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
东京的天气开始热了起来。
天际中的流云开始积聚,时不时,就有一阵大雨。
电视台里开始播报梅雨季节相关的新闻,衣服变得不太容易干。
据说今年的梅雨季节会很长。
那可不好办。
乔桥已经在思考购买烘干机的问题了。
由于无法预测的阵雨。
乔桥每天出门的时候,也开始穿上雨衣。
为了以防万一,包里还有一把雨伞。
今日,又是小雨。
乔桥身为一名好学生,自然没有逃课去公园亭子里等待一名大姐姐的闲情逸致。
他穿着雨衣,骑着小摩托,来到学校。
大门处值班的风纪委员夏目诗歌,没有对乔桥露出诡异的微笑,也没再死死盯着他不放。
一切又回到了波澜不惊之中。
放学后。
乔桥谢绝了坂本和也的联谊邀请。
自己骑着小摩托,来到了除灵师协会新宿分部。
「佐仓小姐,我可能最近这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来这边了。」
乔桥提交了之前撰写的报告,同时对接待员佐仓小姐出声道。
「啊,乔君也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了呢,加油!」
佐仓小姐摆出了一人加油的姿势。
「对了,虽然要期末考试,但不要忘记送铃鹿过来做身体检查哦。」
她又补充道。
「我之前听铃鹿说,有礼了像想对她做何奇怪的事情,乔君,尽管我清楚男孩子在你此物年纪忍耐得很辛苦,但是不可以哟。」
「?」
乔桥歪了歪脑袋。
是说研究的事情吗?
「我恍然大悟的,是以我现在决定自力更生,都在找外面的资源。」
「外面的?」
佐仓小姐的脸忽然红了。
「此物、这个也不能够的,乔君还小。」
「放心,我都是通过官方的渠道找到的。」
「官方的渠道,还有这种资源吗?」
「嗯,有不少呢,下次有机会可以带佐仓小姐去看看。」
「不、不必了。」
佐仓小姐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望着乔桥。
他成长的迅捷仿佛有点夸张了。
办完了大部分的手续,乔桥也就没准备再久留打扰佐仓小姐的工作。
他走了了接待大厅。
正好看到一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从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
是星川御言。
法号永成,浅草寺这一辈僧人里修为最高的。
也和乔桥是校友。
只不过星川御言是高三,明年就要升上峰城大学了。
星川御言见到乔桥,打了个招呼,也没多聊,就面色凝重地走了了。
「难道发生何事情了?」
乔桥有些好奇。
但华夏有一句谚语。
好奇害死猫。
乔桥清楚,在怪异的世界里,太过好奇,有可能会惹祸上身。
是以他没有去探究。
而是等待星川御言消失在转角后。
才沿着同样的道路,徐徐走了。
刚刚下楼,乔桥移动电话震动了一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铃鹿的Line,让他回家的时候买几份杂志。
便乔桥就回身进了楼下的超市。
购买了包括漫画杂志,游戏杂志在内的好几本。
离开超市的时候。
乔桥莫名心有所感。
看了一眼旁边的巷子。
巷子里。
有一个人,手里正拿着一根烟。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朦胧的烟雾。
颇为沧桑。
他卷起的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刺青,颇为凶狠的模样。
乔桥本来应该装作没注意到,掉头就走。
但下意识的。
乔桥还是开口了。
「星川桑,你在这里做何?」
......
新宿站前的一家咖啡厅里。
星川御言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模范僧人的模样。
由于还没有削发,星川御言还留着一头柔顺的黑发,相貌帅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配上白净的校服衬衣,活脱脱就是一个校园偶像剧男主角的质感。
自走进店里以来,就被女服务员瞟了好几眼。
谁能想到。
在这衬衣底下,还有骇人的刺青。
而刚才星川御言抽烟的姿势,也很熟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长期观察过老板的乔桥如此想到。
抽烟喝酒纹身,然而个好和尚?
虽说现在的大世家的子弟都很接地气。
但这没问题吗?
「抱歉,让乔桑见笑了。」
星川御言大概看出了乔桥的困惑,开口就是和尚的腔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僧一旦陷入烦恼之中,就会下意识想要那个。」
他比了一个抽烟的姿势。
「虽然入寺这么久,但还是没能改过来,实在是愧对师父的教导。」
和国成年是二十岁,在此之前,不能抽烟,喝酒,以及办理各种东西。
星川御言抽烟,毫无疑问是触犯了禁忌。
至于僧人禁不由得烟,乔桥不太清楚,大概也是不允许的吧。
「这么说,星川桑正在烦恼?」
乔桥追问道。
从星川御言的三言两语中,他就感觉到。
这个人,很有故事。
之前查谷歌的时候。
乔桥发现,星川御言并非出生在寺庙,而是半路出家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关星川御言的报道,也大多都是在他出家之后发生的事情的。
比如星川御言入佛门不到三年,便成为同辈最强,甚至足以和上一辈的佼佼者匹敌。
比如星川御言曾经一掌落下,佛光大盛,令十里樱花黯然飘落。
比如星川御言远赴海外,超度了一人百年的怨灵。
而有关他出家之前的事情。
鲜少提及。
就连最低劣的八卦杂志,专门挖掘明星艺人黑料的周刊。
都对那些事只字不提。
听着星川御言的话,乔桥已经开始脑补这位高僧出家之前的各种波澜壮阔的历险。
「是的,有关俗事的。」
星川御言叹息一声。
手指下意识变成了夹着烟的形状。
只只不过夹着的是咖啡的勺子。
「过去的友人忽然发来信息,遇到了怪异有关的事件。」
「小僧本来并不愿意涉及,但师父却将这件事交托于小僧,名曰‘锻炼心性’。」
「只只不过,没不由得想到已经三年未见,小僧却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心境。」
听着星川御言的话。
乔桥稍微翻译了一下。
大概就是他出家之前的朋友遇上了怪异事件,星川御言的师父将这项委托交给他处理,可星川御言难以面对出家之前的事情,纠结烦恼,才被乔桥撞见抽烟。
佛门一脉,对于心境的要求可真高啊。
乔桥能理解星川御言师父的想法。
假如无法面对过去,那么这将成为星川御言永远的心魔。
日后说不定会导致更重大的事故。
「难道是过去的恋人?」
乔桥猜测,转而又觉着不对,和国的僧人都可以结婚,区区的恋人又算何?
「不,不是恋人那种肤浅的东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星川御言苦涩地笑了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战友。」
「战友。」
乔桥忽然提起了兴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难道。
这位星川御言在出家之前,是战乱地区的佣兵?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自小被作为战士长大,练就了一身的本领。
却最终看破红尘,出家为僧。
如今,正是过去的同伴们陷入危机,但星川御言不愿意再起杀戮?
又或者是长年的战争,留下了PTSD,如今无法面对?
就在乔桥思绪激荡之时。
星川御言又开口了。
「我以前,是个暴走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