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告诫

在派出所，民警告诉白雪的父母：白雪在下班的路上，被一人叫黄朗的年轻人拦住。此物年轻人自称是白家的赘婿，要对白雪非礼，幸亏有人出手相救并报了警……

张心月的一双眼立即就冒出了怒火。她把脸转向了白长寿：

「这是你干得好事？这是你为女儿找得对象？这是你想中的儿子？」

张心月一连串的发问，她是大怒到了极点。

白长寿急忙辩解说：

「我是见过这个人，事情尽管谈过，但并没有谈妥，更没有拍板定案。这完全是他本人的为非作歹。」

张心月不多时就见到女儿白雪，还原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

一位老民警翻着手中厚厚的一摞记录，他对白雪的父亲说到：

「白长寿，你应该懂点法律知识。干涉女儿的婚事是违法的。破坏女儿的婚事就更违法……

那民警说到这个地方停了停，抬起眼盯了白长寿几秒钟。他又瞅了瞅手中的记录，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喘了口气，接着又说到：

「我们已经调查过了。白雪是个优秀的人民教师。你在女儿婚姻问题上所采取的态度，很不恰当。」

这位民警说到这个地方，又一次把话停住了。他翻了翻手中的记录，接着又说到：

「你干涉女儿的婚姻，严格说来，你的做法是违法的，要是上纲上线来分析，你是在破坏我们的教育事业，你是在破坏社会的安定团结。从亲情关系上讲，你此物父亲很不称职。在旧社会，象你这样的父亲是有，但不多。在新社会，你这样的父亲，真是少见……」

此物民警盯着白长寿看了几分钟，然后又说到：「一人人要懂得感恩，不懂得感恩，会受到公众的谴责。一人人犯错误不怕，知错能改就好。怕得是明知错了，却坚决不改，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这人品就成问题了……」

这位民警的话一句比一句重，掷地有声。白长寿一连口的称是。

那位民警盯着白长寿，语调缓慢庄重地说：

「我真希望你能从心里彻底认清认识此物问题。」

……

一家人从派出所赶了回来，张心月满肚子都是火。当着女儿的面，她没有说什么。她可怜女儿这么多年的不幸遭遇。今天，女儿当众受到这样的凌辱，这都是父亲白长寿一手造成的。做母亲的真是怒不遏。

白雪很理解母亲的心。她对母亲说：

「妈妈，事情业已过去了，就别提它了。我真感谢我那好学生靳莲，感谢她有个好舅舅。若不是他，今天，我真不知道自己会落个何结果……」

白雪说到这里，眼泪不由地就流了出来。她不由得想到不少不少。想到女民警说得悄悄话：

「我们作何会没有大力宣传高原老师的英雄行为？因为高老师在乎你，在乎你的妈妈，不愿意给你们母女增加思想负担……」

白长寿轻轻地长叹了一声。他无话可说。

他把高原赶走，业已八年了。他没有找到一人类似高原的人。

凡是有点象高原的青年人，那说话的口气，那胸怀、那容忍度、半点都跟不上高原。人家不是把自己的观点批得体无完肤，就是把自己的想法骂得狗血淋头。数典忘祖几乎人人都要提到，这只是句文明话。那粗鲁的，连自己的祖宗八代，都被人家臭骂一顿。话说回来，你要人家叛祖离宗，人家骂你祖宗八代也不为过。

这八年，白长寿给女儿白雪造成的伤害，自己从没有评估过，也从没有体谅过。倒是民警那犀利的目光刺疼了他的心，今日仔细一想，心头猛然一惊：女儿白雪业已32岁了，大好青春已经悄悄溜走了。

八年了。白长寿从心里上失败了。他看到在婚姻问题上，这些青年人不认为「有财物能使鬼推磨。」

为了女儿的婚事，白长寿常常变得心神不一。别人给他打招呼，他常常所问非所答。因为他的耳边常常响着两个人的对话：

「你要懂‘舍得’二字。有舍才有得。何都不舍，什么都不得。」这是一位中年人的话。

那位青年人急忙回答说：

「谢谢，我一定要牢记这两个字。处理好日常的工作关系。」

「舍得」二字，从未有过的用力砸在白长寿的心头。白长寿失去了何？有时，他好象也在反思。

过去，老伴对他百依百顺。那时，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该发脾气，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可是，老伴都能容忍。

自从一意孤行，赶跑了高原，破坏了女儿的婚事。老伴尽管还是和他同睡一张床，却总是给他一人后背。有时，他想把老伴抱在怀里，老伴只是轻轻地把手推开。特别是高原从劫匪手中解救了自己，而自己却来了个不辞而别，又被女儿点破了此事。老伴更没有了昔日的温柔……

这个曾经充满笑声的家，现在变得是异常地寂寞。关起门来，这里好象就是一座空房子。女儿逆来顺受，没有半点不恭的地方。可邻居们却把话说到白长寿的脸上。他是有名的能言善辩之人，在铁的实事面前，他也无言以对质问。

有位邻居喝多了酒，他问白长寿：

「你家是富豪吗？你家是王公贵府吗？你家是皇亲国戚吗？你撵跑了高原，耽误了女儿半辈子。就是王爷权贵、高官重臣，都不会象你这样对待高原。你一句话，害了两个年少人，造孽呀。」

他无话可说。

他搭讪了一个黄朗，让女儿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到羞辱。对于这件丢人显眼的事，尽管女儿不会再说何，可老伴不会善罢干休。在派出所，民警说的那些话，好象话中有话，话后有话，他们都站在老伴一边。自己真是个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