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将吾予情
洛凝在这边继续挖着山壁,但没有听到温希那边传来动静,不由将耳朵又贴上去仔细听。
「作何了?」陆星河追问道。
洛凝听了一会儿:「温希仿佛走开了。」
「我们先挖吧。」陆星河在另一面挖起来。
洛凝忧心温希是不是出事了,但是现在又过不去,只能手下的迅捷加快。
而石头的另一面,温希的确走开了,她走到离杜侓两三米远的地方,望着他手臂上的血,微微张了张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
坐在石头上的杜侓抬头望着她,通讯器微弱的灯光下她下意识的咬着唇,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打定主意。
她终究鼓起勇气说出来了,尽管磕磕绊绊的,但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当食欲爆发的时候她肯定会向头天一样扑向他,他手上还有枪可他现在受了伤,一旦她咬伤他,等待他的只有死亡,或者他一颗子弹打穿她的头颅,从此死去。
终究温希又看向他鼓起勇气:「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为……为了你的安全,我建议你现在给我些许……你的血。」
而她,从未想过去让谁死亡,也不想自己就这样死去。
她想活着,记住些许人一些事,待记不住的时候,再死去。
说完之后她静静的等待他的回应,或许回应她的会是一颗子弹。
两人之间很安静,彼此的呼吸可闻,可是杜侓并没有做出何反应,也没有回应她,就在她以为他不会答应的的候,却听见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愣了一下,不清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过来。」他又简单的说了两个字。
她回过神,走到他面前。
杜侓站了起来,他的个子很高,让她很有压迫感。
「把手伸出来。」他说道。
虽然不知道怎么会他要这样做,然而她还是将两只手伸到他面前,然后温热的血便从他的伤口滴落到她的手掌中。
杜侓却冷哼一声没有回她,她的手很小,血很快就滴满了她的手掌,她捧着血狼吞虎咽起来,当温热香甜的血流入胃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终于有了温度也有了力气,人血带来的美好是动物血肉完全不能比的。
她没不由得想到他会这样给她血,忙出声道:「可……可以用水壶装的。」
她喝光了手中的血又把手向他伸过去,不够,她还需要更多,更多一点才好。
杜侓脸色有些苍白,他本就因受伤失了血,但看着她祈求的双眸,他还是将手放在了她手掌上方。
她渴望的望着他,呼吸都有些急促:「再给我一些吧。」
很快血又填满温希的手掌,她一口一口的吞咽着,随后第三次向他伸出了手,呼吸也更急促。
太好喝了,她还想要,甚至不满足他这样一点一点的给她,他修长的颈上血管清晰可见,她能听到血液从那里流过的声线。
她想咬开他,然后骑在他的身体上,将他整个吞吃进身体里,甚至她还可以……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但也是电光火石间后她就清醒过来,她惧怕的后退一步,食欲和身体的欲念让她差点变成她最憎恨的样子。
「对不起,我……」她收回手:「我好了。」
她将口中残留的血的味道一点点咽下去。
「真的好了吗?」杜侓早已看出她刚在的变化,他在异种监狱见过太多异种,他太了解他们了,然而他绝没有想到温希刚才对他还有其他的想法,因为那种事上从来都是他掌控的。
温希微微颔首,随后在他远些许的地方坐着,她需要休息一会儿平复自己。
杜侓也用撕下一块衣服将伤口绑住止血,随后打开水壶喝了几口水,这才觉着身体好了些许。
他看向离的远远的她,她正背对着他舔食着手上残留的血液,不浪费一丁点,她以为背对着他就不会被他发现,但是山壁上的影子出卖了她,他不仅知道她在舔着手指上的血,甚至还清楚她伸出小舌一点一点将他的血柔软的卷入。
他更清楚,她的口腔温热,喉窄且软。
温希做完这一切后,力气恢复不少,随后又转过身望着他,小声道:「你的刀带着么?」
她要用刀来挖山壁。
杜侓走到她身边,温希下意识的后退,他身上香甜的味道让她惧怕又惶恐。
「你怕我?」杜侓问道。
温希别开头不去看他,她想说她不怕,她可是异种,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以前你可不是这样。」杜侓似笑非笑的说道。
她长翘的睫毛微微的颤抖,以前她是为了生存,是以才讨好他迎合他。
一声锋利的金属声,杜侓将匕!首拔!了出来递给她,随后自己找了一块尖一点的石头。
