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静静地听余芝姬老师讲自己的母亲。这母女深情,比小说还小说,比电影还电影,让人动容的流泪。高原深深陷入余老师母女二人的情感世界里。这母爱女孝有着说不完的大恩,道不完的深情。他敬佩这对母女。
余芝姬望了一眼动情的高原,苦笑了一下问到:
「高老师,我是孤身一人,无家庭负担,无后顾之忧,上不用为赡养发愁,下不用为抚养操心,一人穿暖全家不冷。是以,常常被借调、帮忙或是下乡支教。我想,高老师恐怕和我也有着类似的情况吧?」
惺惺惜惺惺。高原于是也向余芝姬敞开心扉。谈了自己的情感遭遇。
余芝姬认真地听着。她一次次流下动容的眼泪。余芝姬佩服高原的爱情专一,胸怀坦荡。他不攀名门,不媚权贵,一身傲骨,真是个可信赖、可依靠、不可多得的大男人。
高原望着跟前的余芝姬,心中那颗熄灭近二十年的火苗,又开始点燃起来。余芝姬那感人肺腑的话语一直在高原的耳边回响。让他动容,让他心潮难平。他不能袖手旁观,要继续当好男子汉,扶贫助弱大义凛然,他深情地对余芝姬说到:
「余老师,我有句心里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余芝姬笑着说到:
「高老师,我们虽然是初次坐在一起。我一注意到高老师就觉着很有缘,就象人们传说的三生石上的旧精魂。所以,我不由自主地就敞开了心扉。我这是从未有过的讲自己的心头话。在此物世界上,除了我的家人,没有第二个人清楚我的过去。高老师,你有何话,尽管讲无妨。」
余芝姬坦诚的表白,让高原排除了一切思想顾虑。他紧盯着余芝姬细细上下打量。他越看余芝姬,越觉着这张面孔格外地熟悉,他越打量,越觉得这张面孔格外地亲切,似曾在哪里见过,可是,却作何也想不起个所以然来。
余芝姬被高原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急忙伸出玉手,往自己的脸上摸了一把,随后笑着问到:
「高老师,我的脸怎么啦?」
当时,余芝姬手中没有照人的镜子,如果有得话,她一定会认真仔细地照一照自己。
高原被问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慢悠悠地好象一面思索一面说到:
「余老师,你这张面孔对我高原来说,不是一般的熟悉,也不是一般的亲切。我这脑子现在就象断了电,半点缘由都想不起来。」
高原一面拍着自己的头,一面说到:
「这决不会是前世留下的印象……」
余芝姬看着冥思苦想的高原,便急忙接过话题:
「高老师,是我把话题扯远了。你要说得话还没有说呢。」
「余老师,你既然让我说,那我就把心中的话说出来。」
高原口里这样回答着,他还是停顿了不一会。余芝姬面带微笑,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高原,静听他的下文。
「余老师,我高原现在还是个老童子、大男人。要是你不嫌弃我‘老’,你不在乎我比你大5 岁。那么,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前提条件是:一辈子都不要孩子,永远生活在你我二人的世界里。」
高原这个问题提得太突然,也太出乎余芝姬的意料,她没有半点这方面的思想准备。高原所列出的条件,也真让余芝姬有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余芝姬做梦都没有不由得想到,高原不为名利权贵所动的心,竟愿意接受她这样一个无依无靠,不能生育的孤身女子。
高原发现了余芝姬的异常表现,于是笑着立即追问到:
余芝姬那颗曾经冰凉冰凉的心,好象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捧了起来;曾经被冻得瑟瑟发抖的身躯,蓦然进入了温室;在沙漠上长途跋涉的她,瞬间进入百花盛开的大花园。曾经屏蔽了爱情二字的她,满脑子满胸怀都是情爱的冲击。她澎湃地竟一时语塞,忘记对面坐着得是异性同行。她两眼紧紧盯着高原,眼球一动不动,脑子却是思绪万千,胸中是起伏难平……
「余老师,你怎么啦?我说得可都是大实话、真心话、没有半点水分。这么多年来,除了我的初恋,我这是从未有过的对女性表白……」
高原的问话和自我表白,一下子惊醒了余芝姬。她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收回思绪。
余芝姬笑着,语重心长地提醒高原:
「高老师,我们此物社会的传统理念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几千年的封建习俗,今天仍然紧紧地束缚着不少人。这一辈子没有后人,你本人能接受,家人、邻居、同学、朋友,他们能接受吗?虽然生育是属于个人家庭的私事,但人言可畏,这个社会舆论可是厉害得很哪。」
余芝姬老师不是信不过高原,她是设身处地为高原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