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1章 重生大明,我是相声世界的张好古
天启二年,九月,京城
月夜下,城门早下钥
整个京城九门都是紧闭着的,纵然这京城白日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如今到了夜里五更天,也是寂静无人。
张好古盯着京城的大门看了许久。
心中却是嘀咕着。
此物门,到底是开还是不开?
作为一人穿越者,张好古觉得自己不理应迷信。
只是,发生的事情太过于离谱。
他还依稀记得自己在‘扶贫’。
随后,就被雷劈了。
再然后,自己就穿越到了此物叫张好古的家伙身上。
最开始,张好古也没多想。
穿越就穿越。
这种事情,看小说看多了。
他不多时适应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穿越之后,家庭条件那可不是一般的好。
自己老爹叫张守财,在山东临清县是个出了名的原野主,家中的土地足有万亩,属于地主中的地主,剥削阶级中的剥削阶级。
自己则是张守财的三代单传。
用张好古的眼光来判断,自己这个老爹绝非善类,他这些年趁着勾结官府,巧取豪夺,兼并土地,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暴富,成为了一方大富豪,原野主。
自己这个老爹的绰号八成是张扒皮。
老爹虽然挣得多,娶了十一个老婆,然而唯独没有子嗣。
一直到了张好古出生。
三代单传,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人宝贝。
穿越之后,张好古不多时就适应了此物时代,虽然说没有空调,冰箱,可乐,但是,然而,但是,这个年代可以光明正大的去逛窑子。
呸!呸!呸!
作为一个穿越者,怎么可以有这么龌龊的思想?
穿越过来,张好古就发现,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被老爹给宠坏了,娇生惯养自然是不必多说,也没念过书。
长大了,吃喝嫖赌,无所不为,天天儿吃饱喝足,提笼架鸟,满街遛,只因此物,大家伙儿都管他叫「狗少」。
恩!
这个设定非常眼熟。
一直到了一个月之前。
一人相面的盯上了他,对着自己说了一番话:「这位老兄,双眉带彩,二目有神,可做国家栋梁之材。看阁下印堂发亮,官运昌旺,如要进京赶考,保您金榜题名。到那时我给您道喜。」
随后,张好古就愣住了。
这尼玛,不是刘宝瑞先生的相声《连升三级》嘛。
说的就是他张好古。
被此物算命先生给一顿忽悠之后直接到了京城科考。
到了京城张大少爷更是奇遇连连,遇到魏忠贤把自己送进了考场当中,直接中了榜眼,再后来被举荐到翰林院当翰林。
翰林院的这些翰林都清楚他是魏忠贤的人,也不敢得罪张好古,有写的东西也不让他写,不但不让他写,大伙儿写好了,反倒给他看:「张年兄!您看这行吗?」
而张好古则是大字不识,愣是用「行!很好!很好!」这么一句话,在翰林院混了一年。
后来有人要整张好古,写了一副臭骂魏忠贤的对联,结果,魏忠贤也不识字,愣是没看出来。
所有来拜寿的文武百官都看见这副对子了,可是谁也不敢说,只因魏忠贤这人脾气不好。
比如:有人骂他,你要一告诉他,说:「某人骂您哪。」他一听:「噢!他骂我?杀!——他骂我他一人人知道啊,现在你也清楚了,一块儿杀!」您想这谁还敢告诉他?
就这样,这副对子溜溜儿的挂了一天,魏忠贤愣没看出来。
最后的大结局,崇祯登基。
在魏忠贤家里翻出来龙衣、龙冠。
魏忠贤犯罪下狱,全家被斩,灭门九族,所有魏忠贤的人一律杀罪。
就有人跟皇上说:「翰林院有个学士叫张好古,也是魏忠贤的人。」
皇上说:「那也得杀!」
旁边有一人大臣跪下了,说:「我主万岁,张好古不是魏忠贤的人。」
皇上说:「怎见得呢?」
「因为某年某月某日魏忠贤办生日,张好古送给魏忠贤一副对子,那词句我还记着哪。上联‘昔日曹公进九锡’,下联:‘今朝魏王欲受禅’。他拿魏忠贤比曹操啦!说他要谋朝篡位,这作何能是魏忠贤的人哪?」
皇上说:「那不是啊!」
「不但不是,这是忠臣啊!」
「好!既是忠臣,死罪当免,加升三级。」
相声是为了讽刺统治阶级,讽刺官场生态的。
然而,这是这是真实的世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忆了一下相声里面的故事。
张好古随即下定决心来一趟京城。
相声是相声,真实世界是真实世界,必然是有所不同的。
但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万一自己真的就是撞大运,真的拿了一人第二名呢?
