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特睁开眼睛,「不认识的天花板,不对,是很熟悉的天花板。原来我是在宿舍里面啊,我这是这么了?」
莱特只觉着脑门隐隐抽疼痛,感觉自己脑子里塞了不少东西一样。
自己昨天---应该是昨天好像是在小树林里练习三体式,然后不知作何沉浸到拳法意境中,再随后发生了何?
莱特想爬起床找个人问问,胳膊一用力,只感觉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酸疼无比,提不起丝毫的力气。挣扎了半天也仅仅是用两手撑着,上半身立起来背靠在床上。
「哈哈,三哥是这么作何了,难道是在‘碧水天堂’被姑娘们招待了三天吗?」毛伊笑嘻嘻的迈入宿舍的门,一屁股坐到莱特的床上,不小心碰到莱特的大腿,疼的莱特龇牙。
望着莱特惨兮兮的样子,毛伊也不开玩笑,出声道:「老三你是三天前被院长派人送回宿舍的,发生了何事情我们也不知道,问他们也不说,我们几兄弟只好每天轮流看护着你,等有礼了了是不是要请客啊。」说了一半,毛伊又忍不住嬉皮笑脸起来。
莱特对毛伊的调侃不以为意,却有些惊讶:「我昏了三天?!」
毛伊点点头,「对,你昏了差不多三天了,要是不是院长派来的人员说你没有事情,仅仅是体力透支了,我们都打算写信给你家人呢。」,说完又用手敲了敲脑袋,说:「差点忘了,院长昨天亲自来了一趟,要我们告诉你,等你好了之后,就去一趟帝都黑水街的三十一号店铺。说彼处有一位大人物要见你!」
「黑水街的31号店铺?」莱特有些疑惑「不是我想的那个黑水街吧?!」
毛伊忍着笑:「就是你想的那黑水街!」
黑水街,帝都商业区的一条街道,名字虽然很黑,其实却是一条花街,只不过档次却算是比较低的,大多都是流莺和些许酒馆,而在黑水街的隔壁,白云街,名字很好听,却是帝国最大的销金窟。
莱特实在是有些疑惑,谁会让自己去哪里啊!
又过了几天,莱特养好了身体,向学校的管理人员请了假,就离开了学院到了帝都。
在帝都尼达尔北城区,也就是商业区,黑水街在北城区还算比较繁华的,档次虽然比较低,但是毕竟商业区毕竟也不是贵族区那样普遍富裕,不少小商人,商会的中下层雇员只因囊中羞涩往往回来此处寻欢作乐。
莱特穿着斗篷,挤在人流里在黑水街中走着。穿着斗篷当然是有些怕人注意到,毕竟是普昂第一魔法学院的学生,身份摆在彼处,莱特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不喜欢社交活动,不代表就啥都不了解。魔法学院的学生自然没有说不能到这种地方玩,但是去黑水街,有些掉档次,幸好,来黑水街的人其实也有不少背着老婆,或者装着很有财物然而实际已经有很大亏损的商人,怀着和莱特差不多的心情,都穿着斗篷。所以,黑水街也有斗篷街的别称。
「二十九号,三十号,三十一号!」莱特一个个的数,算是找到了黑水街的第31号商铺,的确很难找到。三十号,是一家叫做‘猪头酒馆’店铺,标记是个被斧头砍了一半的滴血猪头,是黑水街中随处可见的小酒馆,出售着低廉的酒水,往来的侍女当然也可以进行某种‘有偿服务’。
三十二号则是一家颇为气派,带着小院子的别墅民居,大门紧紧的关闭。
三十一号商铺夹在中间,只有一扇半开的小铁门,小门上挂着一个木牌标记,就是小小的木板上画着一幅灌满药剂的蒸馏瓶的图案,得益于有着毛伊此物兼职炼金师的室友,莱特倒是知道这是炼金药剂店铺的标识。
在黑水街开着一所破破烂烂的炼金药铺----这个怎么看都像是一所卖助兴药的店铺啊。
莱特脑袋上垂下几条黑线,在大门处略微迟疑了一下,就敲了敲铁门。
门内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伴随着一人年少女孩的声音:「是谁啊,门没锁,进来吧!」
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就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一人大约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站在巨大的坩埚前,用一根木棍(?)在用力的搅拌,不时有几滴汗水掉落到坩埚里面。
莱特滴下了几滴冷汗,这家炼金药铺卖出的药品不会有质量问题吧。
小姑娘抬起双眸和莱特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开口追问道「你,是谁啊?」蓦然恍然大悟般出声道,「哦,我知道了!你,你就是那莱,莱顿是吧,老师在后院里面,要不你等我把这锅药剂炼好了,带你去找他。或者你直接进去也行,他已经等你两三天了。」
莱特:「。。。。。。。」
莱特略一思考,还是不要麻烦此物迷糊的小姑娘,在这个大厅中寻找了一番,在层层叠得摆满炼金药剂的木架中,找到通往后院的小门。
把门拉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不该出现于此处的风景。
一棵‘大树’,不高却足有五六个大汉环抱的宽度,茂密的枝叶笼罩了大半个院落,被微风吹拂着沙沙作响。几根藤蔓落下,叶面上的露水地落在地面上滚动着,被土壤吸收了。
一人的小池塘,一条金红色的鱼儿越出水面,「噗通」一声又落回水里,平静的水面上泛起一阵涟漪。
地面上露出小草的嫩芽,倔强的伸出头,竭力的吸收着阳光和水分。
狭隘的小院内,仅仅一棵树,一人池塘,一片草丛,却演绎着一番天地自然,气象万千的景象!
莱特咽了一口口水,这番景象放在普通人眼里或许仅仅是匠心独运,一位出色的园丁,一位优异的大师级艺术家。然而在接触到「三体式意境」的莱特眼中,却截然不同。
优秀的艺术家,是将艺术品无限的模仿靠近自然,无论多接近,本质上都是模仿。
而跟前这一幕,仿佛是人为的将一方天地自然割裂,在闹市中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