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大大骗子!
洛凝不敢动了,事情的发展方向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劲瘦的腰,滚烫的肌肤,肌肤下的每一寸肌肉都是勃发的力气。
朦胧的光线里,他的眼神炙热且鲜活,像是要钻进她的身体里。
就算她没和男性有过什么,也能看出陆星河现在是一种欲念在弦的状态。
陆星河伸手将她散着的头发拨开,露出她小巧的耳朵和白皙的脖子,似乎以前他也是这样做的,某个晴天,粉色的花树下,风吹开了她的发,而她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命令他:亲我,我不会咬你的……
「别咬我。」他此时也意乱情迷的低下头在她耳边也这样出声道,随后扭头去寻她的唇。
被吻住的那一刻,洛凝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清醒过来,下一秒她一人用力将陆星河推开。
无人飞机又从外面飞过,强光扫了进来,像是一人标记一样打在墙壁上。
注意到那束光后,陆星河怔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手,身体也退了退,拉开了一些距离。
洛凝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心跳的快要冲出胸膛,她小口小口的咽着空气,要是说上一次在实验室他是奉命而为,那现在呢?
无人机走了,灯光消失,室内里又昏暗一片。
陆星河下了床走进浴室,一捧捧的水泼在面上,他终于清醒了一些,低低的咒骂了自己一句。
洛凝不知所措,她想先离开,异种监狱的通风管道也是不错的藏身之处,然而她走到窗边后又折返了赶了回来,这样逃避不是一人好的选择,总得问清楚。
陆星河终于出来了,他拾起衣服准备出去,现在他留在这个地方不合适,可她却拽住他的衣角,将笔记本递给他。
上面有一行字:是因为配育任务吗?
这是她为他想到的第一人理由,并不清楚在五年前此物男人就曾经在无数个夜晚肖想过她。
「不是。」他轻声道,尽管他可以说是。
她又写下一行字:是因为一时冲动?
他是成年人,正是血性的时候,她觉得是这个。
但陆星河却没有随即回答,他以为是,可又仿佛不全然是,他也说不清楚心中的感觉,和上一次在实验室几乎一样,都是身体不听使唤一般。
「嗯。」他轻声道。
洛凝得到了预想的答案,却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继续写道:「明天我出去住吧,异种监狱那边的通风管道我能够躲一下,要是有机会离开这里,我也会尽快走了的。」
陆星河见她字字句句都是离开,又有些心烦意乱:「异种监狱那边随时会被杜侓发现,现在也没有合适的机会,你走不掉的。」
尽管他的声线很低,但带着怒意,洛凝见他还生上气了,明明这事是他的错。
「我会重新给你找住处,等我消息。」陆星河开门走了出去,然后门被摔的哐当响。
值守的军士远远的听见摔门声立刻看过来,所见的是陆星河冷着脸走过来,随即起身敬礼:「少校。」
陆星河冷着脸径直向信息部走去,信息大厅里面上百台电子屏幕上实时监控着基地的各个重要角落。
负责人见他来了立刻走了来:「陆少校,你怎么来了?」
陆星河没有看见无人机的监视画面:「怎么没有无人机的巡视画面?」
负责人回道:「无人机是补充巡视,现在是由军部负责,要过两天才交接到我们信息部。」
果真是军部,陆星河心中了然,洛凝的确是不能再藏在这里了,可是怀疑他的人究竟是谁呢?
