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客厅里满是干枯的血痂,每一块地砖都被鲜血浸透,没人知道这个地方到底发生过多么恐怖的事情。
一条条粗大的血丝在房间里交错,束缚着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穿着红色外衣,她嘴唇妖异沾满鲜血,身边散落着一把把满是血污的餐刀。
另一道身影是一人类人的巨大木偶,它面上戴着涂满了古怪花纹的面具,身体是木制的,前胸彼处堆放了好几颗腐烂的心脏。
「五级就敢来九楼?要是不是困住她们两个耗费了太多力气,你恐怕就是死上一千次也无法逃出来。」
卧室门缓缓打开,原本昏迷在床的男生走到了卧室大门处。
当他走到那男人身边的时候,脸上已经满是死意,仿佛命不久矣:「你还依稀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他每迈出一步,身体就会迅速老化,一条条皱纹爬上了脸颊,黑发逐渐变白。
「韩非。」
浓郁的臭味和血腥味涌入鼻腔,男人望着手臂上的名字,面无表情,眼神平静。
「那你依稀记得自己一共死了多少次吗?」
「45次。」
「这都还记得?」老人微微颔首:「我清楚我们会再见面,但我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就见面。」
他的身体不断变为血丝,此刻正慢慢和此物房间融为一体:「你刚才经历的是我小时候的记忆,只有最不幸的人才会拥有黑盒,它选择了我,而我选择了你,现在轮到你来做选择了。」
「你确定让我现在就做出选择吗?我忘记了很多东西……」
「我等的就是此物机会,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做出的选择,才是最真实的。」老人拨开了心房,从里面取出了一人黑色的盒子:「你有了成为管理者的最低资格,你能够选择自己的路了。」
「怎么选?」
「想要彻底毁掉这个充满灾厄、不幸、怪诞的世界,那就打开反面的盖子;想要找到走了的路,救赎此物被厉鬼和怪物占据的世界,那就打开正面的盖子。」老人的身体还在不断融化,他业已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以前选择了哪一条路?」男人没有随便做出选择,他感觉这个选择会非常的重要。
「我选择了反面,但我失败了,我的记忆被些许东西撕成了碎片,黑盒就隐藏在我童年的这一段记忆碎片里。」
「看来选择反面很危险。」男人思考了一会,最终开口说道:「我能不能把这两个盖子全都打开?我想要救赎这个世界,但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也有些东西应该被毁掉。」
「这时选择两条路,正面和反面的力气可能都会想要杀你!」老人一直没见过这样做选择的人,既然全都要,那选择的意义是什么?
停顿不一会,他又多说了一句:「你要想清楚,未来你可能会发现死亡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以后你会遇到更加可怕的东西,就比如管理者任务,这次你死了四十五次才破关,而在某些管理者的记忆中你只要死亡一次就会永世沉沦,你有一命通关的信心吗?」
「没有信心,但这和我做选择又有何关系?」男人双手抓住黑盒上下的盖子,同时将盖子打开。
「这盒子里装着何?」
屋子里没有发生任何异变,那黑盒当中是另外一人黑盒。
「你现在是F级管理者,你每次提升管理者等级都能够打开一层盒子,要是你能走到最后,你会看到盒子里到底隐藏着什么。」老人两手捧着黑盒,他的身体化为血丝,一点点打开了韩非的前胸,他亲手将黑盒放入了韩非的心房:「记住了,黑盒就藏在你意识的最深处,无论何时你都要保持清醒。」
当黑盒放入韩非心口之后,消失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那电光火石间韩非感觉自己脑子快要炸开,他痛苦的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缝合好韩非的前胸,将一切复原之后,老人的身体也支撑到了极限。
他在消散的最后一刻,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加快探索的迅捷吧,在他们找到你之前尽量去更多的地方,说不定你能很幸运的在某栋建筑当中遇到希望。你选择了最难的路,只不过你理应能够做到,至少你比我要强太多了,五级就敢来九楼,我那时仿佛是耗到了十九级才敢上来。真是个疯狂的家伙,你难道不清楚在游戏里死了,现实里你也会脑死亡吗?」
苍老的身影彻底化为血丝,屋子里纵横交错的血管统统开始枯萎,那压抑到恐怖的气息消失了。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越阶完成F级管理者任务楼长!获得三倍任务经验!获得基础奖励自由技能点加二!获得基础奖励F级管理者称号楼长!」
「楼长(F级管理者称号):楼内所有常住居民友善度加十!随机获得一项F级管理者天赋!外出时可选择一位友善度达到友好的住户同行!」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F级任务建议领取等级为十到二十级,由于你成功越阶完成F级管理者任务,你将获得最为稀少的可成长F级管理者天赋!」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恭喜你获得可成长F级管理者天赋招魂!」
「招魂(万分之一概率可以获得的极稀少F级管理者天赋,可随玩家等级提升不断强化):有一定概率将具有撞灵体质的玩家,以某种特殊的形式呼唤到身前,每个夜晚只能使用一次。」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成功升级为等级六!自由属性点加一!」
头疼逐渐减轻,脑海中隐隐约约有声音传出,韩非慢慢想起了一切。
「是卖给我游戏头盔的那老头!」韩非猛然惊醒,他澎湃的挥动手臂,结果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飘入鼻腔。
扭头看去,韩非发现徐琴就坐在自己身边,她不断擦拭着餐刀,然而刀上的血迹却越擦越多。
「醒了?」鲜红色的嘴唇向上扬起,徐琴侧头望着韩非:「你是为了找我,所以来的九楼吗?」
看见徐琴沾满了鲜血的嘴唇,还有不断擦拭餐刀的动作,韩非决定说实话。
他挣扎着霍然起身,盯着徐琴的双眸:「我在那场梦里死了四十五次,我还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
听见韩非说自己死了四十五次,徐琴一反常态,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擦刀的手有些用力。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徐琴友善度加二十!你和徐琴的邻里关系已升至为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