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8章 我们还有可能吗

「初一，能不能别走？」厉轩宸的声线中带着一丝哀求，却只让方初一在大门处停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径直出了了门。

厉轩宸望着方初一有些决绝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与痛楚在他的前胸蔓延。

初一一进门，只电光火石间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但随即便恢复了冷静，对待他的态度甚至比对待陌生人还要冷淡些。

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情意，只剩下淡淡的疏离与冷漠，甚至连责怪和怨恨都没有了！

她手上的戒指也早已摘掉，如今纤细的手指没有任何装饰，好似两人之间的感情从未存在过。

厉轩宸心中的难过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要解释，但初一的一个眼神便让他沉默。

初一冷静的眼神，如同秋日的湖水，平静得能映出他憔悴的面容。

她眼中似乎藏着一种超越言语的理解，一种深刻到几乎触碰到灵魂的认知，宛如阅读过所有他未说出口的话语，理解他所有行为背后的苦衷。

这般眼神，让他的解释变得多余，所有的言辞在这寂静如深海的目光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两手紧握成拳，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能抓住空气中的虚无。

是他曾经提出要与她形同陌路，是他伤害了她的心。

如今，他体内的毒素已解，胸口的剑已拔，但对初一的伤害已经造成，他清楚她不会轻易原谅他了。

更何况，她是九天朝的公主，身份尊贵无比，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机会……

半个时辰后，初一微微迈入房内，她的步伐几乎无声。

她缓步来到厉轩宸的床边，左手轻轻地按住他的手背，以稳定的姿势扶住他的手腕。右手则迅速而专业地拔去了他手上的留置针，动作中带着一种温柔的决绝。

厉轩宸感受到初一手指的细腻与温柔，那触碰如同一阵春日的微风，让他忍不住想要牵过她的左手，也直接这般做了！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渴望，希望初一能够再原谅他一次！

但方初一的反应却是迅速而冷静，她直接拿过厉轩宸的左手，让他自己按住针孔，防止流血，同时抽回了左手。

此物动作尽管简单，却充满了距离感，仿佛她是在处理一个普通的医疗操作，而不是与一人曾经亲密无间的人接触。

厉轩宸感受到了那微弱的疼痛，但它比起前胸的闷痛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他失落地、小心翼翼地开口：「初一，我前胸疼，这针还需要挂的吧？」

方初一回避了厉轩宸那双忐忑的眼睛，她平静地说：「不用了，你恢复得很好，接下来让太医给你调理吧！」

其实，厉轩宸解了毒，身体本来就好，加上九祁不清楚给他吃了什么药，输了真气，恢复得很快。

本来早该醒了，只是厉轩宸仿佛没什么求生意志，才拖了这么久才醒。

他看着初一拿出药，交代一旁的厉笔这些药如何服用。

等初一交代完厉笔，厉轩宸犹豫着开口，声线带着一丝颤抖：「初一，戒指和骰子能不能还我？」

他的声线中充满了渴望与不安，仿佛在问初一能不能原谅他。

他清楚，初一在回避与他的一切可能的交流和接触。

厉轩宸几乎屏住了呼吸，他的双眸不敢离开她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人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仿佛等待判决的囚犯。

初一看了一眼厉轩宸，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

厉轩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忐忑。

他忧心她会拒绝，担心她会将这些最后的牵连也切断。

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随时都可能被捏碎。

初一沉默了片刻，说：「好！既然东西送你了，便还与你处置！」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已经做出了打定主意。

说着，她从急救楼中拿出了那枚戒指和骰子，递给了厉轩宸。

她冷静而从容，仿佛是在完成一场仪式，将过去的纠葛与情感彻底交还给了过去。

厉轩宸心中五味杂陈，他接过这些曾经定情的信物，心中却明白，初一的归还并非是只因原谅，而是她觉得这两样东西业已无所谓了！

这种认知，让他的心如刀割，但他却无法解开自己已经造成的一切。

厉轩宸沉沉地地看了初一一眼，在她即将回身走了的瞬间，将她拉往自己怀里。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动作却异常坚定，仿佛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他要抓住所有可能的希望。

方初一没想到厉轩宸会蓦然如此，一人没站稳，往他身上扑去，不过在快要碰到他时，用手撑住了身体，以免压到他的伤口。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迅速调整姿势，保持了平衡。

她责怪道：「又不要命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怪和关心，好像在责备一人不听话的孩子。

厉轩宸赌初一还有一丝在乎他，他紧紧地抱着方初一。

他的声线低沉而哽咽，充满了渴求：「初一，你能不能再原谅我一次？这印章和玉佩能不能收回去？」

厉轩宸眼睛紧紧地盯着初一，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希望。

但是，当初一听到这些话后，直接用力挣脱了厉轩宸的怀抱。

她的眼神坚定，仿佛业已将过去的一切彻底割舍。

她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仿佛业已做好了打定主意。

「好好躺着休息，莫要乱动了！」方初一转身走了了偏殿，她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没有回头再看厉轩宸一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厉轩宸看着手里的四样东西，苦笑着。

「初一，我们还有可能吗？」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力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