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三十个孩子（4000求月票）

火焰在漆黑的室内里燃烧，火光映照着韩非和丑疤的脸。

「你是一人嫉恶如仇，正义感极强的人，我知道只要拜托你，你大概率会过来。」丑疤望着黑暗中唯一的火焰：「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这么下去我一定会死。」

「所以你就找到了我？你觉着我会答应你如此奇怪的要求？」韩非发现很多人都误会了他，他不断协助警方破案，那是为了在深层世界活下去，为了帮邻居们报仇雪恨。

「我知道你对过去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我能够把真正的秘密告诉你。」丑疤咬着牙，迟疑了很久才出声道：「这和永生制药有关。」

「永生制药？」

「我能感觉到那女人今晚会过来，你只要十二点前和我呆在同一人房间当中，我就和你分享所有的秘密。」丑疤面上露出了一丝哀求：「钱、真相、和永生制药有关的秘密，难道这三者加在一起你还不心动吗？」

「我能够和你呆在一起，也能够帮助你，但你要听我的话，按照我的要求去行动。」韩非本来就没准备走，尤其是在对方提到永生制药后。

「好，一言为定！」为了表示诚意，丑疤决定先告诉韩非些许事情，证明自己没有又一次撒谎：「永生制药没有表面上那么干净，以前新沪最大的私人整形医院就是它们开办的，况且它们的业务不仅包括形体外貌上的整形，还有意识性格方面的改造。」

「这些我业已知道了，现在我好奇的是，你是作何知道的这些？」韩非的目光穿过火焰，盯着丑疤。

双方对视了许久，丑疤似乎清楚自己无法欺骗韩非，终于说出了实话：「我的确是一名很优秀的医生，只只不过我为永生制药工作，我也是郊区那座整形医院的负责人之一，我亲眼望着大家从白衣天使，变为了穿着白色外衣的恶魔。」

丑疤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彼处有一整块肉被挖去：「我们当时签的合同是终身的，你调查过那座医院的话，应该知道医院的几位管理者都会在手腕上佩戴一人识别身份的东西。」

韩非示意男人继续往下说。

「其实永生制药最开始的时候，最高决策者不是之前去世的永生制药董事长，是不仅如此一人人。」丑疤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很奇怪，我不依稀记得他的名字了，但我总是感觉他存在过。」

丑疤的这句话引起了韩非的注意，现实里的所有人仿佛都忘记了傅生：「别着急，你慢慢想。」

「永生制药最开始的决策者有两个，他们经常会针对某一件事做出不同的决定。我依稀记得非常清楚，当时永生制药的最高董事会通过了两项核心决议，一项叫做永生，一项叫做黑盒。由两个人来负责，但现在好像大家只记得永生，很少有人知道黑盒的存在。」

丑疤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发现韩非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

「两位决策者性格不同，还因为某些事情产生了严重分歧。」丑疤的太阳穴冒出了一条青筋，他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像是头脑当中有何东西一样。

「具体说说。」韩非感觉丑疤说的人就是傅生，他很想了解那个人。

「这要从永生制药刚建立的时候说起了，它的确是脑神经领域的巨无霸，但你知道它们是怎么一步步成为全球顶级机构的吗？」丑疤脸上的那条伤疤在颤抖，他说这些的时候，表现的甚是不安。

「它们用不同年龄段的活人做试验，不是那种身体上的试验，是脑部试验！患者的身体上看不出任何问题，外界根本不清楚那些患者到底经历过什么。」丑疤的声线越来越低：「最开始它们是用精神病人做试验，美名其曰是脑部治疗，其实就是在尝试不同的东西，最终他们还真的取得了成功，之后他们开始在些许孤儿的身上进行更深度的试验，他们想要探寻精神的极限。两名决策者也是在这个时候彻底闹翻了，我残留有这段记忆，但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另一位决策者是谁了。」

