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选

第二章奇怪的数字

查看完记忆，杨渥抬起头来转头看向身旁侍立的婢女，所见的是她们两人脸色苍白，显然都被刚才突如其来的闪电吓到了。

这两人都是杨渥身边的贴身婢女，年岁稍大那的名叫小翠，另一个名叫杨柳，都是扬州本地的孤儿。

她们的父母在十多年前的孙儒之乱中死去了，沦为孤儿的她们从小就流落街头。后来杨行密入扬州，见到两个小姑娘瘦骨嶙峋，心中产生恻隐，又想起自己长子年岁和她们差不多大，于是就收留了她们，让她们服侍杨渥。

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为深厚，尽管有主仆之别，但平日里更像兄妹一般。

「哎呀，方才可真是好险，就差这么几步，咱们可就被雷劈了。」杨渥尽量模仿着记忆里那人的语气，有些夸张的弹了起来身来大喊大叫道。

在他刚才融合记忆的时候，他一直坐在彼处一动不动的过了很久。他怕两女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于是故意装作被刚才的闪电吓傻了的样子。

果然，两人见他的模样，都没有产生怀疑。

「噗嗤」，杨柳望着他那有些滑稽的样子，更是忍不住的笑起来，「公子你真是个呆子，过了这么久才回过神来，莫不是刚才被吓傻了?」

这个时候尽管杨行密业已被封为吴王了，但杨渥还没有被立为世子，是以杨柳等人都称呼他为「公子」或者「长公子」之类的。

「可不是吗？」杨渥连连点头，见两人没有怀疑，心中也暗松一口气，「方才差点就把我魂儿吓掉了。」

他站起来，走出石亭，向着那颗被闪电击中的杨柳树看去。所见的是这颗杨柳树外面的皮都被劈开了，有些部位更是业已一片焦黑。

「这是，雷击木？！」杨渥脱口而出，面带喜色。

「什么是雷击木？」旁边性格较为活泼的杨柳一脸好奇的追问道。

「雷击木顾名思义就是被雷电击中的树木了。」杨渥绕着杨柳树细细查看，口中又向两人解释道，「雷电乃是专门克制邪物的，击中树木后，就会有一些雷电的气息残留下来，所以对那些污浊的东西极具震慑力，能够做为辟邪之物。」

他一边解释，一面在选合适的地方折了一小节下来，准备拿回去打磨一下戴在身上。

「公子，这闪电击中杨柳树，只怕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情吧？」见杨渥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性子稳重的小翠小声提醒道。

「有什么不妥？」杨渥停住脚步来，想起身边侍女的名字也叫杨柳，便追问道，「难道是只因因为杨柳的名字吗？」

小翠小声开口道，「公子您忘了穿财物眼的事了？」

杨渥这才恍然大悟，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杨行密与盘踞两浙的镇海节度使财物镠关系紧张，常年相互攻伐。杨行密让人用绳子做成钱贯（穿财物的绳子），称之为「穿财物眼」；而财物镠也不甘示弱，每年都让人用大斧砍杨柳树，称之为「斫杨头」。

「没事没事，杨柳说到底也是柳树，又不是杨树。我家姓杨，与柳树有何关系？要说不吉利，倒是杨柳你的名字需要忌讳哦。」杨渥笑着连连摆手道。

「咯咯，奴婢的本名可不是叫杨柳，这杨柳的名字是夫人取的。」小姑娘娇笑着道。

「那你的本名叫何？」杨渥饶有兴致的问道。在记忆中身旁两个侍女尽管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但似乎从来没听她们提起过自己的本名。

