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不退反进的举动超出了宋和的预料。
见对方朝自己冲来,不由心中迟疑,原本全力挥刀变成了三分力道,以防有变。
「这小子明明是偷摸过来的,怎么还敢冲上来?」
心中带着迟疑,自然不能发挥出最强的实力,长刀与斧头相交,擦除一道火花。
‘上当了!’
宋和脸色一黑,心中气愤不已。
自己既然被一人实力这么弱的家伙给唬住了,要是传出去这老脸还往哪搁?要是再拖下去,身后那汉子就追过来了,想要再擒拿就难了。
想到这,他不由手上用力,朝楚飞的肩头刺去。
望着长刀离自己越来越近,楚飞心中不甘。
可奈何他何技巧都不会,刚才的一招业已用出了他所有的力气,虽然使得宋和手上一震,但却并没有影响对方的后招。
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想躲都业已成了奢望。
而此时管亥距离两人却仅有两步之遥,可就这两步的距离却无力相救。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嗖的一声,一道寒光掠过撞击在了宋和手中的长刀之上。
宋和猝不及防,长刀滑落掉在了地面。
楚飞心中大喜,顾不得多想,一脚就踹了出去。
宋和被楚飞一脚踹中,身体蹬蹬蹬的往后退去,正好被管亥一把摁在了地上。
「主公,没事吧?」
楚飞摇头叹息,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流了下来,脸色更是有些发白。
转头看去,所见的是张山一手持弓,另一只手却空空如野,很显然,这一箭就是发射出来的。
朝张山感激的微微颔首,这才朝管亥走了过去。
宋和被管亥摁在地上奋力反抗,奈何力气却不及管亥,只能不甘的抬起头看向楚飞。
「既然落在了你们的手里,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楚飞闻言眉头一挑,他没不由得想到宋奋那个废物带来的人既然是这么硬气的汉子,不由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宋家的人?」
不等宋和开口,管亥却抢先了一步出声道「你和刀疤李鹤是什么关系?」
宋和闻言一愣,惊愕的想要转头看管亥,却只因被管亥制住无法动弹,只能苦叹一声出声道「李鹤已死,不曾相识。」
「放屁!」管亥闻言破口大骂「你刚才使用的刀法明明就是李鹤的招式,既然说不曾相识?」
见管亥如此,楚飞闭口不言。
他虽然不清楚李鹤是谁,但很显然,管亥很关心这个问题。
反正跟前的这个家伙已经动弹不得,也不怕他再惹是非。
可宋和听了之后却也同样闭口不言,气得管亥吹胡子瞪眼,一掌打在了宋和的背上。
宋和嘴中一甜,一口血水从嘴角留了出来。
楚飞不明所以,只能开口追问道「李鹤是谁?很重要吗?」
管亥摇了摇头出声道「这李鹤是我们那有名的游侠,侠肝义胆,可惜和我一样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只能背井离乡。某素来敬佩,见他脸上刀疤与听闻中一样,便心中有疑,可他说与李鹤素不相识,这如何让我相信?」
楚飞闻言一愣,这管亥还是个追星族?还有这刀疤都一样,能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其实管亥也以为宋和就是李鹤,只只不过听到对方说出素不相识,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殊不知他所想的是对的。
楚飞摇了摇头,想知道,问问宋奋那软骨头不就知道了。
可当他转头看去时,哪里还有宋奋的身影,早就在宋和落败的第一时间就跑路了。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转头看向宋和问道「既然不曾相识,那作何清楚李鹤已经死了?」
「你....我...」宋和脸色一红,叹息一声低下了头。
「想来你就是李鹤吧?」楚飞道。
见宋和不再说话,楚飞冷笑一声问向管亥「这就是你说侠肝义胆的游侠?连自己是谁都不敢承认,就这怂样?」
「放屁!」
宋和老脸一红,抬头就朝楚飞骂了过去,但话一出口便注意到了楚飞脸上那一抹得意的笑容,瞬间就恍然大悟了过来。
「哼,李鹤已死,如今就只有宋和。」
楚飞没有心思跟李鹤争论这些,撇了撇嘴对管亥说道「起来吧,像这种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无需跟他一般见识。」
「你!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在此羞辱与我?」
宋和愤怒的站起身想要上前教训楚飞,却被管亥一把抓住。
楚飞冷笑一声出声道「我说错了吗?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此为不仁;途有狭义之命却做欺男霸女之事此为不义;辱君之子民此为不忠;弃族之姓名此为不孝。你有何面目苟活于世?既然还在这个地方犬吠,真是笑话!」
闻听此言,宋和羞恼难耐,却无从反驳,只能恨的直咬牙。
「管亥,松开,别脏了你的手!」
言罢,楚飞转身离去,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叹息一声跟了过去。
有文化真可怕,明明是被骂了,还能让自己从心底里认同。
这是众人心里的想法。
微风吹过树梢,树叶颤颤巍巍的走了了大树飘落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时业已到了秋季,秋风之中带着几分凉意。
秋风落叶,宋和一人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显得无比的落寞。
不清楚过了多久,等到楚飞又一次朝这边看来时,宋和业已离去。
没有看到宋和的身影,楚飞也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何滋味,叹息一声看向天边的云彩。
一人侠肝义胆的侠士,既然成为了恶霸的帮凶,这是何等的凄凉。
若不是从宋和的眼神中看出了羞愧,楚飞也不会这般煞费苦心的咄咄逼人。
楚飞的确有想要收服宋和的念头,但此物念头转瞬即逝被她自己否决,之是以这么做,那是只因他不想注意到这样的一个人处在羞愧中活一辈子。
距离黄巾起义还有多长时间楚飞不清楚,但想来也不会太久。
只只不过此时的他心态变了,甚至一人可怕的念头在心里萌生,吓得他赶忙甩了甩头,不敢再去多想。
一个小小的昆山县县令夫人的外甥就如此嚣张,那齐郡、青州乃至整个大汉的天下呢?
「呵,想这么多干嘛?我又不是救世主,还是想办法自保实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