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询问

第二十章询问与平叛

「屏儿，咱们回去！」望着显然还有些迷糊的侍女，周梦洁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

屏儿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是哪里惹得自家姑娘生气了。刚才她有些犯困，所以就在隔壁屋子里小憩了一下，方才才被叫醒。

这时，她突然看清楚了后面跟着出来的杨渥，顿时瞪大了眼睛。

「又是你这个登徒子！是不是你又惹得我家姑娘不快了？」她觉着自己找到自家姑娘没好脸色的原因，当即指着杨渥就要骂起来。

不得不说她的直觉还是很准确的，居然随便一猜就让她猜着了。

「咳咳，是屏，屏儿姑娘啊，我，我可没招惹到你家姑娘。」杨渥干笑着有些结结巴巴的道。

周梦洁冲着他翻了个白眼，转头对屏儿道，「就你声线大！快走啦！」

对此物有些凶的小丫头，他感到有点发怵，忍不住向周梦洁看去，这时向她使眼色，让她帮忙解围。

想起先前发生的那羞人一幕，她决定快点逃离这个地方，越快越好。于是她不等屏儿回答，就匆匆离去。杨静见状也赶紧快步跟上去送她。

屏儿满头雾水，小声嘟嘟囔囔道，「难道说我猜错了，不是此物登徒子惹的姑娘不快？」

眼见周梦洁和杨静二人已经走远了，屏儿瞪了杨渥一眼，回身离去。

此刻杨渥站在屋檐下，他没有去送周梦洁等人，只是用目光目送着她离去的倩影。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对方愿意以这样一种方式息事宁人，这就是万幸了。只不过少女此刻正是脸嫩的时候，他觉着自己现在凑上去的话肯定会惹起她的怒火，是以现在还是少在她面前晃荡的好。

反正杨静像是和她很熟悉，自己想要清楚何信息也只要问她就行。日后的日子还长着，有的是机会去改善两人的关系。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杨静终于送走了周梦洁赶了回来了。

她面上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好奇的围着杨渥打量道，「弟弟真是长大了，都清楚用吟诗的手段去讨好人家姑娘了。你说说看，是不是喜欢上了梦洁了？」

「梦洁？她的名字叫梦洁吗？」杨渥跟前一亮，脱口问道。

「咯咯，弟弟叫的可真是亲热啊！」杨静一脸戏谑，随即想起先前的事，便她走上前来，伸出玉手，揪起杨渥的耳朵便掐了起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以后进我闺房前要敲门，你怎么就记不住？」

「啊呀，姐姐冤枉。你可从来没说过要敲门的事！以前不都是这样进你闺房的吗？」杨渥大声叫屈道。

杨静面上微红，她想起来自己似乎真的没有告诉过弟弟不能直接闯自己的闺房，自然眼下的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你还敢嘴硬，这种事情，难道还要我告诉你吗？难道你自己就不应该清楚吗？」

杨渥又是一番求饶，这才将自己的耳朵从姐姐的「魔爪」下解放出来。

「姐姐，你跟梦洁很熟悉吧？快给我说说她的情况。」

「啧啧，一口一个梦洁，叫的真是亲热。」杨静取笑言，只不过杨渥的脸皮很厚的，根本也理会她的打趣，只是询问周梦洁的情况。

「梦洁啊，她的父亲是周本将军，她从小就喜爱读书，尤其是喜爱诗词，在我的那些姐妹们中，她算是最有才华的。」

说到这，杨静又想起一事道，笑呵呵的道，「对了，她以前还读过你的诗，说是最爱你那首《如梦令》，据说她读过不少遍，每一次都被词中那种意境打动。还说你是个很有思想的才子呢！」

杨渥眼睛一亮，喜不自禁的追问道，「真的吗？她真的这样说过吗？」

「当然，我骗你干嘛？」杨静对他怀疑的语气有些不满，「难道我以前有骗过你吗？」

杨渥小声嘟嘟囔囔道，「作何没有，次数多得都快数不清了。」

「你说何？再说一遍？」杨静杏眼一瞪。

「没什么，我是说梦洁她还说过何吗？」杨渥赶紧改口。

性子活泼的杨静眼珠子一转，却是下巴一杨，撇撇嘴道，「她还说过很多啊！不过我为何要告诉你？」

杨渥顿时急了，连忙陪笑言，「姐姐，往日里我对你可是最好的。你瞧，我这次出去还专门买了一对手镯给你呢。」

说完，他从怀中拿出用布包好的镯子，递给杨静。

「咦，看不出来，你们还这么有默契啊！」杨静打开一看后，忍不住道。

原来他送给杨静的手镯与周梦洁送给她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好吧，看在你的诚心的份上，姐姐我就告诉你。不过，我依稀记得弟弟你曾经答应过要为我作诗的，如今好几个月都过去了，却一首诗都没见到。」

