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救计划中,由明悠带着栗子走了,移动迅捷自然受到些影响,是以给她规划的路线是最隐蔽、最安全,同时还有烨老板在后面帮忙解决追兵,现在多了超无聊,解决追兵的迅捷更快。
转眼间,明悠带着人隐入巷尾,消失在士兵的眼中。
……
再穿过两个路口,即到了满庭芳的一处安全屋。
此时明悠的心也轻松了不少,之是以走这个地方,是因为这片的布局是由烨老板亲自设计,看起来与寻常的巷口无疑,寻常人迈入出了都没有问题。
但只要按照特定的路线行走,便会发生奇怪的事情,明明人就在跟前,反而越追越远,从而跟丢,其中错综复杂并非肉眼能够恍然大悟,至于原理究竟是何,大概只有布阵者烨老板能够知晓。
转过最后一人路口,狭小的巷子里站着个人,迫使明悠停下脚步,把背上昏迷的栗子往上颠了一下,笑嘻嘻道:「没必要吧?」
来人正是温瑾。
都是烨老板曾经的旧部,大家对她在扬州城里的安全布置都一清二楚,只不过这么多年来,只是经营情报生意的满庭芳也没有碰到什么需要逃命的大事,这些布局也都没有变化,明悠也不奇怪温瑾能够追上来。
奇怪的是,这场围剿行动从头到尾看起来都是官府的行为,为何温瑾要参合进来?如果只是被迫,大可以装装样子,没必要对旧友赶尽杀绝吧?
更何况还不一定能够杀绝,但凡露了一人,随时都有被秋后算账的可能,所以明悠甚是好奇温瑾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究竟能够得到多大的好处呢?
「说说看,为了何?」明悠把昏迷的栗子放在墙边靠着,抽出双刀,笑中带着些许不屑道,「要是我能接受的话,看在曾经也是姐妹情深的份上,或许可以放你一马。」
注意到明悠都摆出架势,温瑾还是两手垂立,站在那边没有任何动作,良久,硬硬的吐出两个字:「地位。」
「地位?值得你出卖朋友?自然,如果你还拿我们当做朋友。」
明悠眉头一皱,对于此物答案她很不满意,她这样习惯了潇洒自由生活的江湖人对于官老爷有种天生的反感。
的确如此,一边是秩序的维护者,一边是秩序的破坏者,好似猫和老鼠那般,天生便是仇家,见面即是生与死。
提及朋友二字,温瑾的眼中有些动容,只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一贯毫无生气的冰冷眼神,说话间她抬眼望着明悠,很认真的望着,像是打算在生死离别前,将明悠的容貌牢牢刻在脑海中。
「恩…我…没有朋友…能出卖…只有你们……」
没有朋友!
明悠的眼瞳猛得一扩,所有的笑容全部敛去,手上的力气也不禁松了几分。
语言真是一把锋利的武器,不过好几个字,明悠竟觉得心口被人凿了个洞,很疼很疼。
朋友是个很模糊的词。
几年前,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彼此之间,何止以朋友相称,比一母同胞出来的兄弟姐妹还要亲。
时光匆匆,几年后,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许多人彼此之间淡了联系、也淡了关系,再见面说不定连招呼都懒得打。
这样的关系能称之为朋友吗?
可以啊。
然而这样的朋友少掉十个八个、二十三十个你都不会觉得心疼,纯粹只是为了融入当初的环境,才会去寻找这样的「保护伞」,假装自己很合群、很友好。
明悠和温瑾并不是这样的朋友。
明悠心里不是。
温瑾心里也不是。
她们都把对方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即使多年未见,再会面仍然有话讲,没有丝毫的间隙、丝毫的隔阂。
正只因有着这样关系的存在,温瑾才会选择出卖她们,说明她把众人当做真正的朋友,因此面对明悠的质问,她毫不犹豫的把原因说了出来。
出卖也是朋友的出卖。
对于这样的所作所为,明悠没有任何反感,反而开始有了些赞许的意思,冲着温瑾开心的笑起来:「既然是真正的朋友,在朋友最危难的时刻帮上一把,自然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要不然怎么做朋友?」
「只不过我此物人也不是那种被人卖还帮着数财物的呆子,想要拿我去换权利,就别指望我会乖乖站在这里让你绑回去,你恍然大悟我的意思吧?」
「恍然大悟。」
温瑾点点头,一贯垂着的双手举了起来,露出藏在袖中的拳头,拳上带着副轻薄的拳套。她早已不由得想到会碰到何样的局面,也做好了相对应的准备,以及接受可能会出现的结局。
「甚是好。」明悠满意的点点头,幽蓝的大眼珠子都要眯成线了,挑了下眉,开心道,「今日你我交手,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女人的脸啊,说变就变,上一刻还是笑眯眯的模样,下一刻便如同罗刹那边,双刀一转,连连疾刺,眨眼间刀锋连刺向温瑾的七八处要害。
温瑾单臂护住双眸,另外一手硬接剩下的攻击,只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衣袖碎片飞舞,好似蝴蝶那般。
十几记弯刀刺击皆被温瑾拿下,明悠攻击受挫,定睛一看,原来温瑾的拳套不仅仅只是裹着拳头而已,拳套从手掌一直延续到正只小臂,方才她的袭击不过在上面打出些许划痕而已,连一点小伤都没有造成。
「哟吼,搞到好东西咯。」
看到来人背影,明悠有着不悦:「玉儿,情况有些复杂,我懒得解释,然而你现在还要护着温瑾的话,别怪我连你也一起打。」
明悠没有多停顿,准备再攻,不料上空忽然响起石击声,之后落下一人人影横在两人中间。
「不用解释,我全都听到了。」
明悠看不见陈灵玉的脸,听不恍然大悟她这话里藏着何意思,按照以前的尿性,肯定是心疼、愧疚,舍不得动手,然后耍点嘴皮子又把对方放走。
「我跟你说,玉儿。不管何事情,打一架比说一百句话都管用,你舍不得下手,我来帮你,保证打得小温瑾服服帖帖。」
「你说得对。」陈灵玉回头看了一眼明悠,慢悠悠道,「只不过要打也是我来打,你的任务是把栗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刚才我业已帮你拦了一波,再不走又有追兵要跟上来了。」
话虽这样说,明悠还是抱着十二分怀疑的态度:「每次都说要打,结果都不了了之,我是不信你了。」
面对明悠的质疑,陈灵玉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甩了下手中的鎏金玉扣剑。
「明白!我这就走!」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