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一 三章 命运多舛

郑玉川和余玲迈入洞房的第二年，余玲怀孕了，快要生产时，余玲常常莫名其妙的发烧。为了孩子大人的安全，余玲就提前住进了医院。很快，余玲就顺利生下一漂亮健康的女儿，取名郑莉。

女儿平安降生，健康成长。妈妈余玲的身体状况却是急转直下，好象她把一切「好」都给了女儿，把不好都留给了自己。经医院确诊，余玲患上严重的肺结核病，躺在产床上的她，旋即就被送进隔离病房。

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这肺结核病就犹如现在的癌症，是不治之症。余玲旋即问医生：

「大夫，我的孩子怎么样？是否受到传染？」

医生回答说：

「你的孩子安全无恙。」

余玲一听就笑了。她不等医生张口，就对身边的丈夫郑玉川说：

「把孩子隔离，免得我传染她。」

那位当班的医生伸出大拇指：

「你真是名伟大的母亲，这才是伟大的母爱。你要是从医，一定是位名家高手。」

余玲笑了：「感谢大夫的夸赞。」

大夫一走了，她马上悄悄地对郑玉川说：

「我的病一定要封锁消息。我走后，你一定要悄悄地把我的尸体处理掉。」

她又对身旁的妹妹余珑耳语：

「我走后，你就当成我，悄悄地和玉川生活在一起，共同抚养孩子。这就是为了我们整个郑家家族的声誉和利益……」

余珑流着泪说到：

「姐，你别太悲观了。你的病会好的。我们三个人还会好好地生活在一起，共同看好孩子郑莉。」

「妹妹，病在我身上，我清楚。不是姐姐太悲观，是当前的医术，还无法战胜这种疾病。你注意一下当前的中、外医院，不少的名人大亨，都是这种疾病的陪葬品。你们一定要严密封锁这一消息。一旦让人知道我患有这种病，别人就会象躲瘟神一样躲着我们。那样，我们的生活将是甚是的难堪。我已经感到生命成为倒计时，是以，我把心中的话先告诉你们，希望你们按我说的话去做……」

在隔离室里，余玲大喘着气，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这些话说完。她躺在病床上，也知道自己斗不过死神，但她仍然是瞻前顾后，为整个家族的利益全面考虑，妥善安排自己的后事。她不象是要与人生告别，倒象是调动一下工作单位，临走前，还要留下对工作的企盼。当天晚上，她就告别了人生。

玉川把爱妻余玲的话告诉了父亲郑风。郑风老泪纵横：

「我的好儿媳，你都没命了，你还为郑家的声誉、利益考虑，你真不愧为余家的好后人，郑家的好后人。」

余玲悄悄地走了。留下了女儿郑莉。余珑视郑莉为己出。在外人看来，郑家新添一孙女，孩子大人平安。

郑莉的模样太漂亮了，太象妈妈了。谁见了谁夸赞。谁都不知道，现在的妈妈余珑，是郑莉的姨妈。

只有在更深夜静，余珑和玉川才会给余玲上香，烧纸祭奠。

儿媳余玲感染肺结核这件事，对郑风打击太大了。郑莉方才两岁那年，爷爷郑风就驾鹤西归了。他对跟前的儿媳余珑说：

「孩子，我抱歉余家。我没有看护好你的姐姐。让她年纪轻轻地就走了。我现在就去找你的父母，去向他们赔罪。」

余珑哭着说到：

「爸爸，这不是你的错。」

「孩子，爸爸过去没有照顾好你们，爸爸请求你们原谅。希望你和玉川一家三口好好地过日子。」

「爸爸，你不要自卑。你的病会好起来。我和玉川、郑莉都离不开你……」

「孩子，病在爸爸身上，爸爸清楚。今后持家照顾郑莉就全靠你了。」

「爸爸，我会照顾好郑莉，这是郑家的血脉，也是我姐的亲骨肉。」

父亲郑风走了，他带着对余家好友的亏欠走了。

父亲走后，郑玉川就不象过去那样自由自在了。他既要继承父业，继续经商，又要把家庭的生活重担挑起来。郑玉川出门经商时，此物家，就只剩下余珑带着年幼的郑莉。玉川在外也很不放心，就会隔几天回一封信，向余珑报一下平安。

有一天，郑玉川带回来一人脏兮兮的女孩子。看模样长得还不错，身段也很苗条，年纪也不过十六、七岁，只是瘦得皮包着骨头。

玉川对余珑说：

「她是个流浪讨饭女，无家可归，饿倒在路边。我给她买了碗饭吃，她才又站了起来。常言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管她吃管她住，让她帮你做点家务。我不在家时，让她跟你做个伴儿，我在外面也放些心。我看她是个聪明灵巧之人。」

余珑一听，对这个女孩很是同情。她全然同意丈夫的作法。她先给这个女孩洗个澡，又给女孩换上一身新衣服，立即就改变了模样，果真是个小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