「你休息吧,这事我来做就好。」温希没打算让他干活的。
杜侓将石头在手里掂了掂:「你放心,就算我只有一只手也可以拧断你的脖子。」
果真,温希又远远的走了他,在另一面凿起了山壁。
他本来是想告诉她别为他操心,可话一说出来就变了味。
洛凝这边终究听到了声线,而且还是两种声音,看来温希那边还有人帮忙。
「温希,你现在和谁在一起?」她大声问道。
温希听到声线后又下意识的看了眼杜侓,终究还是说出了他的名字:「杜侓。」
洛凝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陆星河:「温希和杜侓在一起,他们怎么会遇上的,杜侓不是和蒙庭一起的吗?」
陆星河思索了一下回道:「杜侓他们那条矿洞是向下层的,既然和他遇到了,那就说明上层有一部分整段坍塌下去和下层联通了。」
洛凝也觉得是这样,否则也太巧合了:「既然杜侓在那蒙庭肯定也在,不清楚小若他们作何样了。」
她有些担心,希望小若和宋裴都平安无事,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她又加快了迅捷,汗水湿了她的衣服,隐约可见衣下的肌肤,身上的味道也淡淡的散在空气里。
陆星河闻到了山兰的香味,悄悄看了她一眼,她正将长发重新用布条束好,露出纤细的脖颈,随后用手扇着风,脸上是细密的汗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喝口水。」他将水壶递过去。
「好。」洛凝拿过水壶,水只剩半壶,她只喝了一小口,且没有接触到壶口。
陆星河见她这样,知道她是在保持距离。
洛凝将水壶还给他,继续用手扇着风,朦胧的光线突然暗淡下去,通讯器的电源业已完全耗尽。
矿洞里一片黑暗。
「没电了。」陆星河按了几下通讯器,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下面那个洞拿些许发光的石头回来。」她说道。
「 我和你一起去。」陆星河站了起来。
「你别去,太黑了你看不见,你把外衣脱给我装石头吧。」
陆星河随即将外衣脱下来,只穿着一件衬衣,没了制服的束缚,成年男性身体的味道飘进洛凝的鼻腔。
她喜欢这个味道,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仔细想来仿佛是在基地里他为了不让人看清她的脸将她按在怀里的时候,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清晰的闻到他的这种味道。
她拿过外衣快速的向那个天然的洞穴跑去,灵活的翻了下去,然后找了一些比较亮的石头带赶了回来。
可她回来的时候陆星河业已靠着山壁睡去,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石头放下,随后一块块的放在周围,粉色的磷石尽管光线微弱,但也大致能看清周遭呢情况。
做完这一切后陆星河还没有醒,她觉得有些奇怪,按道理他理应不会睡得这么熟才对,望着他额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才发现他的身体滚烫。
他病了,况且来势汹汹。
「陆星河。」她推了推他的胳膊。
年轻的男人这一次睁开了双眸,他看见她在身旁,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姐姐?」
洛凝愣了一下,姐姐这两个字还是以前他们三人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叫的,况且还是在后来关系融洽的时候。但也叫的次数不多,只在他被她摁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时候,她要他叫一声姐姐听听,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叫一声。
可是现在,他却蓦然这样叫她,让她不知所错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会是烧糊涂了吧。
「我在,来,喝点水。」她将水壶打开喂给他。
然而他却摇头叹息:「喝完了就没有了。」
「没事,我们肯定会出去的,杜侓和安小若就在那边,而且你不是还有两个队员在矿洞外吗,他们肯定也会想办法的。」洛安慰的说道。
但陆星河还是拒绝了:「我不想喝水,我想睡一会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声音少有的没力气,让洛凝又想到了他少年的时候。
「好,你睡。」洛凝将他的外衣盖在他身上。
不会是他脱了衣服才感冒吧,本来大汗淋漓的时候脱衣服就很容易感冒。
