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这些血肉筋骨,也是大补之物,蕴含不少雷霆精气,丢了可惜。」
柳奕说着,看似随意地一摆手,那庞大如小丘般的雷兽尸体竟凭空消失,「带回城里,也能换些资源,或赏给下面的人。」
周晦对此并未多言,柳奕展现出的种种神异手段,他已逐渐习惯。
两人不再停留,迅速下山,找到马匹,朝着柏云县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这时,五十里外,阜南县。
县城中心,烈风武馆内。
一间密闭的静室中,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浑浊的眼中惊疑不定,猛地扭头,遥遥望向雷鸣山的方向。
那方向,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刚刚暴涌又迅速湮灭,但在这股力量湮灭的余波中,他捕捉到了一丝绝不该出现在那里的。
力场沉稳厚重,如同大地核心般凝练!
分明是《地元淬体诀》修炼到一定火候特有的波动!
「这怎么可能?!」
烈风武馆馆主洪震东失声低吼。
《地元淬体诀》乃是他烈风武馆至高无上的不传之秘,是武馆立足之本。
唯有馆主及核心长老的亲传弟子,经过严格考核,立下血誓,方可被传授前三重。
后续功诀更是需要为武馆立下巨大功劳,并经所有长老一致同意,才有资格接触。
这门功诀绝不允许外传。任何胆敢私授外人者,杀无赦!
任何偷学窃取者,无论天涯海角,必遭整个烈风武馆不死不休的追杀!
如今在这远离阜南县的荒山野岭,竟然出现了《地元淬体诀》的气息!
况且观其波动凝实程度,绝非初学,至少已登堂入室!
「叛徒!一定有叛徒!」
洪震东的第一反应是馆内出了奸细,但随即否定。
核心弟子皆种有秘术禁制,一旦试图外泄功诀核心,必遭反噬。
而且此力场像是更为古拙?与馆内传承的稍显不同。
「难道是那半部失传的《总纲》现世了?」
现任馆主一脉掌握的《地元淬体诀》并非全本,最高深的部分总纲早已随着百年前一位惊才绝艳却叛离武馆的先祖一同失踪了。
历代馆主皆暗中搜寻,一无所获。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有外人,掌握了属于烈风武馆绝不容外泄的核心传承。
此乃泼天大祸!是动摇武馆根基的死仇!
洪震东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鼓荡起来。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从何处偷学到《地元淬体诀》…你都定要死!」
尤其是最后那一道凌厉惨烈的刀意爆发,显示此人不仅身怀绝技,战力更是惊人,绝非易与之辈。
他猛地推开静室门,对外面被其气息惊动的弟子厉声咆哮,「所有长老,内门弟子,即刻到议事厅集合!快!」
不一会之后,烈风武馆庄重肃穆的议事厅内,灯火通明,所有高层和核心弟子齐聚,感受到馆主身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个个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洪震东站在主位,面色铁青,「一炷香前,五十里外雷鸣山,雷兽被斩。」
众人微微骚动,但不敢插话。
洪震东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全场,「但这无关紧要!紧要的是,我在彼处清晰地感应到了《地元淬体诀》的力场!」
「一人外人!一个窃取了我烈风武馆不传之秘的贼子!他参与了斩杀雷兽!」
「何?!」
「《地元淬体诀》外传?!」
「这不可能!」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炸开锅。
所有知悉功法重要性的长老和弟子脸色剧变,露出了和洪震东刚才一样的震惊与杀意。
「肃静!」
洪震东一声低喝,压下骚动。
「此乃我烈风武馆立馆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更是生死存亡之威胁!功诀绝不容外泄!这是铁律!」
「二长老,你亲自带一队精锐内门弟子,随即出发,前往雷鸣山!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所有战斗痕迹,确认那贼子的身份和去向!」
「三长老,你负责审讯所有近期外出或与外界接触频繁的弟子,彻查内部,看看是否有吃里扒外的东西!」
「四长老,立刻传讯所有在外据点,交好势力,发布绝杀令。」
「悬赏巨万,搜寻一切苦修特殊土系炼体功诀,体魄异常强横的陌生武者!」
「提供确切线索者,重赏!格杀此人者,可得《地元淬体诀》前三重功诀赏赐!」
「其余人等,自即日起,武馆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弟子取消休假,兵器不离身!发现可疑人物,格杀勿论!」
......
回到成阳武馆,柳奕将庞大的雷兽尸体随意丢在练武场一角,引得众弟子纷纷侧目。而他自己则悄然隐去,没有引起任何多余的注意,仿佛从未出现过。
齐阳晖早已焦急地等候在院中,注意到周晦安然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目光便紧紧盯住了他手中的玉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师弟!」齐阳晖快步上前,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澎湃。
周晦将玉盒递给他:「齐师兄,幸不辱命。」
齐阳晖两手微颤地接过玉盒,打开一条缝隙,那股磅礴而精纯的雷霆精华之力瞬间溢出,让他精神一振,体内那躁动不安的雷种都似乎平和了一丝。
「好!好!太好了!」齐阳晖重重轻拍周晦的肩头,一切感激尽在不言中。「此恩,师兄记下了!」
他小心翼翼地收好玉盒,然后转头看向那具如同小丘般的雷兽尸体,眼中放光。
「这可是好东西!浑身是宝!」
他立刻招呼武馆内专门处理药材和兽材的老师傅。
「快!把这雷兽好生处理了,血肉筋骨都不要浪费,尤其是心头精血和骨髓,务必小心提取,我有大用!统统制成淬体炼血的药丸!」
老师们傅们连忙应声,围着雷兽尸体啧啧称奇,开始忙碌起来。
就在这时,王烨笑着走了过来,身旁还跟着一脸兴奋的张墩子。
「周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王烨拱手笑道,随即压低了些声音。
「我爹吩咐了,以后我就跟着周师兄你做事了。」
「盐场漕运那边的一应文书、账目、还有和县衙各处的对接,都交给我来处理,定不让这些琐事烦扰师兄修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