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妥协
穆太太走了后,林夏坐在椅子上低眉沉思,转椅来回摇晃,许久之后,起身去到十八楼。
顾筳筠刚处理完文件,正准备去新机构,林夏就推门进来。
林夏喉结动了动,迟疑许久,还是把穆太太找她的事告诉了他。
见她脸色不好,走过去将她搂在怀中,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声音沙哑,「怎么了?」
听后,顾筳筠脸色瞬间阴沉,深邃的眸子泛着冷光,声线冷如冰霜,「他们没完了,换着人来求情,真当我好说话是么?」
往他怀里蹭了蹭,林夏有气无力的说,「说实话,我是真不想放过穆清,可穆太太的确对我还不错,她也是一人明事理的人,最起码比穆正阳明理,她那么大年纪了为了女儿给一个晚辈下跪,我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眼眸紧眯,顾筳筠神色有些怒意,「你想放过她?」
悻悻的笑了笑,林夏没有直接回答,「我拿不定主意,所以来找你商量。」
斜倪她一眼,淡淡的说,「你不是来找我商量的,是来通知我的。」
「呃!」林夏语塞,摸了摸鼻梁,不好意思的说,「这么明显的么?」
不管她心里有多么不愿意放过穆清,但最后还是妥协了,而此物让她妥协的人是穆太太。
她是一人伟大的母亲。
「你心里想何都写到面上了。」瞪了她一眼,顾筳筠淡声道,「那女人差点杀了你,你还要放过她,你脑子养鱼了么?」
「主要是觉得穆太太可怜。」林夏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
「她可怜?那你爸死了你妈可怜吗?」
「我……」
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随后在她脑袋上揉了揉,顾筳筠的声线有些无可奈何,「算了,既然你想放过她,可以不让她坐牢,不过她也别想好过,穆清犯的错,穆正阳来还,次日开始,顾氏将全力打压穆氏。」
一声老公叫的顾筳筠心里美滋滋的,捏住她的脸蛋,凑到她耳边小声道,「用实际行动来谢我。」
嘴角露出迷人的笑容,林夏抬头,咬住他的嘴唇,「谢谢你老公。」
「何实际行动?」林夏不解。
薄唇微微勾起,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发丝,声线暗哑低沉,「晚上洗干净等我。」
白皙的脸颊唰的红了一大片,林夏不好意思的推开他,清了清嗓子,「那……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说完逃走。
望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顾筳筠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他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
从顾筳筠办公室出来,林夏摸着发烫的脸颊,深深吸了一口气,被他调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能让她红了脸。
不过他的手就像是有魔力似的,被碰过的地方,她身体总能擦出一些小火苗,方才要不是在办公室,她恐怕都忍不住扑上去了。
摇头叹息,暗恼自己YY顾筳筠,赶紧去办公间继续工作。
下午下班,顾筳筠有一个饭局,原本要带着林夏一起去,被林夏拒绝。
上次跟吕笑笑打电话,听她口气不太对劲,想去看看。
在看她之前,林夏还是先去了一趟公安局,向警察说明了情况,说是跟穆清争吵的时候,顾筳筠被她不小心伤到的。
不小心和故意是两个概念,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警察也不好再说何,不过还是对穆清判了十五天的治安拘留。
从公安局出来,林夏给吕笑笑打了电话,清楚她在医院,就赶了过去。
找到笑笑电话中说的病房号,敲门进去。
病房里只有吕笑笑跟她三爸,万氏集团董事长万林峰。
见她进来,吕笑笑起身迎接,「你来了。」
林夏点头,将买来的礼品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上下打量吕笑笑许久,眉头紧锁。
几天不见,她瘦了不少,一脸倦容,像是几天没睡过觉似的。
收回思绪,目光转向万林峰,笑着道,「叔叔,我来看看你,身体恢复的还好吗?」
笑笑搬出来住以后,去她那里玩时见过万林峰几次,两人也算熟悉。
「你能来我很开心,快坐吧!」万林峰沧桑的面上露出笑容,因生病的关系,他的声音很轻。
坐在椅子上,林夏歉意的说,「本来早理应来看你的,可我最近事情太多了,就拖到了现在过来,你别生气。」
「生什么气啊!」万林峰摆了摆手,面上始终保持着微笑,「你是笑笑的朋友,能来看我说明你还记着我。」
说到这里,他眼睑突然暗了下来,声线有些悲痛,「哪像我那两个亲生女儿,除了来找我要财物,何时候管过我的死活。」
他眼里闪烁着的泪花让林夏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拥有不少人都没有的财富与地位,却唯独没有亲情,给两个女儿最好的生活,可到生命最后的时刻,他给予无限宠爱的孩子却只为了他的钱。
从嘴里挤出一丝笑容,林夏拉着他的手,柔声道,「你就不要多想了,笑笑不也是你的女儿吗,有她每天陪着你,你就不要想不开心的事了。」
提起笑笑,万林峰脸上的悲痛消失,随之又叹了叹气,「哎,是我连累了她,为了照顾我,她都两天没睡过好觉了,刚好你来了,也帮我劝劝她,有护工,她不用何事都亲力亲为。」
「三爸,你说什么呢?」吕笑笑顿时不满的说,「你把我当亲生女儿,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万林峰眼泪涌着泪水,张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见气氛有点尴尬,林夏急忙把自己拿来的东西打开,笑着说,「我知道叔叔你什么都不缺,但还是想尽点自己的心意,笑笑说你很喜欢收藏字画,前段时间她还跟我叨叨,说你想要莫老的山水画,我帮你要来了。」
「真的?」万林峰一惊,赶紧坐起身体,拿过她手中的画,见真的是出自莫老的画时,笑的合不拢嘴,「是,是莫老的画,小夏,你作何能要到这幅画的?应该花了不少财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