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钟达的秘密

贼人只看了一眼，便点头如捣蒜。

「是他，就是他，我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李大郎即便不清楚发生了何，也大概知晓情况对他爹不利。

上前踹了这贼人一脚，「你这恶贼，说何瞎话。」

村里人见状把李大郎往后扯开。

李老二像是彻底放弃，直接瘫软在地。

「李老二，这人说是你给财物指使他来伤人，我现在便问问你，这事是不是真的？」云华春望向李老二道。

不能光信这贼人的一面之词。

即便云华春心中大怒，也不会被这些冲昏了头脑。

李老二不说话，沉默着，甚至头低得更低，意志消沉。

「不说话，便是不否认了。」

「我到村里这么多年，未曾和你接触过，也偷你家的抢你家的，不知有这般深仇大恨？」

「难道是因为我教村里人做木匠，抢了你家的生意？」

听到木匠活，李老二终究有了些反应。

这番反应，围在四周围的汉子心里也有了成算。

耸拉着的脑袋抬起来，一双浑浊的双眸愤恨望着云华春。

「这木匠活，是我家世世代代相传的手艺，祖祖辈辈靠着它吃饭。」

「如今村里人都学会了，那要我有何用？」

「我这一家老小靠什么来活？」

周围的汉子听着皱眉，旁边的妇人甚至觉着这李老二心胸狭窄。

这是云秀才好心教给他们的，又不是让这李老二来教。

李大郎哭着扑在他爹身上，「爹，别说，别说了……」

越说越错，这世道本就不容易，再说下去，怕是会对他们一家人会更难。

「李老二，这木匠的手艺我教给大家，是想着家家户户都有辆板车，能活着出了去。」

「做会了板车，不代表其他的手艺也能做。」

「况且到了南边，那便富庶的人家多，需要的工匠也多，就算村里有人学会了，也不能妨碍你的生意。」

「你世世代代是做木匠的，做的比他们好，那老爷怎么会要只能做板车的不要你呢？」

云华春一桩桩出声道，像是解了李老二心里的结。

考虑的多了，便把自己走到了死胡同里。

「……是我做的，如今我认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吧。」李老二悲凉苍老的声音响起。

「只是求村长和村里的各位，给我的儿孙们留一条活路……」

李老二说着，重重磕头起来。

「爹啊！你糊涂啊！」李大郎哭道。

李家的人哭成一团。

但没人开口为他们求情，清冷的夜里满是他们的哭声。

「你既然起了这害人的心思，我就不能留你。至于你家的孩子，虽然的确如此……」

「但我也不敢留他们跟我一起上路，万一记仇再找些流民来害我，我家里应付不过来。」云华春出声道。

「李老二，你叫的人伤了我的妻女，还伤了村里的人，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云华春和村里的众人商量了一番，最终做出了个打定主意。

医药费定是要李家人出的，没有财物就出粮食，村里正是缺粮食的时候。

还有这李老二，不是给财物就能算了的。

那些受伤的人家，一人打他一棍子，算作惩戒。

云华春把此物机会给了万红梅，让他老婆来。

「轻点儿……」云华春把棍子交到万红梅手上。

万红梅方才从空间里出来，看了女儿身上的伤心疼得不行，她怎么可能轻。

瞧着对方是个老人，想着他年老体弱了，得轻点儿……

可万红梅下手还是用了七八分劲。

老人就是能够做坏事了吗？老人就能倚老卖老？

若是不开心，直接说不出不行吗？

就为了做个木板车，要害她一家人的命！

当真可恨极了！

村里人对于万红梅的力气都有一人大概的印象，能打得动这么多贼人，肯定非同寻常。

一人轮了一棍子后，李老二的裤子已经泛红。

「云秀才，这剩下的人怎么处理？」

剩下的是那些被擒拿住的贼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手脚打断，统统丢外面吧。」云华春转过身道。

凄惨求饶的声线响彻了夜空，惊飞了不少鸟儿。

这一夜，不少人家的孩子被吓醒了。

听着这声音刚刚想哭，就被家里的长辈制止。

「你还哭，吵到了云秀才，等下打的就是你了。」家里的长辈吓唬道。

如此，孩子们都乖乖捂着朱唇，吓得一动不敢动。

听着那便的叫声如此可怕，心里对于云华春的畏惧也多了几分。

云华春此刻不知，他业已有了治小儿夜啼的功能。

忙碌了半夜，大家伙都该睡了，可经过这事，也大多睡不着。

钟达哄完了自己的小孙子，云华春看着妻女躺下了，也就在火堆边直接坐下了。

坐着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附近马车的钟达。

不知是不是被昨夜的动静吓到了，如今都不敢睡觉。

云华春朦朦胧胧熬到天边泛白，瞧见那边的钟达动了动。

「钟叔去哪里啊？」云华春追问道。

钟达淡淡笑了笑，「小解。」

「一起去吧。」

他喝了一夜的水，这会儿尿意也上来了。

两人去了不远处的小树林，准备就地方便。

云华春方才脱了裤子，就注意到一只蛇在草堆里扭来扭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钟叔，小心，有蛇……」

云华春急急忙忙提起裤子嚷道。

这蛇还不知道有没有毒，被咬到了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等他视线转到钟达那边时，忽然发现自己看到了何不对劲的地方。

作何，钟达是蹲着小解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对于云华春赤裸裸的视线，钟达面不改色，笑吟吟穿上裤子。

接着掏出一枚石子，把蛇打飞。

慢慢走到云华春面前笑追问道：「云秀才可都看见了？」

「……看见何了？」云华春没反应过来。

「钟某，其实是个阉人。」

「希望云秀才对钟某的身份保密，也莫要只因这个轻看了钟某。」钟达笑着拍了拍云华春的肩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钟叔说何？」云华春一脸不可置信道。

他方才真没瞧见什么，注意力全在蛇上了。

「这是钟某的秘密，云秀才万万不要告诉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