杨柳闻言，双眼有些发红，低着头道：「奴婢小的时候，父母还没来得及给奴婢取名字就不在了，只依稀记得父亲姓何」。

一旁小翠也道，「奴婢也是一样，只清楚父亲姓叶。」

两人从小父母就死于乱军之中，她们侥幸活下来，孤苦伶仃，流落街头，还是后来被杨行密收留，这才没有死于乱世。

宁为盛世犬，不为乱世人。

这个时代，像她们这样能被大户人家收养的孤儿还算幸运的，更多的人甚至成了孙儒的那支「吃人军队」的腹中餐。

杨渥见二人情绪低落，赶紧开导道，「既然你们没有自己的名字，那公子我现在就给你们取名字。」

古时候主人给下人取名字是常有的事，倒也不算突兀。

「你？」小翠有些迟疑，她清楚杨渥读书不多，可别取出何难听的名字来。

「怀疑我取不了好名字吗？」杨渥笑言。

他一看就清楚了两人的想法，微微沉吟，「你既然姓叶，就叫叶翠翠吧。」

「叶翠翠？感谢公子取名。」小翠面上闪过一丝喜色，看来对这个名字还是满意的，一脸欣喜的道谢。

杨渥又转过身来，对同样一脸期待的杨柳说道，「诗经有言，‘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归，雨雪霏霏’。既然夫人给你取的名字是杨柳，那你的本名就叫做依依吧。何依依，怎么样？」

「感谢公子取名。」杨柳同样满脸欣喜的道谢。

……

一番交谈后，杨渥逐渐熟悉了自己的新身份，闲聊间越来越顺畅，杨柳和小翠二人根本没有怀疑他的身份。

如今才是三月底，扬州的天气却业已甚是热了。杨渥才在太阳下站了一会儿，身上就全是汗水。

他赶紧回到石亭里落座，拿起扇子一面扇风一面对小翠道，「热死了，小翠，赶紧去打点冷水来，我要洗洗脸清凉一下。」

「是，公子。」小翠行了一礼，快步向院子外走去。

「古代的生活就是这点不好，天气热的时候，不要说空调没有，便是电风扇都没有。」杨渥望着小翠离去的背影，暗自嘀咕道，「从今以后，我就是新的杨渥，要开始适应新的生活了！」

「咦，那是何？」突然，杨渥猛的站起身，满脸震惊的脱口追问道，。

「作何了公子？」一旁的杨柳被吓了一跳。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慌忙顺着杨渥的目光望去，却所见的是到小翠的背影，并没有看到其他东西。

「没什么，刚才可能看错了。」杨渥醒悟过来，连忙落座，支支吾吾的道。

原来刚才在小翠的头顶上，他竟然看到了一个红色数字4，而且是杨渥所熟知的阿拉伯数字。尽管是一闪而逝，但却非常清楚。

阿拉伯数字这时候还没有传入中国，况且那红色的数字是显示在小翠的头顶上，非常诡异。

可等杨渥站起身时，那数字业已消失不见了。但杨渥相信自己刚才绝对没有看错。

「这是作何回事？先是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杨渥的身上，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在小翠的头顶上注意到一人数字，难道是我看错了吗？理应不可能，刚才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作何会看错呢？」他感到甚是疑惑。

想起后世各种异能的传说，杨渥心中激动起来，难道说自己也有异能？

「淡定！淡定！」他在心中提醒自己，眼睛连忙转头看向身旁的杨柳。

杨柳被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顿时感到满身不自在，「公子作何了？是不是奴婢身上有什么不妥？」她奇怪的低下头打量自己，却何不妥都没发现。

杨渥却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头去一脸沉思。

刚刚在杨柳的头顶上，杨渥同样注意到了一个红色的数字一闪而逝，是一人阿拉伯数字的5。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翠头顶有一人数字4闪过，杨柳头顶上的有一个数字5。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杨渥心中疑惑。

他强忍着心中的澎湃，在石亭里走来走去。

「不行，还得找更多人来验证一下。」他急匆匆的起身向院子外走去，外面有些许侍卫，正好可以验证他刚才注意到的。

「公子，你作何了？这是准备去哪里？」杨柳见他一声不吭的往外走，顿时急了，一脸担忧的追了上来。

「没事，我就在周遭转转。」杨渥现在哪有时间理会她，只想着快点搞清楚他刚才看到的那些到底是作何回事。

出了院子，就见院门外左右各分立着六位侍卫，各个虎背熊腰，身穿铠甲，外面用黑色布帛包裹着。

这些人都是他的贴身侍卫，见到杨渥出了院子，领头的侍卫赶紧跟上来询问道，「公子可有何吩咐？」

「我没什么吩咐，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何，不要管我。」杨渥点点头，站在一面暗中观察这些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