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冰箱

  听见姜导的夸奖，韩非有些不好意思，他没办法告诉姜导自己是真的亲身经历过。

  「我算是捡到宝了，这剧有你压阵，开头的几场戏稳了。」姜导望着韩非，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就说你小子演技那么好，作何可能一贯不火，现在看你应该是找错方向了，你以后可以多试试惊悚类的片子。」

  「我的梦想还是成为喜剧演员，我喜欢看大家露出笑容，我很享受那种感觉。」

  「人总是要吃饭的嘛，你能够靠恐怖片打出名气，然后再去演喜剧。」姜导对韩非很满意：「你试镜通过了，今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次日正式进组。」

  「我……」韩非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今晚，按照那个游戏的规定，他每天都必须要登陆游戏才行。

  「片酬我会尽量帮你多争取些许，放心吧。」姜导脾气很直，所有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当然这可能也是他直到现在都没有成为大导演的原因。

  「你查到何东西了吗？」

  从试镜开始到通过一共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韩非蹭了顿剧组盒饭后正要走了，移动电话又震动了起来，这次给他打来电话的是厉雪。

  「老城区北街21号院，我在这里等你，我找到孟诗了。」

  「好！我旋即到！」

  恶之花剧组是在北街15号院，距离21号院并不是太远，韩非直接根据移动电话导航急步过去。

  穿过一栋栋老楼，韩非最后停在了一个有些年头的家属院门口。

  「孟诗就住在北街的家属院里？」

  「这边！」厉雪的声线在家属院里响起，她还是早晨那副打扮，只不过身边停着一辆幻影系列的摩托车。

  「全市叫孟诗的有十二个，我全部筛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和你描述一致的人。你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在说谎，是以我扩大了筛查范围，终于找到了孟诗。」厉雪说到这个地方，盯着韩非的脸，看了很久。

  「你往下说啊，看我干什么？」

  「跟我来。」厉雪领着韩非进入四单元，他们一起来到三楼。

  三楼最右边那户大门处摆着一人火盆，里面是烧了一半的纸财物，往屋内看去，漆黑的供台面上摆着一张黑白色的照片。

  「你在传唤室给我说你昨晚遇见了孟诗，但实际上符合你描述的那孟诗在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韩非站在原地，连门都没敢进。

  店长老板是几天前去世的，孟诗也在十年前去世，韩非发现所有和那个游戏有关的人，除了自己仿佛都已经死了。

  「不对，还有一人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韩非看向厉雪，他还没开口，厉雪像是就清楚他想要问何。

  「晨晨是孟诗的孙子，原名孟晨，死亡时间也是在十年前。」

  「都是死人吗？」韩非后背感到一阵阵冷意，他根本没不由得想到游戏里的NPC竟然是现实里十年前去世的人。

  一想起自己昨晚还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饺子，甚至还感到很温馨，韩非就觉着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阴间游戏？

  「两位，要是你们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走吧，我不想再被打扰了。」略显拥挤的屋子里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中年男人，他望着也就四五十岁，然而头发全白了，身体也不是太好。

  「叔，我们不是有意打扰您的，此物案子疑点不少，现在科技比以前发达，不少悬案都有了突破性进展，您应该也想早日把凶手绳之以法吧？」平时给人感觉天不怕地不怕的厉雪，在受害人家属面前却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轻缓，表现的十分有耐心。

  「十年了，凶手还是没有找到。我身体越来越差，抗不住了。」中年男人迈入厨房，将一碗刚做好的饺子放在了供台面上，随后又点了一根香，朝着那张黑白相片拜了三拜。

  「阿婆生前是不是每逢元旦、除夕都要包饺子？」韩非望着供桌上老人的照片，不知不觉就走进了屋内：「我依稀记得她说饺子有更岁交子、团圆福禄的寓意，吃饺子可以除掉一年的晦气。」

  韩非的话像是触动了男人心底的回忆，他有些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韩非，似乎老人生前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阿婆很会做菜，她炖的鱼汤很鲜，奶白色的，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香味……」

  「你作何清楚这些的？」中年男人主动走向了韩非：「你见过我母亲？十年前你应该也就十几岁吧？」

  「我的确见过她，她还请我吃了顿饺子。」韩非不清楚该作何去说，他也不想被人当成精神病，是以很理智的更换了话题：「大叔，你能给我讲讲阿婆的事情吗？」

  有些回忆是十分痛苦的，中年男人迟疑了好一会才让厉雪和韩非进屋。

  「我妈是个好人，是个非常好的人。她一生没有结婚，收养了三个孤儿，她把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财物都用来供养这三个孩子。」中年男人坐在了沙发另一边：「我是老大，从小身体不好，我妈给我取名孟长寿，我是哥仨里最没出息的。」

  「老二叫做孟长喜，是弃婴，脸有些畸形，但人很聪明，从小品学兼优。不过可能是只因那张脸的原因，他有些自卑，性格内向阴沉。」

  「老三叫孟长安，他是我们兄弟三个里最厉害的，学习成绩最好，朋友最多，他获得过的奖状一面墙都贴不下。他现在还进了大机构永生制药，据说业已是部门高管了。」

  提起老三孟长安，中年男人眼中总算是有了些色彩，不过那抹色彩很快就又暗淡了下去：「老三每个月都给我寄钱，但自从妈出事后，他就再没回来过。」

  「十年前阿婆到底出了何事情？」韩非更想清楚的是这个。

  「其实这事我一开始都不清楚，直到老二失踪，警察上门后我才意识到不对。」中年男人眼中满是自责和痛苦：「我妈退休后，自己经营了一家冷饮店，警察在她店的冰柜里发现了很多动物的尸体，还有一人死人。」

  「冰柜藏尸？」

  「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是在一个星期前，这一人星期的时间内我妈肯定清楚冰柜里藏有尸体，但她没有报警。」中年男人的两手攥在了一起。

  「难道那人是阿婆杀的？」弄清楚老太太是个好人还是坏人，对韩非来说甚是重要，这是他在游戏里求生的重要提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