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楚我不喜欢太复杂的关系,或许我们当初就不应该在一起……你,再好好想想吧。」
孟歌到最后也没接受陆谨川的求和。
一方面是她不能接受他跟钟纪淳的关系,另一方面他们的确不太合适。
陆谨川这种出身优渥的青年才俊,迟早都会被逼婚的,她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为了一时心动,抱着得过且过的心理和他在一起。
找谁都比他合适。
孟歌进到家门,正对上缓缓圆圆好奇的双眸,「怎么了宝宝们?」
圆圆难得地没有先开口,而是很酷的用眼神示意徐徐。
孟歌都被她的小表情逗笑了。
「妈妈你先答应我们不能生气。」缓缓皱着秀气的眉毛,聪明的小脑袋瓜子从未有过的遇到了难题。
「好,妈妈不生气。」孟歌没放在心上。
便缓缓鼓起勇气追问道:「妈妈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钟叔叔?」
「作何会这么说?」孟歌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眸,忽然很费解自己在他们心里是个何形象。
「你看钟叔叔的眼神跟看其他人不太一样。」
孟歌哪里敢说出真相,张口解释道:「那是因为他跟你们陆叔叔是亲戚,妈妈不想和他们家人多接触,知道了吗?」
徐徐听懂了,圆圆依然困惑地眨着眼睛。
便缓缓解释道:「妈妈不想跟陆叔叔结婚,是以不喜欢跟他家里人见面。」
圆圆恍然大悟:「那妈妈很讨厌钟叔叔啊。」
「……」孟歌一言难尽地捂住脸,讨厌就讨厌吧,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算错。
好不容易应付完圆圆徐徐,孟歌带他们去楼上洗澡。
一通忙活下来,她疲惫得瘫在了沙发上。
移动电话里陆谨川依旧不肯放弃,仿佛没听到她的拒绝,发了流感的消息提醒她。
孟歌手指在输入框停了停,到底还是何都没回复。
她退出来,点开工作室的群聊,跟徐傲之讨论剧本的好几个细节。
一边聊一边修改,到了快两点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孟歌先起来做了早餐,把圆圆缓缓送去幼儿园就急匆匆地赶去了片场。
短剧不比长剧,小成本短剧至多一两周就得拍完。但短剧市场日益壮大,进场的资本越来越多,涌现了不少制作精良的作品。
这种良性竞争促使她们在制作上花费了更大的心血,近期在拍的《大小姐攻略手札》就是一次短剧长剧化的尝试。
出问题的是个出镜不多但存在感很强的女性角色,演员突发阑尾炎来不了。
徐傲之找了几个人救场都不太满意,干脆将主意打到了孟歌头上。
她很吃孟歌的颜,拍第一部短剧的时候就想让她演,被无情拒绝。
这次情况特殊,孟歌找不到回拒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我就知道导演要把你喊来。」摄影师摄像师桑柏跟徐傲之是大学同学,也是工作室的老员工,好几个人私底下玩得很好。
看到孟歌进了化妆间,他找了个空档来跟她说话,「这个角色很适合你。」
孟歌饰演的县主是个高冷女霸总,刚中带柔,长相清冷贵气,未婚但换过好几任男宠,人设非常顶。
「我玩得没这么花吧?」孟歌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装点,桑柏的声线响起来时,她没忍住翘了下唇角。
桑柏也跟着笑,「耽误你休假了是不是?我看你昨天带圆圆缓缓去动物园了,那边好玩吗?」
「被折腾的是我,他们反正玩得挺开心的。」孟歌睁开眼看向桑柏。
「下次可以喊我,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我能够陪你去。」桑柏半开玩笑的出声道。
孟歌长得漂亮,身旁没少过追求者,他作为好友都是看在眼里的。但他怕破坏他们之间的友谊,在行动上总是小心再小心。
「好啊。」孟歌浓密的眼睫颤了颤,没有再去看桑柏。
正好外面有同事在喊桑柏,他招呼了一声就出了去了。
孟歌不由松了口气。
