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系统判定的好人

韩非本着大家都是「嫌疑人」的想法跟厉雪聊了半天，最后才发现人家原来是警察。

他站在传唤室大门处，望着厉雪远去的背影，心里倒没有那么绝望了，至少现在有一个前刑警愿意听自己说话。

「喂！你可别被她的外貌迷惑了，你在我们这个地方最多只是被关一段时间，但你要落到她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张小天示意韩非跟自己去另外一人室内。

不大的屋子里一人中年警察正怒气冲冲的拿着电话，这人就是刚才训斥厉雪的民警。

他长相威严，声线雄厚，但奈何厉雪根本不听他的话。

「王队，消消气，人家是获得过两次一等功的刑警，她就是来咱们这里体验生活的，你犯不着非要跟她计较。」赵明赶紧倒了杯水，放在中年警察旁边。

「两次一等功怎么了？你看她有点警察的样子吗！不想干次日就不要跑我这混日子！」中年警察气还没有消。

「你要真把她辞了，她爸妈肯定敲锣打鼓给你送锦旗，我听说她家庭环境挺好的，她爸妈一直反对她当警察。」赵明说完才意识到中年警察仿佛更生气了，他赶紧岔开话题：「王队，这个就是韩非，我把人带来了。」

听见韩非的名字，被叫做王队的中年警察终究停止发火，进入了工作状态：「小伙子，不好意思让你等了很久，我们有些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不要有任何隐瞒。」

韩非老实本分的生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他从未有过的进派出所，难免有些紧张：「你放心，我肯定配合你们工作。」

随着科技飞速发展，警方办案也比以前容易不少，所有公民都有自己的信息人格模型，计算机甚至可以预测出一人人潜在犯罪倾向有多大。

除此之外，不少警察手机里还会配备专门的测谎小程序和案件梳理分析器，在计算机的辅助下，冤假错案的概率被降到了最低。

整整聊了一人小时，他们才让韩非走了。

无论是计算机分析，还是大数据人格建模，韩非都没有作案嫌疑，系统对他的危险评分是极为少见的零。

换句话说，韩非不仅不可能去犯罪，他还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至少，公民信息系统是这么认为的。

「王队，我们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放走也没办法，派出所没有拘留嫌疑人的权利。」王队看着桌上韩非的公民信息，双眉拧在了一起：「我们辖区连续五年被评为新沪老城最安全辖区，结果这个月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证物科到现在都没查明起火原因，这事情肯定不简单。」

「要不我和张小天去盯着他？」

「注意安全，千万别被他发现。」王队将所有和韩非有关的信息统统收起：「我从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危险评分为零的成年人，我听以前的老师说过，危险评分为零的成年人一般有两种。一种是心思单纯、天性良善的人，而就算是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危险评分一直维持为零。」

「那不仅如此一种人是什么？」张小天和赵明都围了过来。

「另外一种就是最危险、最狡诈，智商极高，擅长黑客技术、懂得自我催眠的超级罪犯。」王队深吸了一口气：「他们都是玩弄人性的高手，为了压制自己的犯罪人格无所不用其极。这些人表面望着无害单纯，实际上他们的内心业已扭曲变态到了极点。」

「你觉得韩非就是这样的人？」

「我不确定，但还是小心为妙吧。」

……

站在派出所门口，「超级罪犯」韩非拿着刚从自助贩卖机里买到的面包，嘴里小声嘀咕着：「派出所扣人以后是不是都不管饭？」

可没等他出了几步，移动电话蓦然震动了起来。

现在已经快日中十一点，厉雪仍旧没有回信息，韩非吃完面包后便打定主意先回家。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韩非觉得挺意外的。

「姜导，你找我有事？」

「今日下午一点，你来老城区北街这边，我准备拍一部新剧，你能够来试试。」

韩非正想要说自己最近遇到了些许事情，不准备去试镜，可惜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姜导？」韩非听着手机那边传来的忙音，抿了下干涩的嘴唇。

「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笑出来，我的状态业已不适合当一名演员了。」

嘴上这么说，但韩非还是打定主意下午过去一趟，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对方愿意给自己一人机会，如果不去的话，感觉有些不尊重人家。

回到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韩非急匆匆赶往老城区北街。

新沪是国际大都市，占地面积甚是大，核心区域被打造成了智慧科技城市，高楼耸立，众多公司云集，居住着来自全国的顶尖人才。

与核心区域相比，老城区就显得有些破旧，这里还保持着多年前的样子。

「请问姜义导演在吗？」韩非来到老城北街，很意外的发现这个地方竟然有两个剧组在拍摄，其中一人是现代都市爱情喜剧，不仅如此一个仿佛是惊悚犯罪题材的。

他之前的作品都和喜剧有关，所以他首先跑到了那个都市爱情剧组询问。

「韩非？」正在检查演员签到表的工作人员直接认出了韩非：「你不是被机构辞退了吗？作何又跑过来了？」

「这是公司的剧？」韩非也有些疑惑：「姜义导演让我过来试镜的。」

「我们《都市秘恋》剧组的导演不是姜义啊？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那工作人员只是机构底层跑腿的，他对韩非的遭遇非常同情，是以也不会去故意刁难韩非。

「不是姜义？」韩非清楚地址没有错，既然此物都市爱情喜剧的导演不是姜义，那姜义理应负责的就是不仅如此一部剧。

缓缓回身，韩非看着街道另一面的阴森住宅楼，紧闭的公寓大门上张贴着一张海报，上面写着三个血红色大字——恶之花。

「这是让我去演鬼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