她有些自责,早知道就自己一点点的搬回来了,她正要继续去凿洞壁的时候,他却一把拉住她。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忧心的问道。
可是他业已昏睡了过去,手还牢牢的拉着她,无奈之下她只好在他身旁落座陪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温希杜侓这边也在不停的凿着,他们这边空气没有洛凝那边流通,两个小时后她就感觉到闷热,也更加的心神不宁,她停了下来,握紧手掌平复着身体的潮涌。
或许她不该喝那么多的血,食欲之后进接着的就是欲望,她不是意志坚定的异种,她怕疼,身体的折磨让她很难受。
杜侓见她停住脚步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跪坐在地面,闭着眼睛,原本白皙的小脸现在绯红一片,她仿佛很热,鼻尖上都是汗珠,他以为她是累了便没有在意,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半个小时后他也停下来休息,为了节约电量他将通讯器关掉,随后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她起身向他这边走来,她走的尽管很慢,但最后还是来到他身边。
「怎么,这么快就饿了。」他以为她是又要他的血。
可他没有听到她的回答。
他的喉部有温热的唇覆盖上,两颗尖尖的牙齿轻咬了他一下,然而很有分寸的没有咬伤他,见他没有排斥,那两片唇徐徐向下,留下一条浅浅的水色。
「啊,原来不是要血,是要人。」杜侓讥笑了一声。
温希的唇停了一下,她也在煎熬,可是最后意志还是败给了欲望。
她继续向他腰腹间而去,她清楚他的喜好,知道怎样就能轻而易举的让他情动,她想快速的结束这一切。
然而他却一把捏住了她的口:「清楚我是谁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愣了一下,不清楚他为何问此物问题,就像当初在监狱,她答不出他的名字他就要割她的舌头。
他很执着于他的名字。
「杜侓。」她轻轻叫了一声,随后用舌纠缠着他的手指,她注意到他手上她咬的牙印,下意识的她也吻上哪里,想要将那沉沉地的齿印填平。
可他却将手抽离,大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用力的将她的头按下去。
黑暗里响起暧昧的水声、吞咽声……
杜侓依旧靠在石头上,脖颈后仰,手上是丝丝缕缕柔软的长发,他觉得她是柔软的藤蔓,一点点将他束缚,他无法挣脱,尽管他能够亲手斩断,却又舍不得。
温希终究如愿以偿,她被抵在山壁上,身后的男人像一人英勇的降魔者,暴戾的惩罚着她身体里的欲!魔。
如果,那个她感觉不到的孩子在这个过程中也一起消失……
她的手覆上小腹按了按,依旧感觉不到生命的存在,也没有疼痛,只有杜侓的骇人之物来来回回。
「就这么喜欢么?」杜侓感觉到她的手上的动作,以为她还在撩拨他。
可回应他的只有无声的泪水,他感觉到了,怔了怔,将她转过来抱在怀里,情不自禁的吻上去……
「真没用。」他一边吻一边出声道。
温希止住泪水,她开始回应他,迎合他,或许再激烈些许,就会有用了。
她抱紧杜侓的背,收紧手指不让自己抓伤他,像一只迷茫的飞蛾围绕滚烫的火,不知的撞上去还是飞离。
另一边,陆星河还在高热之中,洛凝时不时的用手去摸一下他的额头,然后把水喂了一些给他,她不清楚时间,感觉理应过去了三四个小时了,温希那边仿佛也很早就停止了凿洞壁,可能也是累了在休息。
她试着推了推石头,石重千斤,她使出吃奶的力气终究让石头动了动。
「温希,石头动了,你们再那边帮忙推一下,我这边空间比较大。」她大声嚷道,然而温希依旧没有回应。
「温希。」她焦急的又叫了几声。
那边终究有了回应,温希的声线传来:「你和陆少校让开些许,我们在这边推。」
「好。」洛凝将扶起陆星河站到边上,那边温希和杜侓在用力推,石头终于被推开一条小缝隙。
洛凝身子纤细从缝隙钻了过去,随即就闻到这边有奇怪的味道,温希的脸也是红扑扑的,双眸里还雾气蒙蒙,但她也没有多想。
三人一起用力后,终究推开一条能让陆星河也过来的缝隙,洛凝将陆星河扶了过去。
杜侓检查了一下陆星河,然后瞅了瞅他手臂之前受伤的地方:「感染引起的高烧。」
洛凝很是震惊:「我没伤过他啊,他……他作何会感染。」
「不是异种病毒感染,是他给你血时伤口划的太深,后来又沾了水。」杜侓解释道。
洛凝松了一口气,她以为陆星河要变成异种了,这是她绝对不愿注意到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是在她的记忆里,这样的感染也会让人类死亡。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人坐在地面休息,准备待会儿再去清理另一面的石头。
