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乐乐,你醒醒,醒来过来……」
在许睿焦虑的叫唤声中,黄乐乐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抬眼注意到这个性子强悍的男人双眼含泪,她很想告诉他:要好好活下去……但朱唇作何都无法发出声线!想抬手安慰他,却连个手指都动不了!眼皮又徐徐的合上。此刻,黄乐乐清楚,她就要走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也将走了此物给了她幸福的男人!希望她离开后,他依然能好好的、认真的活下去!此物世界,给这男人带来太多的创伤!他前妻、女儿被仇人残忍杀害,报仇后的他带着伤痛离开家乡,只因缘分,他们相识、相知、相爱,她好不容易才让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如今又让他面对人生的悲欢离合,她的离去,他还会幸福吗?应该会……
黄乐乐在快没意识前,据医学上说的,在脑死亡前,不忘回顾自己短暂的一生:从小就不是特别机灵,大了迷迷糊糊,好不容易从三流大学混了个本科,回到家乡的小县城,在哥哥的帮助下,进了一人没有什么油水的单位做个办事员。长相普通的性格腼腆,面对生活那是得过且过的态度;面对婚姻是悲观的态度。处了好几个男朋友总觉着没一人男人是可靠、安全的。每次都在别人跟她提结婚的事后,她就开始疏离对方。直到30岁这年,遇到已经43岁的许睿,是这个强悍、却一脸沧桑,可还在认真生活的男人。他让黄乐乐从未有过的有了结婚的冲动,两人经过几年的相处和了解,黄乐乐在许睿认真生活态度和精心的呵护下,终究答应嫁给了他。俩人幸福的牵手去领了证,只请了比较亲近的亲戚朋友办了几桌喜酒。他们婚后第三天,俩人坐上飞机来到了S市蜜月旅行。可老天爷,作何就那么不待见他们幸福呢?怎么会……她还来不及抱怨,就不省人事了。
等她再一次睁开双眸,注意到的是农村低矮的瓦房!她不是在S市被一场大火烧死了吗?为什么醒来会在这么个贫瘠的地方呢?细细的看了家徒四壁的屋子,有些眼熟。再仔细看,是了,这是她们家在农村的老房子!还是没有重建之前的、他们家最穷的时候住的矮屋!
黄乐乐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刺痛,抬起手一看,这拳头、这拳头,怎么看作何像被火烤过的蹄子?那她的脸和头不会也是像烧烤过的吧?此物、好像是自己8个多月的时候摔进火里给烧伤的。因为天气比较冷,村里人都会在家里烧柴取暖,她们家也一样。前世二姐那‘她给你一滴水,你就当涌泉相报之’,于是经常挂在嘴边说她和哥哥日子作何好过,而她又是多么难过等等。说乐乐会摔到火里,都是只因那时候她又瘦又小,正抱着胖乎乎的乐乐在火边喂糕,结果乐乐在她怀里老是动来动去,她一个抱不住,乐乐才会掉进火堆里的!那么,现在她理应是回到了自己的前世8个多月的时候吧!
这么说她算是重生了?然而,老天啊!你作何会不睁大点双眸,让她重生到她啥也做不了的年纪呢?又回头想想,算了,她能重新再活一次,就已经是老天有眼了!家里虽然穷点,也还是自己家吧?也总好过别人重生到乌七八糟的地方强多了。
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了,蓦然觉得憋得慌啊!
「咿呀!」何玩意儿?她想叫的是姐姐啊!前世听大家说,她哥哥十个月就会说话的,她快九个月了吧?作何发出的声音还是鸟语呢?
「哇哇……」天啊!地啊!她不活了!她明明是不想尿裤子、哦不,是尿床的,可是、可是,为何,尿会自己漏出来呢?囧啊!
好不容易让姐姐听到哭声跑过来给她换了裤子,还给她喂了一碗米糊,顺带给她被烧伤的地方抹了药,她便接着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婴儿的生活啊,太闲!除了吃和睡、睡了吃,那是何都不能做的。她自己也不能表现得太与众不同,就说说话吧,她总不能比哥哥还超前。没事的时候就想想人生,想想前世,想想她是带着记忆重生的,可她前世既不关心政治、也不关心股市(当时给他们上财务管理的那老师说:你没几个财物,学人家炒何股?那不是败家是何?)。除了迷糊的过日子,有闲的时候在国内到处逛逛;吃、穿、用倒也记得那么些许,可她也就看过而已。再想想她唯一爱过的男人——许睿。不知道他会不会只因自己重生了,随后蝴蝶了,如今也才是个十几岁的快乐的小小少年郎呢?
