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魏有福的指引

「不可能，除了我他们还能找谁来当主角？这剧组穷酸的很，你觉得他们还有财物请其他的演员吗？」阿城十分肯定的出声道：「下次我定要要让姜义亲自过来找我。」

他似乎是不由得想到了何开心的事情，嘴角逐渐扯出了一个笑容。

经纪人也很识趣的没有再说话，开车送阿城走了了。

拍摄现场当中，其实并没有人在意阿城的离去，所有人都望着姜导和韩非。

姜导是导演，这部戏该作何拍他说了算。

韩非尽管只是个配角，然而他的演技已经深深折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另外刚才工作人员和受害者家属眼看要发生冲突，能够说是韩非以一己之力阻止，他帮助剧组度过了一个难关。

「韩非，我清楚你说的有道理，你的坚持也没有错，但偶尔退让一下，这并不违反原则。」

「这不是原则不原则的问题。」韩非摇了摇头，准备离开：「你们过段时间会明白的。」

望着韩非走了，在场的工作人员和姜义都感到极其惋惜，曾经被韩非吓到过的常务还追着韩非试图挽留。

韩非尽管不是什么明星，但是从大家对待他和阿城的态度就能看出，剧组工作人员更加尊重的是韩非。

「我现在清楚他作何会演技那么好，但是一贯不出名了。」扮演魏有福妻子的女演员，颇有感触的看着韩非：「水至清则无鱼，他的性格太容易得罪人了。」

「在他这个年纪能够拥有这样的演技，再加上他的坚持和性格，这样的演员一旦抓住能够证明自己的机会，那未来将一飞冲天，像吴城这种背靠公司才勉强成为四线的明星跟韩非根本没有可比性。」姜义在韩非走后，才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开口出声道。

「导演，咳咳咳，注意一下，咱们这部剧还要靠阿城的公司。」摄像导演假装没有听见姜义刚才的那句话。

「收工吧，我们暂时停止拍摄，抓紧时间讨论下剧本。」姜义开始去整理乱糟糟的拍摄场地。

「姜导，我们不给阿城打个电话吗？」

「打何？我是看在资方面子上才让他出演主角的，他主动退出那正好。」姜义看着韩非离去的楼道：「其实我心里有一个不错的人选，可惜啊……」

……

韩非头部和面上还残留着些许血污，此时的他望着有些狼狈。

走出恶之花的拍摄场地，街对面传来阵阵嬉笑声。

一个长相精致的男演员在周遭人的簇拥下，从都市秘恋拍摄场地当中出了，他们像是是专门跑出来看热闹的。

「子峰哥，那个就是韩非，听说他离开咱们机构后开始去跑龙套了。」

「何必呢？好好干幕后不好吗？」

「他刚加入恶之花剧组，就有人来这里闹事，整部剧的拍摄都受到影响了。这人我接触过，人本身不坏，就是莫名其妙的倒霉。」

「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啊！同档期也就《恶之花》微微有可能跟我们竞争，现在此物倒霉鬼过去祸害他们，咱们估计是预定同期第一了。」

《都市秘恋》剧组的几个人听到了街道上的吵闹声，专门跑出来围观，他们看到韩非此时的样子，一人个心里暗爽。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从这一点来说，还是鬼比较可爱一点。

老城区的路灯映照着街道，光影交错，一群人在灯光下调侃嘲笑，而韩非则迈入了街角的黑暗当中。

这样的事情韩非经历过不少，多到他现在听见这些嘲讽的话，心里全然没有感觉，甚至还有点想笑。

口袋里的手机蓦然震动，韩非停在老街的阴影里，接通了电话。

「厉雪？」

「韩非，你这次可能立大功了！」

「人体拼团案有进展？」韩非听厉雪的语气，理应是有了收获。

「我老师查询了内部保管的原始案宗，在排查对象里找到了一人叫做江将的人，此物人不是人体拼图案的凶手，然而却跟所有受害者都有过接触！他在拼图店大门处出现过，监控拍到魏有福给他零财物的画面。他也曾在午夜遇到过喝的烂醉的谷烨，还回收走了谷烨的酒瓶。他也在大商场外面和女主播张灵梵相撞，被张灵梵厌恶的骂了很久……」

「他是从其他城市过来的流浪汉，一直居住在郊区的烂尾楼里，以回收废品、捡垃圾为生。此物人智力有缺陷，傻傻的，憨憨的，经常被其他流浪汉欺负，他回收的垃圾也老是被偷走。」