「咳，此物啊，我现在就为你作一首诗就是。」杨渥感到头痛，赶紧道。

「只一首诗可不行，这样吧，关于梦洁的事情，你有何问题尽管问我，不过每问一个问题你就要作一首诗。」杨静狡黠的笑道。

杨渥大汗，一人问题就一首诗，就算他来自后世，脑袋里面刚好记得许多诗词，但也经不住这样背诵。

真要这样，尽管短期内可以出出风头，但只怕要不了多久，他就会传出一人「江郎才尽」的名声。

「不行，一首诗词问十个问题。」杨渥道。

「最多两个问题一首诗！」

「九个问题！」

……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两人终究达成一致，作一首诗就能够问五个问题。

「好了，你先付财物，我再交货！」杨静抢先道。

杨渥心中嘀咕，「好好的一件事，让你整得像做生意一样。」

不过此刻显然是卖方市场，杨渥不得不先作诗。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等等，我先拿笔记录一下。」杨静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快说作就作，赶紧去取出纸笔。

更何况，以后在与她的那些姐妹们聚会的时候，她也能多些许炫耀的资本，自然对此上心。

其实她并不是何喜爱诗词的人，只不过对她来说，自家弟弟作的诗与她自己作的也没多大区别。对于只家弟弟的诗才，她感到与有荣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了，我的词业已作完了，现在轮到我问问题了。第一个问题，梦洁她平时性格怎样？」

「很温柔。」

「随后呢？」杨渥追追问道。

「我不是业已回答你了吗？你还要怎样，难道你不喜欢性格温柔的女孩子吗？」杨静一脸奇怪的反问道。

「好吧，也算是一个答案了。那么接下来我要问第二个问题了。」

……

此时节度使府前厅的气氛正有些惶恐。

议事大厅内，杨行密端坐上首，对下面立着的信使追问道，「你是说，从今日日中起，升州的战船就开始封锁江面了？」

「是的，大王。李将军业已细细查探过了，升州上下近百里的江面上都有战船在巡逻，来往的船只都被对方拦截了。在确认了消息后，李将军才派小的来报信。」

「嗯，孤清楚了。李将军还让你带何话没有？」杨行密点点头。

「李将军说，升州刺使冯弘铎居于广陵和宣州之间，常不自安，却又自恃水军之力，野心勃勃。近日听闻宣州的田使君正在招募工匠，打造战船，像是有进攻升州的意图。李将军认为冯弘铎这是打定主意先发制人，准备主动进攻宣州，但他又忧心广陵方面会派人进攻他的老巢，所以派水军抢先封锁了江面。」信使答道。

不得不说李神福将军在军中多年，经验丰富，一下就将实际情况猜得八九不离十。

「嗯，诸位怎么看？」杨行密扫视着下面的众人。

「末将以为，李将军之言有理。冯弘铎素来对广陵和宣州两方面都不怎么服，前些日子更是派了个口出狂言的尚公乃来索要润州，可见其人之野心。」王茂章站出来道，「所以末将觉着，这定是那冯弘铎见索要润州不成，是以起兵谋反了。对于如此逆臣贼子，应当立即出兵讨伐他。」

「末将也认为冯弘铎理应是谋反了，只不过升州水军强大，如今又抢先封锁了江面。我淮南大军多在江北，一时间难以渡江。是以此时主要还是看宣州田使君的。」李承嗣也出列道。

他本来是晋王李克用手下骁将，后来在率军援助朱瑾时，只因后路被晋王的死敌朱全忠截断了，无法返回河东，最后只好和朱瑾、史俨等人南下投奔了淮南节度使杨行密。

杨行密当时手中没有多少骑兵，陡然间获得了一支精锐的沙坨骑兵，当即大喜过望，对李承嗣三人极为重用。后来在打定主意性的清口大战中，杨行密采用了李承嗣的正确建议，一举击败了朱全忠的军队，奠定了日后数十年江淮不为中原所有的局面。

在淮南的这些年里，李承嗣感到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南方的江河密布，在水军上，北方人实在难以争锋。

一番争论后，众多将领都认为理应发兵讨伐冯弘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时候，又有信使进来禀报，「启禀大王，在升州的细作发来的消息。说是今天上午，冯弘铎手下的将领冯晖、颜建等人建议他先出兵南下，声称攻击洪州，但实际上却暗中去袭击宣州的田使君，冯弘铎听从了他们的建议，现在升州的军队早就出发了。」

细作的带来消息比较详细，显然在升州的地位也不低，不然得不到这些机密情报。

杨行密叹了口气道，「冯弘铎向来有野心，前些日子我还派人去劝说他，让他不要起兵反叛。没不由得想到如今他到底还是没有听从我的话，他这是自取灭亡啊。」他一边微微的拍打着自己的大腿，一面对众人道。

「传孤的命令，让李神福率领所部军队，想办法渡江平叛。」想了想，杨行密又道，「让牙内诸军使杨渥随军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