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阿镜交心，青萍助力

  十殿酆都地，按照昆仑镜的提示，顺利地带着秋长天从头打到尾。

  四王修罗地，依旧是让徐应怜在前面推兵线，两人猫在后面偷偷尾随，最后抢了个BOSS——并且再一次目睹了师妹的气急败坏。

  第六天魔地，罗衍便在树林里落座来，让道心通明的秋长天自己去通关。

  三类畜生地，变成狸兽的罗衍，和秋长天鹤一番兽言禽语，随后将对方带去岩洞之中，吸取日精月华，顺利跳过炼气进入洗髓阶。

  两界红尘地，罗衍全程离得远远的，看秋长天和徐应怜、安知素、石琉璃三人的幻象大战，连大道都要打得磨灭了。

  一线火狱地，罗衍带着秋长天各种奔逃，中途吃了苏渐的一记道法斩击，靠着通命镜避开致死伤势，然后用灵丹拔除了寒毒。

  很过瘾，很刺激，很精彩。

  待两人传送到离宫正殿之前，罗衍才悠悠出声道：

  「两界红尘关业已通了，你有何感想？」

  「去你马的。」秋长天冷冷回应。

  「你作何会要骂自己？」罗衍饶有兴致地问。

  「那你为何要害自己？」

  罗衍便呵呵说道：

  「因为我是未来的你，刚才的修罗场，我早已亲身体验过了。」

  见对面的秋长天露出吃瘪般的表情，罗衍便有些意兴阑珊，又跟他解释几句，才将他赶入到离宫正殿之中。

  「趁着这次机会，不让你也体会一下，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接着，罗衍便溜到离宫正殿的背后，找了个不易被发觉的地方，猫了起来。

  「阿镜。」他在心里冷冷出声道，「告诉我，那个劫难究竟是何？」

  昆仑镜沉默片刻，追问道：

  「你作何知道，我能解答你的此物问题？」

  罗衍沉声出声道：

  「时间的馈赠，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个说辞吗？」

  「这些台词，里面有太多的细节和明确的指向性，作何可能是大道写出来的？」

  「阿镜，虽然你从未提及，但我清楚你除了读档到过去以外，其实也能观测到未来。」

  「否则，你作何知道，一千年后世界就会毁灭？」

  「既然你能观测未来，那么是你观测到我即将面临一场无法避开的死劫，从而决定动用‘让未来的我拯救过去的我’这种超常规手段，便自然成了唯一的、合理的解释。」

  长久的沉默。

  「你清楚吗？」昆仑镜幽幽说道，「知晓未来，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

  「未来是不确定的，但在你知晓结果的刹那，它就业已确定下来了。」

  「无论是好，还是坏；是延续，还是毁灭。」

  「哦？」罗衍沉吟片刻，便冷笑出声道，「既然如此，也就是说，当你观测到一千年后世界毁灭之时，这个结果业已成为了‘历史’，无法改变了对吧？」

  「对此世的一切来说，是的。」昆仑镜低声说道，「只有来自彼世之人，才能干涉未来的走向。」

  罗衍忽然打了个寒噤。

  借助一闻千悟的加成，他立刻明白了昆仑镜的隐晦意思。

  薛定谔的密封盒子，被观测前是状态不定的。当昆仑镜观测到里面的死猫时，猫的死亡业已确定下来。

  以观测作为分界点，前面是状态不定，后面是确认死亡，从前到后的过程业已被烙印在时间线上，无论昆仑镜再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这条时间线。

  因为它所做的一切努力，包括它本身，都已经是这条时间线的组成部分，是导向「世界毁灭」的既定过去。

  人不可能拉着头发将自己拉起来，光锥之内的个体也无法打破既定的命运。

  唯一的破局可能，便是引入「不属于这条时间线」的部分。

  也就是光锥之外，理论上不可能进入光锥，却突兀穿越而来的自己。

  「你帮我补天拯救世界，我给你顶级的修道天赋，我们从一开始就建立了这样的互惠互利的关系。」昆仑镜低声出声道，「所以，就算我有些事情没法对你说明，但我可以承诺我绝不会害你。」

  「呵。」罗衍冷笑起来，「就怕你打着为我好的名义，背着我做些许自以为不算害我的事情。」

  「哪有！」昆仑镜心虚说道，「你看，我一贯寄宿在你的识海里，作何可能背着你做其他事呢？」

  「是以我将要面临的死劫是什么？」罗衍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漠然出声道。

  「好。」罗衍闭上双眸。

  「有两个化府阶大圆满的人想要杀你。」昆仑镜回答道，「带了些许比较厉害的抵御法宝。」

  迅速思索不一会后，他便从指尖放出了青萍剑。

  蜀山剑仙进入洗髓阶后，便能够「以身养剑」，将自身根骨作为剑匣，容纳温养飞剑。

  时间长了，便可以和飞剑心神交感，气机勾联，即所谓「本命剑器」之法。

  青萍剑从他指尖脱出，柔媚的声线在脑海里响起：

  「作何了，剑主大人？」

  「昆仑镜说有两人要杀我，而且携带了比较厉害的抵御法宝。」罗衍冷冷地道，「我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简单。」青萍剑便笑道，「既然剑主大人进了洗髓阶，我便又可以解封一个道法了。」

  「此法唤作‘空山新雨后’，可将水系真元凝结成飞针大小的剑气，袭击敌人。只需诵咒‘云肤起处，雨足忽来’即可。」

  「剑主大人，您理应清楚‘水曰润下’，意思便是水系真元有无孔不入的渗透之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招‘空山新雨后’，便是专破各种抵御类道法。若能配合‘碧雾翳苍峦’，便有十二分的妙用了。」

  听青萍剑娇笑说完，罗衍很快便思虑周定。

  碧雾翳苍峦，能够升起隔绝神识的大雾，其中一切非水系道法威力减半，而空山新雨后作为水系道法却不受此影响。

  至于自己的杀手锏玉枢雷，尽管会受到负面影响，但本来威力就大得离谱，即便减半后也相当可观。

  更重要的是，大雾全然遮蔽了自己的身形，也掩盖了青萍剑和玉枢雷的轨迹，构成了绝佳的偷袭环境。

  只要设计得当，利用「空山新雨后」的破防效果，便是两个化府阶敌人，也未尝没有一击必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