「江将脾气特别好，人极其善良，不偷不抢，甚至捡到不该捡的东西，还会主动去找穿制服的人，不过他经常把保安和警察搞混，还因此被保安骗过捡垃圾挣的钱。」厉雪语速非常快，也不管韩非有没有听清楚：「变故理应是从十一年前开始的，老城区北街上原本有家私人福利院，院长在一次出差的时候钱包被偷了，里面尽管没有多少财物，然而各种证件都在里面。」

「那财物包被江将找到了？」

「没错，江将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财物包，他没办法进高铁站，就守在垃圾桶旁边，直到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过来。院长拿回财物包后，觉得江将这人尽管傻了点，但却老实可靠，他也是想要帮助江将，是以就在自己福利院里给江将安排了一份打扫卫生的工作。」

「可惜好景不长，江将干了没多久，就只因他本身太不爱干净，身体老是散发异味被辞退。问题在于，自从江将离开后，福利院里就有个孩子总说自己夜晚会遇到鬼。」

「鬼？」厉雪的话引起了韩非重视：「我们还能找到个孩子吗？」

「那孩子失踪了，但是我们找到了曾经和他住在同屋里的不仅如此一人小孩，结果这孩子告诉了我们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厉雪声音放缓：「他和失踪的孩子并排睡在卧室两边，相互能注意到对方的床铺和床下，那失踪的孩子总说另一人孩子的床板下面藏着一人鬼，而且只在大家都睡着的后半夜出现。」

「你想要表达的是这个鬼就是江将？」韩非玩过完美人生后，思路业已可以跟的上具备丰富断案经验的刑警了：「可这么明显的事情，当初警方肯定会怀疑江将才对。」

「警方第一个调查的就是江将，不过调查很难继续下去。」

「为何？他有不在场的证据？」

「只因他死了。」厉雪又给韩非发了一张图：「此物江将就是冰箱藏尸案里的第一位死者。」

「他就是孟家三兄弟杀死的流浪汉？」

「我们没有证据表明孟家三兄弟是凶手，不过你曾提示我冰箱藏尸案和人体拼图案有关，是以我们又调取了关于冰箱藏尸案的资料，结果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李雪发给了韩非第三张图，那是一张在废弃别墅里拍摄的照片，流浪汉江将的破被子下面画着一幅奇怪的画。

一棵棵黑色的大树当中隐藏着一间黑色的房子，房子周遭画着一个个没有脑袋的小孩。

「当时就只因这幅画，警方觉着智力存在缺陷的江将可能是个内心阴暗的怪物，他平时都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可是今日听到你说的那些之后，我才意识到这一棵棵黑色的树、黑色房子，还有周围那些没有头颅的小人，正好符合你给我的那些提示！」厉雪声音不自觉得又开始加快：「一人流浪汉，他身上一无所有，根本没有何值得图谋的，警方认为他被杀害符合杀人狂随机杀人定律，但实际上看到了这幅图我才发现，凶手是为了灭口才杀死流浪汉江将的，他可能注意到了凶手行凶的过程！甚至注意到了更加恐怖的东西！」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觉着江将去接触魏有福他们，不是想要害他们，而是想要救他们！」这一刻韩非才发现人体拼图案和冰箱藏尸案两者之间，竟然联系的如此紧密。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何吗？」

「什么？」

「人体拼图案的凶手极有可能是故意让智力存在缺陷的江将去救人，他在享受着善意被辜负、被敌视、被厌恶的快感！或许在凶手心目中，善就长得和江将一样，面容丑陋，浑身散发异味，智力低下。」厉雪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江将没做过一件坏事，他本着不想让人受伤害的想法去提示魏有福他们，然而却遭遇了辱骂和厌恶，除了魏有福外没有人愿意接近脏兮兮的他。」

「如果街上突然有个不太正常人跑过来找我，说我可能会被杀，那我恐怕也不会相信。凶手这根本就不是在利用人性的弱点，而是明知道江将会失败，故意在看戏。」

「的确如此，凶手自大的认为所有人都会把江将当疯子，但有一个人做出了意料之外的举动，那人就是魏有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厉雪终究说到了关键的地方：「你之前让我留意拼图店，我查看了所有记录，在拼图店附近，除了店主和职员外，江将是和魏有福接触次数最多的人。魏有福愿意帮助江将，江将也想要救他，不断的给他提示，最终魏有福应该是动摇了。经常加班的魏有福，在临死前的最后几天，行为举止变得怪异，他连续两次独自一人去了新沪远郊的一片生态保护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