当了官,说不定还能在大明朝混出一点名堂来。
这要是万一,可能,说不定,真的就能干掉满清了。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想想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都是血债累累。
张好古带着强烈的投机取巧的心思来到了京城。
考上了,升官发财。
考不上,回家散财募集乡勇,跟满清拼了。
自家这么多钱,募集乡勇跟大清对着干,总好过被满清给抢了去。
说起来,这穿越者三大宝典,他还是看过的。
而且,不清楚是不是被雷劈的缘故,张好古发现自己的记忆仿佛是得到了极大的强化,这些东西,竟是仿佛烙印在脑海当中,虽说当初是走马观花纯粹当热闹一样看的,但是,现在却是格外的清晰。
除此之外,自己的力气也得到了强化。
他尝试过,家里一百多斤的石锁,就跟玩具一样。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京城
「少爷,你说我们好好待在家里享清福多好啊!」
随从张安单手捏了捏后腰,城门就在眼前,他也实在是走不动了。
张好古觑了一眼,这随从名叫张安,算是自己的贴身仆役,只因和这张大少爷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说是书童,其实也是从小玩到大的那种,没事儿经常一起逛窑子,对自己也是忠心耿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平时偷奸耍滑,吃吃苦头也不错。」
「嘿嘿。」
张安露着大牙憨实的笑着:「在临清的时候,少爷每天睁眼就是日上三竿,锦衣玉食过后,下午提着金丝雀上街遛鸟。我跟着少爷可沾光,走过最长的路是从家大门处到艳芳楼,抗过最重的东西是少爷一口气买下来的整箱手把件,咱们何必来这京城呢?」
「说你见识短浅还不信,就那么点儿出息。不来京城,作何赶考。」
「赶考?」
张安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又问了一遍:「少爷,我们是来上京赶考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张好古骑在马上,望着近在跟前的城门,微微颔首。
张安:「我们不是来逛窑子的?」
张好古:「……」
他发誓真的很想给张安来一个大朱唇子的。
这随从作何天天净想着逛窑子这种腌臜事儿?
少爷我真的当了官,漂亮姑娘还不得主动投怀送抱?
再说了,文化人的嫖娼能叫嫖娼吗?
那叫狎妓。
高端运动。
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张安这等小人,张好古继续看着大门。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唯一不能确定的是,自己这个张好古,到底是不是刘宝瑞说的那个张好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是少爷,咱们作何进去啊!」
张安犯了难:「这城门都已经下钥了,我们来了也没用啊。」
「你懂什么,这叫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张好古也不着急:「不用过去了,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啊?等着?」
张安抬头瞅了瞅天,黑蒙蒙的离天亮还早:「少爷的意思,该不会是等到天亮吧?」
张好古故意吓他:「要是我说是呢?」
「别啊,千万别!」张安当即就原地坐下了,也不管地面的尘土,活像一头谁都拉不动的倔驴:「我这双腿都快走废了,要是还站着等到天亮,非得累死不可。」
「站不住了,那你就坐着等。」张好古悠哉悠哉的躺在马背上,顺便还侧头对着旁边挂着的金丝雀吹了两声口哨。
「硬捱到天亮?那谁等的起啊。」张安怨声载道、叫苦连天。
「自然等不起,科举都结束了,哪里还有我们的事。」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
「等个巧。」
不是都说了吗,来的早不如来得巧。要的就是那方才好。
「什么巧?」
张安开口刚想问,就注意到少爷从马背上起身,朝着自己努了努下巴,示意他看那边。
不远处,有叮铃作响的声音。
车轮辘轳着轧出辙印来,不时洒落几滴水渍。
「那是何?」张安眨巴着双眸,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从玉泉山上运水的水车,专给皇家所供的,每日天还没亮就要送进宫。」
张好古心头一跳,跟相声说的一模一样。
随后,张好古直接策马前进,扫了张安一眼道:「注意到没,这就是我们要等的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