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上驴肉

江湖人也得吃饭。

侠，其实有很多种。

有一种侠很有财物，出手也很阔绰，是以被人称之为豪侠！

十三年少时赚财物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在年纪大些之后，在江湖上混不动了——

比如说现在这岁数，用挣来的财物寻一处幽静雅致的大宅子，也不用很大，够住就行，然后有几个丫鬟伺候日常起居。

丫鬟不用太多，二三十个就足够。

要都是年少貌美的小姑娘话…其实三五个和七八个也没太大的区别，太多也应付只不过来。

当时十三就幻想每天听到可爱的小丫鬟们甜甜的喊着自己「老爷」「老爷」。

人生如此，足矣！

只可惜，大宅子和小丫鬟们现在统统都变成了过眼云烟。

「甘霖凉！现在财物这么好赚的样子，一定要找机会完成这个目标啊。」

如此，十三确定了重出江湖的第一目标——赚财物！

赚大钱！

重出江湖的第七天…有点不顺利。

赚财物这种事情十三是有些经验的，可是巧妇难营无米之炊啊！

没本钱要作何做生意？好在十三以前在江湖上朋友足够多。

他以前是个恶人，级别比较高的那种，除了认识不少恶人以外，在不少正道人士的眼里基本都能混脸熟，

那种远远注意到个花生大点的背影，便能够立马认出对方的关系。

只不过注意到之后大家不是操起家伙干架，就是玩你追我赶的小游戏。

其实吧…江湖中人都很是随性洒脱，并不会去讲究太多条条框框，只要不去触碰到人家底线，大多数的好人和恶人还是照样可以做朋友的。

「也不清楚他们是死了还是活着呢？活着的有没有混的好一点的哦…会不会借点财物给林被哦…（闽南话：老子）」

「…啧，哎呀，作何能一见面就谈钱呀，多伤感情。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去找找看，就算死了也给他们上柱香不是嘛~」

「……哪个天杀的偷抓了我们家下蛋的老母鸡啊！？」

「哎哟哟，夭寿夭寿，好烫好烫……」

如此，十三打定主意了重出江湖的第二目标——访友！

比较有钱的朋友！

重出江湖的第十天…依旧不尽人心意…

十三着急的想从野人变成人，日夜兼程终于来到鲤城，来找一位关系甚是不错的老朋友。

鲤城是座沿海城市，也是中原连接大海的贸易的重要道路，所以在这里汇聚南来北往的各路商人，也让这座海港城市充斥着商贾之气。

大侠们总是比较喜欢欣赏江南水乡、北国风情、大漠雪山这类壮丽的山河图，鲤城这等充满铜臭的地方，以前既没有比较什么出名的江湖帮派，也很少会有大帮派把分部开在这里。

十三现在还没摸清现在江湖的底细——谁比较厉害、哪个势力实力比较大都不知道，因此不想碰到太多的江湖中人。

低调，是大恶人最重要的生存法则，况且他已经有过一次隐居后重出江湖的经验，谁清楚以前的仇家会不会加入某个大势力，要是撞见了可就麻烦。

那些大帮派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很大度，平日跟你称兄道弟，其实暗地里都是些心眼很小的人。

你今日无意间踩了他一脚，次日人家便会带着整个帮派几百号人来砍你。

……

正当十三走到鲤城城门口准备进城时，远远就望着不少人…应该是说几乎，所有出入城门的人都拿着兵器！？

城大门处的值岗巡逻的守卫也不管、也不问，就这样看着那些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手握兵器慢悠悠的进城。

「夭寿！现在的人这么高调？」

大唐王朝虽说对于兵器的管制比较宽松些，特别是短兵都不会禁止，是以江湖人才都好刀剑，可是十三看到有个人扛着比人还高的狼牙棒走过守卫边上的时候，下巴都差点掉地面。

一般来说，武人多的地方就会有帮派，有帮派那自然会是正道帮派，像是恶人们的组织都悄咪咪的用些生意店铺，比如赌坊、青楼、酒肆或者世家来作为掩护，平日里也是一副生意人的模样。

会这么高调的拿着兵器走在路人的，肯定都是正道中人。

最终。

十三乔装成乞丐低调进城，而且也顺利的找到很多年前那位老朋友曾经提到的一人地方，当他找到那地方之后，注意到是…渔市！？

（甘…甘啊，林被没找错地方吧？）

他站在处于这片热闹集市中的渔市入口，心里唯一的想法便是如此…

鲤城是个沿海城市，有个渔市并不奇怪。

渔市的附近自然也都是做生意的地方，酒楼、茶楼、米铺、杂货铺，路边也是各种小摊小贩买着蔬菜、水果、鲤城本地小吃，街上也是人头涌动、吵吵闹闹。

大城市每日都能够注意到这样的场景，却要比小村子十天八天才有一次的集会更热闹许多。

被周围气氛感染的十三也是兴致勃勃，背着手迈入热闹的渔市，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到活力开始在身体里欢跃。

（先到处玩玩嘛，找人这种事情不着急啦。）

十三听着小贩的吆喝和人们的砍价，还有…那一张张从买鱼的人那边出来，再进到鱼贩手里的银票。

每一张银票少说都是五百两往上走！

他立马算了笔很简单的账——

银票买鱼，鱼在海里，海在附近，是以鱼等于财物！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也是十三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闲逛的原因，做生意之前观察好市场很重要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人有时候做事会甚是的果断，他立即跑到海边捞上来不少…小鱼苗。

其实已经不能算小鱼苗，可所有鱼贩们摆着的都是乘船出海用大网捞赶了回来的大海鱼，有的鱼甚至比成年人手臂还要长。

如此，从天刚发亮时到如今艳阳高挂慕，容坤的挤在两个超级热闹的摊位之间，唯一的收获便是有人拿走了两条小鱼苗丢给路边的野猫吃。

夏日闷热，不过半日光景，鱼已经开始有些发臭。

看着隔壁鱼贩们把厚厚的银票收进财物袋里，随后收摊走人，十三忽生怒火，一脚踢飞那几条业已发臭的咸鱼。

「甘霖娘咧，这什么破地方！待不下去了！林被（老子）还能给饿死不成？」

鲤城找不到人，大不了换个地方！

「唉？……啊！」

一人少年的惨叫声回荡在十三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