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5章 党争

柳奕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

「下作？周兄弟，你是个聪明人，作何说起孩子气的话了？」

他微微歪头，望着周晦，「庙堂之高，江湖之远，哪里不是棋盘？谁人不是棋子？」

「区别只在便有用的棋子，还是弃子。」

他霍然起身身，踱步到周晦面前。

「舒家的案子，是不是冤案，重要吗？一点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

「现在，这枚棋子和你，以及你那位娇妻连在了一起。」

「我今日告诉你夫人，是‘下作’？」

柳奕轻笑一声，「不，这是仁慈，是提前示警，是我家主人看在你是人才的份上，给的优待。」

「就算你今日严词拒绝，拂袖而去。这枚棋子就不会被用了吗？你太天真了。到时候，或许就不是由我这样客客气气地来告知了。」

「可能是某个‘义愤填膺’的旧臣突然出现，煽动你夫人去京城告御状。」

「也可能是某些‘同情’舒家的势力，暗中接触她，许诺帮她复仇。」

「甚至……可能是某些不希望舒家翻案的人，派来杀手，永绝后患。」

「到那个时候，周兄弟，你挡得住吗？你防得过明里暗里的手段吗？」

「你确定能时时刻刻护她周全，而不连累你自己？」

「现在，」他摊开手，「我们把选择权交给了你。合作，这枚棋子就能变成让你夫人得偿所愿的阶梯。」

「不合作，它就会变成悬在你们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刃。这难道不是最大的诚意吗？」

周晦恍然大悟了，根本没有什么单纯的冤案昭雪。

如今，只不过是只因他的崛起，这枚被遗忘的棋子又被棋盘后的棋手重新捡了起来，变成了套向他的一道枷锁。

周惠芳和她家族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我恍然大悟了。」

周晦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沉沉地地看了柳奕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