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特么的想放弃,我望着郝洛天精致的大手,望着他自信满满的微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出色的外科医生,更是厉害的心理学专家,他擅长察言观色,也擅长疏导。
他在暗示,让我放弃靳希言!
我明明怕得要死,却本能的说着相反的话:「我这人,嘴硬心硬。」
「我最爱看硬脾气的人服软!」
郝洛天的后半句话合着呼啸声传来:「你选的路,你要走好,好运……」后面的话业已被我自己的尖叫打散。
几乎是压着我的尾音,郝洛天一步向前把我推了下去,措手不及的失重,我尖叫。
我的鼻腔嘴巴里灌入寒冷的风,蓝天白云、好山好水、成了白的蓝的绿的黄的一片浆糊。
小腿处的弹绳越拉越紧,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也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肾上腺素逐渐平复下去,我摇晃着挂在空中,头顶是川流的水,脚底是湛蓝的天际。
可,就算我现在荡漾似个半仙,心口惦念的还是靳希言名,脑海里都是他的脸--
我想和靳希言直视我,而不是怜悯我,我想和他站在同一个领奖台上,我想和他目光追随我,我想让他记住我的名字,我想让他爱上我。
这是我一年比一年坚定的初心!
这种向死往生的意境还没维持几分钟,我就被人接到小舟,又被拽上了岸。
要不是大脑意识控制不了到虚软的身体,我的巴掌一定会准确无误的打在郝坑货的面上。
可推我下去的人站在三步之遥一脸严肃,桃花三千的眼神,成了秋风瑟瑟清冷,盯着时让我心尖一颤。
「还活着?」他阴阳怪气,让我邪气横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冷声怼回去,证明自己不仅好好的还找到了人生目标。
「是么?」郝洛天抓了抓额前的刘海:「还硬?」
我咬牙切齿的回:「能戳瞎你的硬!」
郝洛天抿着嘴望着我,停下两秒嬉皮笑脸的又变成我的「好闺蜜」!
「你要感谢我,让你适度释放负面情绪。」
「我特么谢你全家!么么哒!」
「生气了?呵呵,走,陪我喝酒去,权当我饯行。」
我的思维终究和在跳台前他说得最后一句话对接:「出差?」
「家族问题。」
郝洛天一直挺神秘,来时撬锁,走时无踪。这是他第一次让我为他饯行,这也意味着他可能永远不回天朝。
我并非冰冷无情,也没多想应了他的请求。
一路上,我们没再提过和爱情有关的话题,断续的聊起在意大利生活的旧友近况。
到达市中心,业已接近日落时分,吃饭时我不停的瞄着手机,可半晌也没收到靳希言一条短信。
「坐不住,我送你回去?」郝洛天灌了一口黑啤,一脸不爽的望着我。
按灭了屏幕,我也灌了一口:「喝酒!」
心底的怅然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接下来几杯我已经眩晕,在喝了酒保划过来的威士忌后,我的眼皮沉重得掀不开,陷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