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尸体的位置

「对了，我还听我那个亲戚说，你们施工的时候仿佛挖出个坟墓来？」

等到邓奇讲完，陈如风接着追问道，趁着现在打开话匣子，把自己心里的疑惑一股脑问个清楚。

「是有这么回事。」邓奇想了想道：「只不过挖出来个空坟，就在十号楼的位置，如果没记错的话，没拆之前，是个独居老人的屋子，可能是为了自己提前留的吧，毕竟老人家的观念比较陈旧。」

巧合么。

陈如风总感觉没这么简单，首先上逻辑不通，哪有人挖坟墓挖在自己家门口的。

再说了，若是老人真的是给自己提前准备的，那怎么会不刻墓碑，既然是独居老人，就理应会想到这点才对。

......

和刘冰约好的期限还剩下一天半，但他的调查彻底陷入了僵局。

走了工地的时候业已是日落时分，陈如风打定主意，用最笨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法来继续调查。

想要清楚工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定要弄清楚李天和李莹两兄妹拿到财物后到底发生了何。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问顾杰，这件事跟他肯定脱不了干系，但很明显，压根没用。

所以......

「请问，您见过照片上的这两个人吗？」

从窝棚区沿着前往小区的街道，陈如风拿着李天和李莹的照片开始了大海捞针式的搜索。

「没见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老板摇摇头。

这业已是陈如风问过的第三十个人了，仍旧没有任何线索。

他知道这个方法很笨，但他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办法了，只有找到李天和李莹失踪前的去向，才能找到真相。

「您好，请问您见过这两个人吗，都是住在这附近的居民。」

陈如风腿酸口渴，在路边买了杯西瓜汁，顺便就朝老板问道。

「没见过，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除非像是半年前那么特别的事情，否则谁会在意。」老板是个年轻人，比较健谈，正好没何生意，就和陈如风多提了一嘴。

「半年前？」陈如风敏锐的捕捉到这个时间点。

「是啊，你知道我们这种摆摊的和那些有店铺的不同，遇到个刮风下雨的天，出摊时间就特别不固定。

我记得那天我的生意很好，一直出摊到半夜两点多，带出来的西瓜都卖完了，谁知道我此刻正收拾东西的时候，一伙人来到我的摊位，把我剩下的货全买走了。」

「大单子的特别吗。」

伸手拍了拍热的发烫的脸颊，陈如风喝完杯子里剩下的西瓜汁，正打算走了。

陈如风有些灰心，随后自嘲的一笑，果然还是自己太敏感了，听到半年前以为又是何大秘密，查案都快给自己查魔怔了。

「当然不是了，特别的是那群人。」老板慢悠悠的声线让陈如风的脚步停住。

「看那群人的打扮，理应是前面那个此刻正建的小区的工人，身上还拿着铁锹之类的工具。

你想啊，哪个工地大半夜还在施工的，就算施工，作何会干到一半跑来我这买西瓜汁，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自然，要是只是这样我印象还不会这么深刻，主要是他们之间交流的话，让我比较好奇。」老板继续出声道。

「什么话。」陈如风追问道。

「咳咳...咳咳。」老板干咳两声，仿佛喉咙有点痒。

陈如风立刻会意，从口袋掏出财物：「再来一杯西瓜汁，西瓜汁，真好喝。」

老板笑眯眯的收了财物，搬了张小板凳坐下：「他们长何样子我倒是没记住，不过带头的人说等下我们回去的时候，依稀记得把坑挖深点，做的逼真一点，争取几十年乃至上百年都不会出问题。」

「据我所知啊，前面那小区早就过了打地基的阶段，大半夜的，还在施工，总不至于是在楼内挖坑吧。」

几个小时前才方才结束了邓奇的对话，陈如风可还很清楚的记得，十号楼的位置挖出了一人空坟。

联想到李天和李莹从那天起就再也没有消失，并且李莹的怨灵还出现在三号楼内，陈兴和李东此物顾杰工程队里的工人还意外坠楼。

整件事的调理就变得顺畅起来，一起跨越半年的案件碎片渐渐地在陈如风的脑海里拼凑成型。

「好嘞，老板，谢谢了啊，西瓜汁味道不错，就是水兑得有点多，下次再来光顾你。」陈如风听罢，就一刻都坐不住了，起身快步朝自家的方向走去。

......

......

回到家里，陈如风立刻拿出自己的小本本，将内容一条条列出来。

故事的脉络已经甚是清晰。

半年前，大富豪房地产承包了一块地，想要建设高档小区，然而原住民不肯搬迁，便高层就制造了一起车祸让房子的主人李响同意搬迁。

李响的子女，也就是李天和李莹清楚了这件事，并且拥有了一定的证据，便找上门去讨公道。

在得到一笔可观的赔偿后，李天和李莹同意私了，但他们走了了工地却再也没有回去，直到李响伤重身亡时都联系不上。

陈如风通过线索，补齐了故事缺失的那部分。

顾杰和手底下的那批人可能是见财起意，当然也可能是受老板的指使，当随后者的可能比较低，若是受老板指使，就不会赔偿他们财物了。

顾杰和手底下人一琢磨，把李天和李莹弄死了，并且挖了个坑想要把尸体藏起里面，正好小区在施工，也不会有人发现这点，若是操作得好，这件事在不少年里都不会被发现。

过程中应该出现了什么不可抵抗的因素，导致挖出来的坑最后并没有用上，他们可能把尸体转移了地方，才会出现半年后，工程队的工人相继坠楼而亡的事。

陈如风在本子上画上句号，故事算是拼凑完成，尽管还有好几个疑点没有搞清楚。

比如李莹为何会在半年后才开始复仇。

李天和李莹的尸体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李东把三号楼的楼牌涂色是作何会。

陈兴真的是被李莹复仇干掉的吗，那邓奇手里那张照片，顾杰为什么会出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即便还有众多疑点没有破解，也不耽误陈如风肯定一件事。

那就是顾杰绝对在其中扮演了不可饶恕的角色，不管是陈兴的死亡，还是李天和李莹的消失，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目前对于陈如风仅剩的困难就只有一人，那就是找到落实顾杰犯罪事实的证据，光凭那张照片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至少......要找到李天和李莹的尸体，才能有充足的证据来指控顾杰。

等等...尸体没有在事先挖好的坟墓里，那很有可能在...

不由得想到这，陈如风顾不得已经午夜，披上一件外套就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