「蒙廷呢?」洛凝蓦然不由得想到还有一个人。
「他刚进洞的时候就受伤了,我让他先回去了。」杜侓回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洛凝闻到了血的味道,她知道杜侓受伤了,但是她什么也没说。
温希和杜侓困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但杜侓没有感染病毒,要么是温希克制住了食欲,要么是杜侓主动给了她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以她对温希的了解,理应是后者,只是不知道温希为了那几口血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姐姐。」陆星河又模糊的叫了一声,眉头紧皱,手下意识的想要抓到什么却又抓不住。
洛凝走过去攥住他的手,陆星河逐渐安静下来。
「他姐姐牺牲多年,没想到他们姐弟感情这么好,病的这么严重也还想着。」杜侓说了一句。
洛凝这才知道他叫的不是她,而是他的亲姐姐。
休息了一会儿后,他们又去推那另一面的石头,这一次的石头比较碎,很快就推开,杜侓扶起陆星河,洛凝和温希在前面找路,还好前面的路落石比较少,他们很顺利的走出洞口。
他们快速的走过去,所见的是正是安小若宋裴他们五人,他们手里有的拿着锤子有的拿着铁棍,看起来像是要去砸石头。
这时候已经是夜里,洞口不见守着的不仅如此两个安全官,但远处有他们说话的声音传来。
安小若见到洛凝和陆星河还活着,随即控制不住地抱着他们嚎啕大哭起来:「我就清楚你们还活着,我就知道一定还会见到你们。」
「没事了没事了。」洛凝安慰的出声道。
「姚程呢?」陆星河在安小若的哭声中醒了过来,尽管还发着高烧,但还是一眼发现少了一人人。
「还没有找到他。」蒙廷小声回道。
姚程一个人失踪了,他们将矿洞又找了一遍,依旧没有踪迹,这种情况下他很可能已经死亡。
九个人回到木屋,每个人面上都是凝重的神色,尤其是安小若和蒙廷他们这些年少的。
「先去休息吧,明天再去找。」陆星河吩咐道,大家这才各自回房。
宋裴已经找到了电台,正要给基地发信息,然而陆星河拦住了他。
「先不要发,我感觉那些变异者可能有一部分还活着,要是我们再叫基地的人来,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陆星河说道。
「还活着?」宋裴疑惑道。
陆星河将杜侓也叫了过来,然后拿出一人通讯器:「这是我刚才捡到的姚程的通讯器,里面有一张照片,尽管看不清楚照片里有没有变异者,但是姚程应该是故意将通讯器扔下让我们发现的。」
杜侓和宋裴都看了看,认同陆星河的说法,姚程是个很聪明的人,这样做肯定是提示何。
「你不告诉其他人是怕打草惊蛇?」宋裴追问道。
陆星河微微颔首:「也不想让他们担惊受怕,我们三个警醒一些。」
杜侓望着陆星河因高烧而发红的脸色:「你去休息吧,今晚我和宋裴值守。」
陆星河微微颔首,回到房间后他躺在床上,高烧让他身体虚弱,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有人靠近,那个人的手还向他伸来。
条件反射的,他一个擒拿手将来人的胳膊拧住然后按到床上。
「是我。」洛凝微微的叫了一声,她原本想摸一下他的额头看有没有退烧,没想到他生病了还这么凶猛。
陆星河见是她,随即松了手:「你作何还没睡。」
「来看看你。」洛凝揉着胳膊出声道,然后将烧开的热水递给他:「喝点水吧。」
陆星河端起水渐渐地喝着,洛凝也在他身旁坐下,小声道:「你和你姐姐的感情真好啊。」
「怎么突然提到我姐姐?」陆星河望着她。
洛凝回道:「你之前发烧的时候一直喊着姐姐姐姐的。」
陆星河愣了一下,他的亲姐姐很早就去红门受训,所以他们姐弟见面的机会很少,后来姐姐牺牲了,如今业已过去不少年,他没不由得想到昏迷的时候竟然叫的是姐姐。
洛凝也想家人了,这么多年过去,家人的面容已经逐渐模糊,她有些害怕自己会把他们忘记。
但是想要不忘记,首先就要好好活着,是以她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你睡吧,我先出去了。」洛凝打算好好睡一觉,今天可把她累坏了。
等洛凝离开后,陆星河望着她的背影回忆了一会儿,想起自己那句「姐姐」并不是叫的自己的姐姐,而是洛凝。
在他昏睡的时候,他迷迷糊糊之时感觉她在身旁,回忆起一些过去的画面:她将他按在地面,伏在他的上方让他叫她姐姐,否则就不让她起来。
在她笑意盈盈的眼睛了,他看见自己很不服气的叫了一声。
那时候她是比她大,但是如今她还是二十岁的模样,而他已经快二十四岁了,他比她看起来了大些许了。
他还是睡不着,又拿出姚程的通讯器,他直觉姚程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