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送剑又送功法？

冲向凌歌的恐怖力量转瞬变得轻柔，柔和的好似春风将凌歌包围，外泄的灵力随着这股力气一点点散去。

修为灵力消散，却不像之前那样反噬凌歌，重伤凌歌。

直到凌歌重新稳住体内灵力，她也没有再受伤，离岁才松了口气。

吓死他了。

灵根被废，灵力反噬，主人随时会有危险。

凌歌注意到灵力恢复平静，狐疑抬眸望向那峰顶。

这是……在帮她？

「想清楚我是谁，来峰顶吧。」那声音依旧威压，难以分辨其身份，甚至是男女。

上去？

离岁回头，没有再轻易开口。

凌歌没有迟疑，「上去。」

都到这了，也不可能回头。

至于刚才，对方要是和外面那个煞魂一样对她有想法，就不会帮她。

退一万步，对方真要利用她，那也得先给她恢复损坏的灵根。

凌歌一面往上走，一边上下打量四周，漩涡的另一端寂静无人，飞禽走兽都没有，能够说是被煞魂吃了，风景却是不错。

可从水下穿过到这，能感受到各种生仙气息，景色依旧宜人，不似人间。

又是仙人又是煞魂，凌歌想到了一种可能。

仙人开辟的秘境洞府。

书中记载，仙人也分很多种，有些在天界，有些留在人间，他们都会开辟自己的洞府，人间事物无法靠近，只有仙人得到洞府主人的允许能够自有出入。

如果说外面那是仙人，那么此物声音的主人应该也是。

离岁以最快的速度飞去峰顶，好似一道黑色闪电从原野冲入苍穹，又劈入进那高耸入云霄的高山之顶。

凌歌从离岁背上跳下来，望着前方精致小院，猜测对方理应在里面，刚往小院方向走出一步，彩色灵光乍可现，刚才看到的一切消失，包括离岁。

「主人，我在这。」

离岁的声音响起在耳边，他的力场也近在咫尺，虽不见他的踪影，但凌歌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离岁还在身旁，也就说明我还在刚才的地方，跟前所注意到的只是假象。」凌歌低喃，随即目光犀利开口，「你的目的是什么？」

话音落，好似烈火凤凰一般的强光从九天翱翔，直飞而下，锋利的力场寒霜刺骨。

笑声起，还是那声音，「姑娘又错了，这并非假象。」

凌歌感受到冰冷剑气，猛地后退一步，凝聚灵力的手对着那飞向自己的凤凰，一掌推出！

火红光芒宛若烈火，却又冰冷刺骨，劈开了凌歌的掌力，朝她飞来。

凌歌见掌力轻而易举被剑气斩碎，心中大骇，正不知道该作何办，如凤凰一般的红光不但没伤她，反而轻轻落入她的手中。

冰冷坚硬的剑柄握在手里，凌歌迅速回手。

长剑浑身墨色，又隐约能看见剑身细纹中若隐若现的红光，剑柄宛若凤凰头，三尺剑身则像是凤凰华丽炫目的翎羽，因为它的出现，凌歌周遭空气都冻结出了一层冰霜，冷冽刺骨。

凌歌端详着手中的剑，她也不知道这是何剑，只清楚是一把好剑，甚是好的剑，至少她在玄苍大陆没见过这样好的一把剑。

「什么意思？」

一见面就给她一把剑，凌歌不恍然大悟对方的用意，她实在想象不出来，没见面先给兵器是何理由。

有求于她？

还是……先放诱饵？再一击致命？

这时，又一道灵光从前方很远飞过来到凌歌面前，凌歌犹豫了一下，余光觑了一眼攥住的长剑，伸手向那道灵光。

灵光冲开，光芒映入凌歌眼眸，也浮现在她脑海。

九穹之道。

看着脑海中浮现的那四个字，凌歌心跳莫名加快，她按住剧烈的心跳，稳住心神。

「这是何？」她问。

先给兵器，再给法术心诀。

有点像收徒流程？

「你不是废了灵根，还被追杀？我给你兵器，给你新的功法，你不就能重新开始。」对方的语气平淡轻松，仿佛重新开始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凌歌拧眉不语。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你不是只因玉灵山的仙气才穿过那结界漩涡到此？你接下来能够留下修炼，直到你想要走了。」对方又道。

凌歌握了握手中的剑，「是你一道雷电把我送到了外面那仙人秘境？」

「我目前的能力只能把你送到那，外面那老家伙的看守，进来不易，不过你也没让我失望，千年煞魂不也照样拿你没办法，哪怕灵根已废。」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满意。

凌歌眯起双眼，「还是那问题，你的目的呢？」

她不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业已死了，而我的仙门需要一个传人，你是这千年来唯一到这个地方的活口，我没得选，你，也甚是好。」

能解决外面那煞魂走到这，她便是最好的。

凌歌冷呵，「不好的怕是被外面那个吃了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说的没错。」对方极为赞同。

凌歌垂眸，心中还有几分迟疑。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那的确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她不知道是不是另一人陷阱，会不会再发生一次，只因忌惮她，算计她到死。

「那老东西守了我这么多年，遏制一切玉灵山重现世间的可能，只有你解决了他，打开了玉灵山困境，来到了我的面前。」

顿了顿，那声线又道：「要是只因刚经历之事，你可以不用拜师，死人不需要那些东西。」

凌歌松了口气，「你也是仙人？」

经历过一次，她是不想再拜师。

「死人不是。」那都是曾经了。

「苦修这功诀能够恢复灵根？」凌歌又问。

「也许。」得看机缘。

「可以飞升？」

「你恢复灵根后，以你的天资，本就能够飞升。」

凌歌自嘲笑道：「灵根都不清楚能不能恢复，你敢让我当仙山传人？」

「你的毒是从娘胎便有的，本意是杀死母体和胎儿，可你的灵根天生不凡，世间难寻，灵根主动吸食了所有的毒，保下你们母女性命，你才会出世便灵根受损。

虽说依靠功诀能暂时恢复灵根，但毒没有解，除非成仙，否则不可能根除。

这点，你也尝试过了。」

那些话一字不差落入耳中，凌歌表面平静，心里翻涌。

这是她连离岁都不曾说过的真相。

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废掉灵根不是当年家族灭门之时受了重伤，是她自出世灵根就已经废了。

「你也许是认为飞升能够让你完全清除体内剧毒，虽说天赋修为皆会有损耗，但总好过随时藏着要命隐患。

可是——

你体内的毒非人间之毒，哪怕脱胎换骨，飞升成仙，也无法根除。」

这人清楚的太多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凌歌寒霜的眼神杀意滚滚，她手中墨色长剑举过头顶，凌空斩破！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