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蔷薇像是很纠结犹豫,赵天恒没有太下力气劝,只是对她保证以后的生活肯定没问题,而走了美国也不是何难事。
对此,蔷薇最终表示了感谢。只不过,她还是很为难的说:「其实你不知道,我所在的军火集团究竟有多强,至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单是……哎。」
赵天恒笑了笑:「我只是劝你退出,并未要求你掀开他们的机密,免得你为难。只不过假如你真的乐意将他们的东西都说出来,说不定能给他们造成重创。那么,你退出此物集团也就更从容了,他们也没能力远隔重洋去华夏找你和孩子的麻烦。」
说到这个地方,她故意陈顿了一下,仿佛不想泄露集团的机密。
这也太可笑了……让军火集团最大的老板,自曝集团所谓的机密。
但更加可笑的是,蔷薇在迟疑了一番之后,似乎真的想爆出机密。
「我……还能像以前那样相信你么?」蔷薇说这话的时候秋波闪烁,简直是诱人犯罪。
「时隔多年,我赵天恒的人品值似乎也滑落了不少呵。」赵天恒叹了口气,「我作何可能把坑蒙拐骗那一套用在你身上?你连这点信心都不给我了?」
蔷薇自失的一笑:「没办法,这件事关乎我和孩子的身家性命。而且说句很直接的,易军是军火集团的头号大敌,你又是他的丈人,多少年不见你让我怎么不忐忑啊。」
赵天恒表示理解。假如换了自己,同样会这么考虑。
「你放心就好,别的不要过多考虑。」赵天恒眼神坚毅的说。
又琢磨了一会儿,蔷薇这才终究「基本想通」了,说:「给我一天的时间考虑,次日给你答复……出去陪我走走吧,想到这些太累心了。」
赵天恒微微颔首,两人一起离开了这家茶社。而走出了茶社之后,旁边一人房间里出了了一人面容阴沉的男子。是易军,只不过带着面具。
「好家伙,原来老丈人以前联系的,竟然是她!」易军禁不住摇头,感觉这事态简直太出乎预料了。他当时窃听过蔷薇和玫瑰的电话,怎能判断不出蔷薇的声音?如今隔着墙壁听得清清楚楚,这全然就是蔷薇的声音啊,太熟悉了!
……
当赵天恒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易军简单伪装了一下,这才以服务生的打扮悄悄进入了赵天恒的室内。他担心蔷薇派人监控赵天恒,事实上刚才在外面也确实注意到了两个可疑人。不过以易军的水平,瞒过对方并不难。
一进门,易军就出声道:「伯父,您当年联系的这位李雪薇小姐,清楚她是谁吗?」
赵天恒精明透顶,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xing。只因易军和金蔷薇、军火集团也接触甚少,能让易军认识的,必然是极高层!
「怎么,重点人物?」赵天恒也有点吃惊。
易军点头苦笑:「玫瑰的母亲,金蔷薇家主,蔷薇!」
便,赵天恒和旁边的陈湖图都吃惊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而赵天恒和「李雪薇」认识这么多年,从未想过蔷薇的身份竟然如此惊人!
试想一下,假如易军没有窃听玫瑰,那么可能也只以为玫瑰只是此物家族一人高级管理人员,仅此而已。但假如十年之后,玫瑰忽然继承了家主之位,以金蔷薇家主的名义站在他面前,那会对易军形成何等的心理冲击?
蔷薇对赵天恒的冲击,就是这样,这身份太厉害了!
「蔷薇……雪薇……」赵天恒背负两手缓缓踱步,双目阴晴不定。他也知道,今日规劝蔷薇退出军火集团的那些话,简直就是胡闹、胡扯、胡掰!让堂堂金蔷薇家主退出,那不是瞎说吗?
然而,蔷薇隐藏得够深、装得够像啊!竟然顺着赵天恒的思路,说何「考虑一下」。甚至,明天还要给他「答复」!
「伯父,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易军好不隐瞒的说,「现在能够断言,她只是在和你周旋。」
赵天恒沉闷的点了点头。应该说,这是对一人男人自信心的小小打击。本以为对方能重新拾起旧情,但哪清楚人家只是要利用自己。
只不过,赵天恒是块老姜,也早就过了因为醋意而衍生恨意的青葱年龄。既然对方是这样的心态,那么他也只能尽快静下心来。
微微颔首,赵天恒说:「可是她也理应清楚,哪怕把我坑死,价值也不是很大。我现在没有何地下身份了,甚至连赵家的家主都不是。现在的我,对于金蔷薇没有何价值。所以他这么骗我,无非……」
易军笑了笑:「无非想通过您的口,向我转述一些比较重要的信息。而到了明天之后,她另一人女儿也会像我说些许东西吧。到时候,她们母女的话一旦印证,那么就会让我们深信不疑。因为在她们看来,我们并不清楚蔷薇的身份,还只以为她是军火集团的打工者、您的旧友。」
赵天恒无可奈何的摇头一笑:「跟我的想法一样。只不过,现在倒还不能断定,她说的那些话之中,究竟哪些最重要的东西是希望我转达给你的。」
「今日的应该没有重要的,除非您和她在外面散步的时候说了什么机密。」易军说,「或许,次日他会假装下定决心,叛出军火集团。那么一来,到时候她说的东西就肯定有重要信息了。」
赵天恒也是老狐狸,双眸顿时一亮:「与此同时,次日她大女儿跟你说的那些话之中,也会把同样的信息包含其中。那么我们将她们母女两人话中的共同点对比一下,抽出她们都急于表达出的那一小部分,就大体猜到了!」
易军笑了笑,心道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力气。
一旁的陈湖图哑然失笑:「你们翁婿俩合谋算计人家娘俩,这可真是……」
易军特意笑着订正了一下:「不,是她们娘俩算计我们爷俩,然后我们爷俩寻求对策而已。总之明天蔷薇给了伯父准话儿,加上她女儿向我交代了些许东西之后,事情就明朗一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