基因部。
戴望霖和齐莜薇站在窗边望着陆星河走过去的身影,齐莜薇说道:「你说陆少校的那十七号实验体会不会已经死了。」
「怎么会这么觉着?」戴望霖问道。
「都这么多天过去了,没有人类被吃的报告上来啊,而且不是给她注射了二号药剂吗,也没有男性被侵犯的报告,除非她死了,否则她作何克服食欲和身体欲念。」齐莜薇分析道。
戴望霖却不这样认为:「异种不吃东西也可以活下去,没有男性被侵犯不能说明她死了,也可能是药对她没用。」
「怎么可能没用,我们临床试验过那么多次,并没有失败案例啊。」齐莜薇不相信。
戴望霖回道:「我们临床试验的对象都是没有道德感的异种,他们不会克制自己,所以我们并不清楚这药对有道德感的异种有没有效果。」
「你是觉着十七号实验体有人类道德感?这怎么可能,她可是异种。」齐莜薇觉着不可思议。
戴望霖眉头凝重:「她是异种的确如此,但我怀疑她是当年饲养陆星河和安小若的异种,而且很可能十七号实验体现在就在陆星河手中。」
齐莜薇怔了怔:「怀疑的理由是?」
戴望霖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见过陆星河让一人变异者逃脱超过二十四小时,但十七号实验体业已逃离十几天了,他却一直说找不到。」
齐莜薇随即道:「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先不说你还没有证据,就算是真的,要是让别人知道基地最强的安全官竟然被异种饲养成功过,你知不清楚会引起多大的恐慌。」
「我当然清楚。」戴望霖眼睛一贯盯着快要走出大门的陆星河。
而陆星河突然停住脚步脚步,转身向他们这边看过来,戴望霖笑着向他挥了摆手,陆星河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哇,这么远他都能感觉到我们,太可怕了。」齐莜薇松了一口气。
陆星河走出门外,看来是戴望霖在怀疑他了,只有他最关注这件事况且还有调动军部无人机的权力。
戴望霖面上的笑渐渐地消失:「这件事就先交给时间吧,我相信很快就有答案的。」
知道是谁在怀疑后他心中业已拟定计划,先将洛凝从这里转移出去,要是戴望霖继续跟踪,那么他也能够抓住他的行动轨迹后再采取行动,他是不会让洛凝再落入戴望霖的手中和其他人去配育。
他找了一个空室内坐在椅子上小憩,无法克制的又不由得想到刚才的一幕,温热的身体,幽兰的香气,柔软的唇……
他靠着椅背闭着眼,半梦半醒见听到有人在对他说「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不,他不愿意,他不愿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那人又对他说:「研究出一种药,让我重新做回人吧。」
他猛然惊醒,然而身边并没有人,此物梦他做过很多次,但以前都是虚幻的声音,可刚才却像是写实了,听起来像是洛凝的声线。
他觉着是最近自己太困于其中了,是以才会觉着是她的声线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洛凝一夜晚没睡,陆星河也一直没有赶了回来,她想要出去,但又担心被发现了连累陆星河,只能继续等待黑夜的到来。
她收拾着自己的衣物,随后准备再带点纸笔走,但是之前的业已用的差不读了,她于是打开抽屉去寻找,却在最后一人抽屉里注意到了一个装着蓝色液体的针枪。
她瞧了半天也不清楚是何,便又放回原处。
夜晚十点的时候陆星河终于又出现,他找到了让她暂时住下的地方,然后画了一张地图给她。
「你先在这里住下,不会有人发现,里面也有吃的,你不要四处走动。」陆星河说话的时候不敢看她的眼睛。
洛凝也是避免视线接触:「好,那我现在就过去了,感谢你。」
「嗯。」陆星河应了一声。
洛凝带上衣服消失在黑夜里,按照他画的地图,她不多时就找到了庇护的地方,这是一个被火烧过的废弃小楼,外表看起来破败不堪,然而里面有一个房间却甚是的干净,不像是才收拾出来的,倒像是有人经常来这里。
室内里很温馨,有床有桌椅柜子,况且还有一套梳妆镜,很显然这个地方曾经住过一个女子。
看着这一切,想着昨晚那女子说他也到了结婚的年纪,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妨碍到他了,她给自己设限,要是再等一人星期他还是没办法送她走了,那么她就自己再去一趟档案室确认是否真的有能让异种变回人的药,要是没有,她再找其他机会走了。
一连五天陆星河都没有出现,她也听他的话没有出去,既然有人已经怀疑了他们,她自然是不愿意给他添乱的。
只是一个人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那些他亲吻她的画面,那句他对她说的「别咬我」,又苏又绵的,让她也乱了分寸。
而且他说出这三个字也是清醒的清楚她是异种吧,在知道的情况下还想做那种事,他是疯了么?
