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福抹泪,显得极为憔悴。
他伴随林永安战斗一生,明面上,他是仆林永安是主,而实际上,两人是真正的老兄弟,生死与共,林永安的蓦然离世,对杨国福这个同样上了年岁的老人,打击甚是之大。
「我爷爷之死,是意外还是有别的什么隐情?」
林昊又一次严肃询问。
「没有阴谋。」杨国福终于回答:「老爷子本就有旧疾,且甚是严重,从十年前至今,老爷子的修为便未再有丝毫进步,反而退化严重,今日,他得知你父母的真实死因后,看似还算平静的老爷子,估计实际上是气火攻心。
再说林重,林重的确该死,不可饶恕,你即使不杀林重,老爷子也一定会出手杀之,可杀了是一回事,老爷子痛心疾首又是另外一回事,毕竟林重终究是老爷子的子嗣,时隔几年后,又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老爷子估计便是因此而承受不住,溘然长逝。」
「都怪我。」林昊砰的一拳砸在地板上:「我不该为了一时痛快,在这个地方便杀了林重。」
「不,不怪你,少爷不用自责。」杨国福道:「生死有命,是老爷子命数到了,只是,老爷子过世后,林家需要有人扛起大旗,少爷,此艰巨任务,恐非你莫属。」
「我恐怕不行。」林昊神情凝重。
「你一定行,少爷,你……」
「先把我爷爷的后事妥善处置,之后的事再说吧。」
林昊沉声说。
「哎,也好。」
杨国福沉沉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七天,林昊全程参与,和林家人一起,给林老爷子风风光光的办了葬礼。
林永安去世之事,也传遍了黔阳,被多家媒体报道了数天。
毕竟林永安生前,也曾是响当当的人物,一手把林家带成黔州大族,成就耀眼。
转眼,又数天时间过去,林家来了几个特殊的客人,自称来自东山郭家,领头之人名为郭远山,是个五十左右的男人。
「没想到林老爷子说走便走,这实在太突然了,哎。」
郭远山感叹道。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是命!」
林昊的三叔林苗严肃道。
林昊和应仙儿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郭远山则与林苗交谈,片刻后,郭远山让旁边一人西装革履的男人拿出了一份合同,递给林苗。
「这是?」
林苗不解的望着郭远山。
郭远山微微一笑:「林兄不妨先看看,对了,现而今的林家,恐怕也只有林苗兄你有能力执掌大权了吧?」
「不是!」
林苗随口回了一句,而后接过合同,打开细看。
越细细看,林苗的脸色便越难看。
最后,林苗啪的一声,把合同拍在桌子上,愤怒道:「你郭家竟想要霸占我林家在东山的药田,岂有此理,绝不可能。」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郭家岂会做那种强占人田的土匪?这不是出了财物吗?」郭远山笑道。
「强词夺理。」林苗喝道:「东山药田的价值,绝对超过五亿,你郭家八千万就想拿走,这跟打劫有何区别?」
「哦,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不妨也说几句真心话。」郭远山道:「而今你林家最强之人已经死了,失去了威慑力,要是现在不出手东山药田,到最后你们林家恐怕是一分财物也拿不到。」
「你……」
林苗脸色大变。
的确,林老爷子一去世,林家便再无何高手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苗,失去一人东山药田不打紧,要是整个林家遭劫,那后果才恐怖,你,恍然大悟?」
「无耻!」林苗悲愤无比。
「随你作何说,但药田我郭家要定了,今天这合同,你不签也得签。」
郭远山非常霸道,直接逼迫。
林家人都变了脸色,又怒又惊。
老爷子一死,郭家便敢上门如此逼迫,时间一长,其他势力还不得分食了林家?
「我林家,完了吗?」
林苗神色悲戚。
「林苗,速速签了合同,别浪费大家的时间。」郭远山皱着眉头。
「郭远山是吧?你,把合同吃了。」
正当此时,林昊忽然开口。
「嗯?你是什么人?」
郭远山盯着林昊。
「我让你把合同吃了。」
林昊神色冷漠。
「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来人,把他扔出去。」
郭远山淡淡道。
「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子,你自寻死路。」
两个男子摩拳擦掌,打算对林昊出手。
然就在这瞬间,一道身影冲过。
砰砰。
眨眼间,两个男子被震飞。
出手者,是杨国福。
杨国福立身于林昊身前,杀意腾腾。
「少主人,灭了吗?」
杨国福询问。
他对林昊的称呼,已从少爷变成少主人。
「杀了。」
林昊沉声道。
「是!」
杨国福毫不迟疑的动手,击杀两个男子。
郭远山以及郭远山带来的人,统统变色。
紧接着,郭远山盯着林昊,冷声问:「你才是林家新主人?」
「我没有兴趣跟你谈话,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吃了合同,自己滚。第二,我打死你,把你的尸体扔出去。」
林昊眸光冷冽,语气果决。
「少年不要太轻狂,否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杨爷爷,杀了!」林昊摆手。
「是。」
杨国福死死的盯着郭远山,继而轰然出手。
郭远山脸色微变,急忙迎战。
两人激烈大战,灵光纵横,毁坏了不少家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三十招后,杨国福更胜一筹,镇压了郭远山。
郭远山脸色苍白,但还是无惧,大吼道:「你林家最好放了我,否则他说我郭家杀上门来,必灭你林家满门。」
「哦。」
林昊抓起那份合同,揉成一团,走向郭远山。
「你……你要做什么?」郭远山一阵心慌。
「不做何啊,自然是招呼客人吃东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昊捏开郭远山的嘴,把纸团塞进郭远山的嘴里。
郭远山倍感羞辱,双眸都红了。
「太干了是吗?那谁,你过来。」
林昊对家族内的一个小男孩招手。
小男孩小跑到林昊面前,怯生生的问:「林昊哥哥,你唤我做何呀?」
「这个大叔说纸团太干了吞不下去,你送他一点童子尿,助他吞下去。」林昊笑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