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徐月清的死对头
徐月清觉着,自己得缓一缓。
至少,得能正常走路才行啊。
此时的陈博,业已走了徐月清的房子,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
脑子里的记忆还在不断整合,此物世界和他之前的那个略有不同,娱乐产业更发达。
但原主混得也太惨了,在娱乐圈基本属于查无此人状态。
只不过,长相嘛……
陈博对着路边商店的玻璃窗照了照,啧,还行,眉清目秀,带点忧郁小生的底子,就是气质太闷太软,白瞎了这张脸。
他摸了摸裤兜,拿出手机。
解锁,屏幕干净得可怜,除了好几个必要的社交APP,连个游戏都没有。
通讯录里,「月清」的备注还是爱心符号。
真纯情啊。
交往三年,都没睡过徐月清,还需要他来代劳。
陈博正准备看看银行卡余额,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周灵焰。
从昨晚到刚才出门,一年四季,一季一花开的话,他算是帮原主把那三年徐月清欠的都拿赶了回来了。
周灵焰,跟徐月清一起长大的闺蜜。
不过,两人的美好闺蜜关系早就是过去式。
现在她们是死对头。
这位周灵焰小姐,一贯对原主这个徐月清的附属品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
聚会时,没少用那种带着钩子的眼神瞟原主,既撩拨,又居高临下。
陈博挑了挑眉,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一人娇媚又带着点慵懒笑意的声线:「喂?陈老师,听说你被我们家月清休了?」
陈博勾起嘴角,走到路边树荫下,懒洋洋地靠着树干:「周大小姐消息这么灵通,民政局给你发短信了?我和徐月清也没领证啊。」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暴涌出更欢快的嬉笑声,银铃似的,透过听筒传来,挠得人心痒痒的。
「哎哟,嘴皮子作何这么利索了,以前可没见你这么会说话。」周灵焰的声线压低了点,带着八卦的兴奋,「真的分了?因为我跟徐月清的那老同学陆泽?」
「不然呢?难道是只因你?」陈博随口接道。
「呵,要是因为我,你早该分了。」周灵焰哼笑一声,语气一转,「作何样,失恋的感觉?是不是觉得天都塌了,世界一片灰暗,人生没了意义?」
陈博抬头瞅了瞅还算明媚的天空,诚恳道:「还行,阳光挺灿烂的。」
「……」周灵焰又被噎了一下,随即笑骂,「没良心的,月清好歹跟了你三年,你这反应也太冷淡了吧?哦对,我听说她可是给了你一笔遣散费加一人资源,怪不得这么淡定。」
「消息真全。」陈博问道,「周大小姐特意打电话来,就是为了确认我有没有哭晕在厕所?」
「自然不是。」周灵焰的声音忽然柔了下来,带着点试探,又有点跃跃欲试的挑衅,「我是来……捡漏的。」
「捡漏?」
「对啊。」周灵焰理直气壮,「徐月清不要的,我要啊,怎么样,陈博,考虑一下跟我?」
陈博这下是真的有点意外了。
这位姐们儿,这么直接?
「跟你?周大小姐,我现在可是失业失恋双重打击,要财物没财物,要资源没资源,就剩这张脸还能看,你图何?」陈博问道。
电话那头,周灵焰的声线越发勾人:「图你长得顺眼,图你……现在归我了。徐月清不是觉着你配不上她,要去拥抱她的艺术殿堂了吗?我偏要把你捡赶了回来,捧在手里,想想她要是知道你跟了我,那张总是端着的高冷脸会是何表情?光是想想,我就兴奋。」
这理由……怎么这么欠揍?
「听起来很有趣。」陈博笑了,「只不过,周大小姐,跟你混,有何好处?先说好,帮徐月清理财三年,分手费她还没给我,我最近挺穷的。」
周灵焰在那边笑得花枝乱颤:「好处?好处就是姐带你吃香喝辣,给你找活儿干,总比你一人人蹲墙角舔伤口强吧?至于钱……看你表现咯,作何样,干不干?」
「干啊。」他爽快应下,「不过,我有个条件。」
「哟,还敢提条件?说说看。」
「我这人,不喜欢住得太差。」陈博慢条斯理地说,「刚被扫地出门,无家可归。周大小姐既然要捡我,是不是得负责安置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周灵焰的笑声更加明媚,甚至带上了点兴奋:「行啊,陈博,你现在可真够不要脸的……我喜欢!地址发我,姐来接你。」
电话挂断。
发送完定位,陈博收起手机,抬头望了望天。
彼处仿佛有周灵焰的腿。
大概是因为没玩过周灵焰那双美腿,陈博觉着她的腿可能比徐月清的腿还吸引人。
没一会儿,一辆线条流畅的红色跑车,正带着嚣张的引擎声,朝他这边驶来。
车停,门像翅膀一样向上打开,周灵焰从驾驶座上探出半个身子,摘下墨镜,冲着树荫下的陈博勾了勾手指。
那姿态,嚣张又风情。
陈博啧了一声,拎着自己那点寒酸的行李——一个半旧的行李箱,一个半新的背包,慢悠悠走过去。
走近了,看得更清楚了。
周灵焰穿了件红色的紧身吊带短裙,裙摆短得惊心动魄,露出一双又长又直,白得晃眼的腿。
她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热情又充满活力,带着灼人的温度。
五官是那种极具冲击力的艳丽,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自带三分钩子,嘴唇诱人,笑起来牙齿又白又齐。
「哟,陈老师,就这点家当?」周灵焰目光扫过他手里的箱子,语气戏谑,「徐月清真够可以的,三年青春,就换来这么个破箱子打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幸亏箱子不大,陈博把它往狭小的后备箱一扔,随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一股高级又诱人的香水味,裹挟着周灵焰身上特有的暖香袭来。
花开四季,一年一年又一年,陈博发现他又想看花开了。
早知道再最后一次了,走得太急!
陈博内心很自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