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健康快乐每一天

「嘿陆离先生，请别急着挂断。」

在计划下一步行动之前，一通电话打到陆离的侦探社。

对面失真的声线陌生，无法辨认。不是与陆离有过交谈的任何一人。

「你不认识我，只不过我认识你。你业已在我们驱魔界里闯出一些名声了」

「我不觉着名声这么好获得。」陆离平静回答。

「呃……这是客气话……客气话你懂吗？」

沉默些许，陆离追问道：「你是谁。」

「保密，不过我能够告诉你我们的组织叫‘健康快乐每一天’。事实上本来想叫‘驱魔人联盟’的，然而听起来太没特色了点。」

陆离径直追问道：有事情么。」

「自然。我需要赚些小财物养家糊口顺便包养几个大美妞，而你也需要获取更多的先令，顺便适当赚点先令。所以有兴趣合作吗？」

「暂时没有。」

陆离当然很需要财物，但他不会犯蠢。与来历不明的组织合作显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在获悉这个世界的真相之前，陆离不打算与任何组织接触。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

电话另一边唯恐陆离挂掉，急忙道：「等等别急着拒绝，我清楚你很缺财物。」

陆离黑眸微微眯起：「谁告诉你的？」

窗前望街边风景的安娜好奇转过脑袋。

「呃……我自己。我们‘健康快乐每一天’的情报网告诉我你最近在疯狂接取委托。作为一名新人驱魔人，这么做要么是想要去死，要么是缺财物。」

陆离微微沉默不一会，开口回答：「继续。」

「我是一名信息收集者。你可能不太了解这是何，呃……大概和公告栏差不多？就是帮助买家找卖家，帮助卖家找买家这样……」

「中介？」

「中介是什么？嘿等等我不由得想到怎么形容了，中间人！的确如此中间人，你可以理解我的工作是中间人。该死的，想出一人合理介绍自己身份的词真不容易……那么进入正题：陆离先生，我们‘健康快乐每一天’手上有你很感兴趣的委托——」

「先说说‘健康快乐每一天’是何。」陆离毫不留情打断对方。

「我们组织的名字。我们什么活都干，给财物就行呃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从组织名字就能清楚我们是个健康，向上，积极，活泼的组织，保证不会被警署盯上，尽管也没经营许可就是了。」

「你的组织的目的呢。」

「呃……就是……寻找委托，再寻找驱魔人，帮助彼此联系，赚赚中间财物什么的……」

「所以你手上有一人适合我的委托是吗。」

「是的驱魔人先生，我保证它会无比适合你。」

「怎么会这么说？」

「呃……只因委托人是此物意思。」

陆离若有所思道：「你是说委托人指名道姓由我来接下委托？」

「那倒没有。他只是要求一位尽职尽责，态度诚恳，性格沉默，最好是新人的驱魔人来负责此次活动。」

「你的信息收集能力的确不错。」陆离随意评价一句。「跟我说说委托内容吧。」

「你决定试试了？！」

话筒另一头发出惊呼，陆离没回答这句毫无意义的问题。沉默几秒，另一边传出声音：「陆离先生你可以来我们‘健康快乐每一天’的街头点，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委托的具体情——」

「我不打算离开侦探社，所以如果有事，在电话里说。」陆离打断对方。

「呃好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本事的人总是很骄傲。你改主意了能够联系我，打电话就算了，不知道哪个狗娘养的一贯举报我的电话号，要不了多久此物号码就会被注销了。你能够来‘健康快乐每一天’几十个接头点的其中之一来找我，地址是红葡萄街区49号，院子里放着一堆废弃金属的就是。」

「敲门记得九浅一深，这是暗号。如果你敲错了我可能以为是那群鲨鱼而跑掉嘿嘿……」

对方又开始自顾自说了一大堆内容。本就语速极快再加上电话失真而导致聒噪尖锐的声线，吵得人头痛。

陆离忽然觉着有一些疲倦，顺势坐入座椅中，平静的声音没有情绪渲染：「那么……现在能够开始说委托内容了吗。」

「呃自然……委托人的侄子和他的朋友们想要去下水道探险，但最近彼处有一些诡异的传闻。委托人不想阻拦侄子又担忧侄子的安慰，愿意为此付出160先令邀请一名驱魔人暗中保护。」

「没了？」

「没了。」

在委托内容这一方面，这位中间人意外的简洁。

暂时的。

「噢忘了说其实是200先令，然而我要抽成百分之二十。呃……如果你不满意我们能够商量。你清楚，我们‘健康快乐每一天’是个积极向上的组织，让每个成员和合作者舒心满意是我们的第二准则，第一准则是保证完成任务。」

「我作何保障自己的利益。」

陆离提出一人问题，这成功转移了喋喋不休的对面的注意。

「放心，如果你接下委托我们会将百分之五十的订金送去侦探社。当然，那百分之五十业已扣去了百分之二十，是以你会拿到80——」

「委托时间，地点，需要保护的目标是谁。」

「呃……你会拿到80先令。」

对方还是十分坚持原则的说完自己被打断的内容。

「要是你同意接下委托的话我会在下午之前连同订金一起送到侦探社。」

「嗯，送来吧。」

回复一句，陆离毫不迟疑地落下话筒。

酝酿之中的话语随着电话挂断，而没在侦探社内响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侦探社重归宁静。

下午四点，一封信纸被邮递员送到大门处。

里面装着80先令，以及写满委托内容的信纸——哪怕改为文字对方也止不住话痨。

默默看完委托内容，陆离将信纸叠起。

「要去干活了吗？」安娜好奇凑过来，飘荡在一旁。

「嗯。」

叠起信纸的动作一停，陆离将信纸递给安娜。

安娜下意识接过，直到手掌穿透信纸才想起什么，操控念力把信纸带到面前。

「海岸街道的下水道……唔听起来彼处好脏的样子。」

「而且会很黑。」

陆离拿起油灯，头也不抬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