「桑柏难道不帅吗?你来片场少,我可是都在的,好些演员都喜欢他。」化妆师一脸吃到瓜的模样,好奇地盯着孟歌。
桑柏不是大众审美上的帅哥,混迹片场穿搭也以舒适清爽为主,很有日系氛围感,挺吸引小妹妹的。
「你看我像是缺男友的吗?」孟歌故意眨了下双眸,「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她是标准的浓颜,面部折叠度极高,五官精致英气,翘起的狐狸眼轻易就能把人蛊到。
化妆师愣了下,适时地闭了嘴。
她怎么忘了,长成她这样,可选择的范围太大了,在一棵树上吊死反而是一种浪费。
县主的唐装扮相异常华贵,孟歌一身华服,顶着金灿灿的头饰出场。偏她长相太过突出,足以令人忽略外物,只被那张自带光芒的脸所吸引。
片场瞬间寂静下来,甚至有人偷偷提了口气。
「有这么难看吗?」孟歌出声打破了周遭的平静。
难看是不可能难看的。
徐傲之快步上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我就清楚你hold住县主。」
她越看越满意,当即想把桑柏喊过来拍了几张定妆照。
结果才刚回过头,就注意到桑柏单手拎着单反过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工作室租的场地是一栋特别漂亮的苏式园林,只因费用不低,多拍一天就要多花一笔钱。
孟歌头一次参与拍摄,妆造再漂亮也没截住徐傲之的说教。
「县主的身份不会在意女主此物小角色,但在女主展现出才华之后,要有一人情绪的递进。」
「你此物表情光是骄傲的,别的都没体现。」
「不行,你过来先练练微表情。」
她不是专业演员,作为编剧固然了解角色的心理,在演绎上还是欠缺火候。
哪怕戏份不多,也折腾了五六个小时。
孟歌感觉比她熬夜写剧本还累,她换下戏服简单卸了个妆,要走的时候忽然接到赵雪帆的电话。
年少女生夹着哭腔的声线响起:「徐徐和圆圆不见了……作何办?我在附近找了快半小时了。」
孟歌对赵雪帆很放心,怕自己赶不上就安排了她去接人,哪能不由得想到还会出意外。
赵雪帆是孟歌请的陪娃,去年在她们剧里客串过,是个特别可爱的小女生。
「何叫不见了?你慢慢说清楚。」孟歌急得不行,还要竭力保持着冷静。
此时距离幼儿园放学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往常这俩小孩早就在家缠着人问她怎么还没回家了。
「幼儿园的老师说他们被陆医生领走的,可我问过陆医生,他说他是把他们送到家大门处才走的。」
「我知道了,你先别急,我这就回去。」孟歌安抚了两句挂断电话。
她没有急着质问陆谨川,颤着手调出了家大门处的监控。
视频显示半小时前,徐徐牵着圆圆的手走出了家门。
孟歌放大照片,注意到圆圆手里抓了张十块财物的纸币。
这是馋嘴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又气又急,蹭的站起身往外走。
一路着急忙慌地往家赶,险些追尾。
车子有惊无险地进了小区,孟歌一路都在望着周围,生怕错过什么。
到了林荫路上,一大两小的身影跳进她眼底。
「徐徐?圆圆?」孟歌迅速推门下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龙凤胎看到妈妈,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
孟歌被抱得扎扎实实,她摸摸此物,摸摸那个,确认他们的状态后稍稍松了口气。
「谁给你们胆子不打招呼乱跑的?雪帆姐姐都急哭了。」
「抱歉。」嘴甜的圆圆立马承认错误,献宝似的把手里的烤红薯递举起来,「妈妈喜欢吃的。」
「你们是作何回来的?」孟歌不急着吃,总算有空将目光放到那个陌生人身上。
六点刚过,落日熔金的光晕穿过花楹树的枝桠,烙印在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摇摇晃晃间,她不合时宜地闪现出他们没日没夜在床上厮混的那个暑假。
作何哪哪都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