韩非原本只是想要调查无脸女人，但没不由得想到牵扯出了更多的秘密。

「整形医院原本是属于另外一位决策者的，但后来那位决策者消失不见了，接着永生制药董事长就接管了整形医院，把那里打造成了新沪最高档、最私密的整形机构，他们明面上只服务高端客户，实际上借助高端客户来打掩护，好像是要制造出何最完美的人。」

「我感觉他们已经疯了，当时他们从众多孤儿和弃婴当中挑选出了三十个孩子进行试验，按照固定的性格对他们进行培养，不断干预他们的人生。人为的施加给他们绝望和痛苦，尝试人格的精神极限是多少。」

「我清楚依稀记得第一批的三十个孩子好像全部都死了，真的，你无法想象，他们身体上没有一点伤，但精神层面业已全部死亡。」

「紧接着，他们又开始了第二批尝试，还是三十个孩子，这次他们变得不再那么激进……」

「等等！」韩非蓦然开口打断了丑疤的话：「你说第一批参与人格试验的孩子全都死了？」

「对，那三十个孩子全都精神层面死亡了。」

「随后第二批依旧只挑选了三十个？」韩非盯着丑疤：「你确定此物数字你没有记错？」

「绝对没有，这每个数字都是一条人命，我作何会忘记。」丑疤极其肯定的出声道。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琉璃猫的编号是031？」韩非默不作声，他回想起了脑海里多出的那段对话，血色夜是永生制药内部的禁忌话题，整个血色夜当中只有一人孩子存活：「难道说我就是第一批参与人格试验的孩子？只因我的编号被保留了下来，是以第二批新增加了三十个孩子后，琉璃猫的编号会是031。」

知道的信息太少了，韩非只能去猜测。

「第一批的那三十个孩子我不了解，但我知道第二批的三十个孩子当中，大部分都还活着，但也有几个精神崩溃了，有的成了植物人，有的变成了傻子，还有的死在了美容院的地下，那死掉的孩子经常穿着孤儿院内统一发放的小白鞋到处跑。」

丑疤又给韩非泄露了一人非常重要的信息，整形医院三个恨意之一的小白鞋，曾是和琉璃猫一样的孤儿，她们理应是同一批接受人格改造的孩子。

「完美的人格是试验的一部分，他们还想要制作出完美的身体和容貌。其实我上次给你们讲的那些大部分都是真的，之是以没有告诉你们这些事情和永生制药有关原因也很简单，如果我告诉了你们，你们还敢拍吗？」丑疤露出了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

「李总只是想要赚钱挽救机构，你这是直接想要他死啊。」电影是最好的宣传工具之一，就像韩非当初拍摄《双生花》提醒大家小心蝴蝶一样。

「无脸女人是真正存在的，我没有欺骗你们，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注意到她，她的出现颠覆了我之前所有的认知。但最让我疑惑不解的是，好像只有我和一些进入过那家整形医院的人能够注意到她。」丑疤打了个冷颤。

「美丽的容貌其实在不少时候比完美的人格更吸引大家，或许正因为人们对欲望的不断追求，是以他们才会想要制作出那样一张能够满足所有幻想的脸。我作为其中主要负责的医生之一，现在的遭遇，应该就是欲望对我的报复。」丑疤正想要继续往下说和那女人有关的事情，忽然感觉有些冷。

他想要起身把柴火放进火炉，但好像是只因坐了太久，双腿有些麻木了。

「作何蓦然变冷了？」丑疤话语中有些疑惑，他转头看向韩非，却发现韩非正死死的盯着他的脸：「怎么了？」

「那没有脸的女人来了。」韩非看着丑疤的眼珠：「我现在总算清楚，怎么会你在夜晚谈论起她，她就会出现；为什么你屋子里一件反光的东西都没有，依旧会被她找上来了。」

火光摇曳，丑疤的眼眸之中映照着一个没有脸的女人。

那女人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仿佛一贯都在彼处，只是丑疤没有发觉。

「丑疤，我再最后问你一人问题，你以前在感知到无脸女人快要出现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像这样，找人跟你呆在一人室内当中？」韩非的语气十分可怕。