「混蛋陆星河。」她捧着脸哀嚎一声,原本的心如止水硬生生被他搅起了波浪。
就在她脸红心跳的时候,门上蓦然传来三声敲门声,她警惕的看着门的方向,要是是陆星河的话他自己有钥匙进来。
对方听见没有回应,又敲了三声,然后安小若的声线响起:「姐姐,你在里面吗?」
洛凝大喜,安小若来了,是陆星河让她来的吧,只不过她叫的姐姐又是谁?
她随即起身走到大门处将门打开,只见安小若包裹严实的站在门外,她一把将安小若拉了进去,门关上后就抱着安小若忍不住哭了起来。
五年的时间,接近两千个日日夜夜,今日终究是能抱一抱此物自己千辛万苦养大的小姑娘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安小若被猝不及防的拉近室内里,心里也是害怕,虽然自己再怎么觉得这个实验体很亲切,但她始终是异种,是会吃人的。
可是实验体却只是抱住她,况且还呜呜的哭了,她也忍不住抱住实验体的身体:「姐姐,你哭何啊。」
是她长大了,知道了人和异种的分别,是以才这样叫她吗?
姐姐?洛凝愣了一下,尽管说自己一点都没有老,容貌依旧是二十岁,但安小若也不至于叫她姐姐啊。
只不过就算叫姐姐也没关系,毕竟自己不是她真的母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随即拿来纸笔:「是你舅舅叫你来的吗?」
安小若看完她写的:「原来真的是舅舅一直藏着你啊。」
档案室那晚舅舅的蓦然出现,她就怀疑是舅舅藏起了实验体,再加上昨晚周芸提起的衣服的事,她就更加确定了。所以那时候他才不让她自由出入他的室内,今天她也去他新室内找过,尽管没有人在,可是有淡淡的山兰香。
然后她想着一切能够藏人的地方,最后找来这间舅舅生母曾经住过的地方,没不由得想到实验体真的在这里。
舅舅他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做出这样危险的事。
洛凝有些疑惑,小若作何看起来像是不清楚这件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来的时候没被人发现吧?」她写道。
安小若摇了摇头:「没有。」
洛凝让她在凳子上落座,安小若一贯在偷偷望着她,她遵循自己的直觉找来了,却惶恐的不清楚要说什么才好。
「这些年你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这是洛凝最关心的事情。
安小若看着纸上的文字,诧异的抬头看向洛凝:「我们……我们以前认识吗?」
洛凝愣住了,她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将安小若看了一遍,确定她不是在撒谎,颤抖的写道:「你不依稀记得我了吗?」
安小若回忆了一会儿道:「我想不起起来了,然而总觉得姐姐你很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觉着你是一个好人,你和其他异种是不一样的。」
洛凝缓缓坐回椅子上,究竟发生了何事,作何会安小若会不依稀记得她了,怎么会陆星河又还记得?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的这里吗?」她又写道。
安小若回道:「我出生就在基地里啊,只是后来头受过伤是以不少事都忘了,可又觉得姐姐你很熟悉,姐姐我们曾经见过吗?」
洛凝立刻明白了,安小若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但即便她不依稀记得了,却还是对她这样半路出现的妈妈很熟悉,所以宁愿冒着风险也要来看她。
「是,我们见过的,在基地外面的时候,你走丢后我捡到了你,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你那时候又乖又可爱。」她告诉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安小若眼中都是震惊:「我们还一起生活过?」
洛凝微微颔首:「还有你舅舅,我们三个一起生活,你舅舅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吗?」
「没有,舅舅从未提起过。」安小若喃喃道。
「他现在在哪里?」
安小若回道:「他两天走了基地去矿场了,要五天后才赶了回来。」
走了了基地?洛凝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原来是可以离开基地的,可作何会没有告诉她?
「你舅舅他能够离开基地?是临时通知的吗?」她有些不安,希望陆星河的离开是临时通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