管的工匠，摇头叹息，这种简陋的制作工具，就连搞出一根好铳管，都有点困难。

「拿纸和笔来！」朱由校吩咐道。

听到朱由校这么说，毕懋康就清楚自己的陛下又有主意了。

连忙招呼左右的人，拿来纸和笔交给朱由校。

朱由校提笔在纸上画出了两种机床的大致的样子，虽说还是手动的，但是比大明现在的是好了不少，接着，朱由校对着毕懋康讲解了起来。

特别是第二个，用来弄膛线的，上面的零件比较精细，是以，朱由校讲的比较详细。

听完后，毕懋康心中不由的感慨，早听闻陛下登基前爱好木匠之事，现在来看，果真如此啊。

当朱由校还想讲些什么的时候，一名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对着朱由校禀告道：「皇爷，戚金到了！」

「是吗？」听到戚金的来到，朱由校对着毕懋康快速的吩咐了一句：「毕爱卿，之后命人选出几块精钢，送到宫去，朕有用。」

说着，朱由校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要这样的。」

「微臣明白。」

「徐爱卿，跟朕进宫去召见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