丑疤僵硬的点了一下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女人一贯住在你的眼珠子里。」

韩非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丑疤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留着胡子，模样丑陋，但此时却慢慢变得女性化了些许。

不管是动作神态，还是眼神，丑疤都在迅速发生变化。

丑疤的手徐徐抬起，他朝着韩非妩媚的笑了一下，随后直接伸手朝火炉里还在燃烧的柴火抓去！

屋内没有镜子，唯一能够注意到对方的就是眼眸。

起身，鞭腿，韩非将丑疤踹倒在地。

此时的丑疤仿佛全然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他嘴里发出尖细的笑声，立刻从地面爬起。

对准丑疤的肩头，韩非又是一脚，他没有收力，直接废掉了丑疤的一条手臂。

瘫在地面，丑疤嘴里咯咯的笑着，他蓦然仿佛一条鱼般，身体蠕动，冲向火炉。

眼中的火苗在放大，丑疤的脸和脑袋距离火炉越来越近，他看着火罐，也笑的越来越开心。

「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用力踩住丑疤的小腿，韩非双手拖住他的身体，直接将他从屋子里扔了出去。

「看来我只能下狠手了。」为防止丑疤继续伤害自己，韩非拗断了丑疤的双臂和双腿。

其实他也试过只折断丑疤的手腕，但就算手腕被折断，他还是会用手肘支撑身体，在地上快速爬动，那场景无比的瘆人。

「以前和丑疤呆在一个室内的人，会不会是被他杀死的？」韩非踩着丑疤，他挑选了一根最粗的柴火，将其一端点燃。

火光照亮了四周，然而却丝毫无法带给韩非温暖。

地下室内除了他们之外，仿佛还有其他人存在。

「那三个恨意每次都是一起出现的，无脸女人映照在了丑疤的眼眸中，另外两个呢？」

韩非挥动柴火，拖着丑疤一点点往外走，如果丑疤有异动，他就直接给对方一掌。

从小屋走到摆放移动电话的地方时，丑疤业已差点被韩非给打死了。

穿上衣服，韩非把手机装好，他拖着丑疤想要走了地下室。

此时的丑疤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只是嘴里不断发出一人女人的笑声。

韩非拖着他来到楼梯口，他看见原本正常的楼道已经被变了模样，有人用红色的油漆在台阶上画了一扇窗口。

那窗外面是流血的城市，城市当中满是孤魂野鬼。

竭力不去看窗口当中的场景，韩非继续往上走，慢慢的，他身后方出现了脚步声。

回头看去，韩非走过的地方出现了一双白色的小鞋子，那双鞋子带给的第一感觉是熟悉，仿佛很早以前他也穿过类似的鞋子。

因为担心丑疤会被无脸女人害死，韩非加快了迅捷，他从楼梯的窗户图案旁边走过。

可走到一半的时候，油漆画的窗户里蓦然伸出了一只手！

手臂对丑疤不敢兴趣，那扇窗口像是也只能对一人人造成影响。

韩非的反应也很快，直接把丑疤的脸甩了过去。他有一种甚是不好的预感，假如自己掉落进了那个窗口里面，肯定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见手臂绕开了丑疤，韩非更加不敢停留，快速跑出了楼道。

在他离开那栋建筑的时候，丑疤嘴里那古怪的嬉笑声终究停止了。

韩非心有余悸的望向楼道，黑暗深处的火光正在渐渐地熄灭。

借着那最后的一点光亮，韩非看见一人提着血红色油漆的男人和一人穿着白鞋的小孩，正默默的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韩非！谈妥了吗？」白显从车内走出，他见韩非没动，小心翼翼走到了韩非面前：「你在看什么？楼道里有东西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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