此物时候家里穷,小婴儿的她最营养的食物就是吃鸡蛋羹!这还是只有老么的她和哥哥才能吃到的,姐姐们是不能吃的。这是爷爷规定的家规!是以长大后姐姐对她和哥哥的身高很是嫉妒,总说她和哥哥是只因吃的好,而她们没有得吃,是以才长得那么矮小的。
当猪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啊!如果家里富裕些那是没所谓的,可她们家连温饱都算不上的。家里的成年劳动力就妈妈一个,大姐也就14岁、二姐11岁、三姐9岁,哥哥才4岁,而她,好不容易才熬到了1岁多。
她依稀记得老爸仿佛在乡里算是乡干部何的,一个月就2、30块财物,还不够他一个人花。那时候还没有分田到户,大家都是在大队里面挣工分的。爷爷得了白内障也做不了事。一家人就靠妈妈一个人养。就算有姐姐们帮衬,也是过得很艰苦,再加上妈妈还让姐姐们全上学读书。为此妈妈曾被村里很多人嘲笑帮别人养女儿。
尽管姐姐们是背着妹妹、弟弟去上学的,可她记得二姐说过,哥哥很聪明的,一岁多的时候她背着他去学校读一年级,他学东西就学得很快,他们那些个大孩子还没学会,他在背后就学会就了。也是因为这样,才导致到哥哥自己去上小学的时候老逃学跑到深林里面去玩,回家还理直气壮的对妈妈说,那些他都会了,作何会还要去学?尽管他经常逃学,但因每次都能靠满分,老师也无可奈何,也就不管他了。
现在的哥哥还是个乖乖的、很懂事的小男孩。而她业已一岁多了,也勉强能走稳路,为了不让聪明的哥哥像以前一样,浪费时间跑去深林里面玩,便每天拉着哥哥,让他教自己拿着姐姐们的旧书认字。
一天日落时分,她正和哥哥坐在门槛上看着姐姐们忙碌着:挑水去院子里的菜地浇菜二姐,业已在河里把菜洗干净放水桶里连着水一起挑赶了回来了,可是家里没米,别说煮饭,连粥都熬不起。
这时候,隔壁大叔叔家的厨房却传来阵阵鱼香、饭香,奶奶正坐在他们家门槛喂堂弟吃饭。看得她和哥哥本来就饿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幸好她有个三十多岁的灵魂,不至于像哥哥馋的直咽口水。
哥哥实在忍不住,就跑到奶奶身边问:
「奶奶,给点饭给我和妹妹吃好吗?」
结果奶奶却像打发叫花子似的对哥哥挥摆手说:
「去、去、去,回你家去找饭吃。我这的饭都不够吃……」
坐在门槛上看着这一切的她,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出来。这、可是他们的亲奶奶啊!他们的亲奶奶就这么对他们的?
才四岁的哥哥,知道奶奶他们不会给他们饭吃,跑到乐乐身旁,一面给她檫眼泪,一面说:
「妹妹不哭,等哥哥长大了,天天去河边抓鱼回来,让我们一家天天有吃不完的鱼!妹妹,我们先去喝点水,等妈妈赶了回来我们就有饭吃了!」
她看到了才跨进院子的妈妈,肩上还挎着医药箱,听了哥哥的话,忙转过脸去抹眼泪。然后对她和哥哥说:
「孩子们等等,妈妈这就去借米赶了回来给你们做饭吃!」
妈妈是个要强的,转身就出去了,理应是去跟外婆家借米吧。
她们家姐妹多,就哥哥一人男孩子。农村的重男轻女思想严重,记得妈妈说过,奶奶是每次都在她生孩子的时候就叫她们分一次家。其实,奶奶哪里只是嫌妈妈生女儿啊。她就是嫌弃妈妈生孩子的时候不能下地干活才叫分家的。只因这时候是在大队里干活拿工分的,妈妈生孩子的时候就不能出劳动力。在奶奶看来,妈妈就是个吃白食的。而是奶奶本来就不喜欢他们这一家子,作何不会乘机把他们一家给分了出去。奶奶对她们家一直都不好她是在懂事后才清楚的。那时候,是隔壁的奶奶每天都抽出时候来给刚生过孩子的妈妈帮衬做些家务事,妈妈也是一贯都叫他们几个孩子记住隔壁奶奶的这份恩情。
妈妈也是个记恩不记仇的。按她的话说是:她不会总让自己的日子那么难熬,她就不信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看不起她的,总有一天她会站在高处让他们仰视的!妈妈因为是她们村唯一一人村医,读书读到初二的时候家里没有钱,才辍学的。是以,妈妈不只要到大队里干农活攒工分,还出诊给人看病。每个月也能领个几块财物的。只是家里人口比较多,便偶有断粮的时候了。
以前她只是听说奶奶对他们好几个兄弟姐妹不好,具体的倒不清楚的。现在她终于见识到,奶奶对他们一家的孩子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