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更新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用无神的眼眸,呆呆望着床上那女人,他终究辜负了那憨厚善良的V先生形象。
药效在逐渐褪去,女人的身体业已能够微微动弹,她用力想要坐起来,但几次快成功了又失败倒下。
这时,李更新脑子中的电子音又一次响起:「两个选择,一,在郭少家中躲到明天夜晚七点钟,等待新的任务。二,在郭少家中自由躲避,不再接受其他任务。」
郭少?
经过了前几次的回档,李更新恍然大悟,根据电子音提示做,才不会出错,是以他果断放弃了第二个选择。
李更新看了眼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猜测正是此人。
从目前形势来讲,女人很快就能够恢复行动能力,要是她报警,或则跑去楼道求救,都会令李更新暴露,待不到次日夜晚七点!
控制住她?李更新不忍,甚至还会心痛。
犹豫了片刻后,李更新咬了咬牙,缓步朝手提箱走去,想要从中翻出瓶麻药之类的东西,但在他经过床边时,女人忽然把身体往后紧缩,靠在床头,瑟瑟发抖。
透过凌乱的头发,李更新注意到了女人那双恐惧的眼神,心猛然颤抖了下,不由的停住脚步脚步。
自己这次回档,不就是为了保护此物女人吗?好不容易让她安然无恙,难道要亲手去伤害她吗?
尽管他杀了一个人,但他毕竟不是变1态!
李更新原本坚定的心,再次踌躇。
不一会后,他调回身体,朝着床边走去。
女人见状,吓的脸色煞白,不停往后挪动身体,可她已经到了床头,无路可退!
她嘴里发出哀求的声音:「别伤害我…别伤害我…你要我做何都可以,别杀我…别杀我啊…」
李更新取下DV机,坐在床头,说:「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不干掉郭少,他就会去伤害你,杀死你。」
李更新把那些视频文件找出,平静的递了过去,说:「看看。」
女人抱着膝盖,惊恐万分,根本不敢伸手。
李更新并没有着急,而是继续抬着手臂,十几分钟吧,他的手臂沉重似灌铅,但他依旧没有缩回。
可能是被李更新的真诚打动,女人终于有了动作,她渐渐地把手伸过去,拿走了那部DV机。
点开视频,全是不堪入目的画面,女人的脸色愈发难看,下嘴唇被咬的有些发白。
李更新说:「郭少是一个变1态杀人犯,他常常在高档舞会上带走富家千金,先给她们注射催1情药物,再让她们求自己做那种事情,等到药效退去后,他会用匕首割下女人的脑袋,这些女人,全都是受害者。」
女人抬头,看着这个面色平静的男人,沉默不语。
李更新从怀里摸出盒烟,抽出一根点上,说:「我清楚你心里奇怪,我究竟是谁,作何会知道这些,又是怎样做到喝了那杯威士忌没事,但我现在不能向你解释,只因时机还未成熟,你未必接受的了。」
李更新转过头,灿烂的笑着:「但我还是想重复一下曾经对你说过,你却不相信的话,法律,并不会给每个人公道,我现在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能够还原某些真相,我也不愿,更加不想,去伤害,杀死任何人。」
曾经对自己讲过?
女人疑惑的望着此物男人,虽然不懂他作何会这样说,但真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李更新去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热水,端到女人跟前,温柔的说:「你不怕我下毒的话,能够喝掉它,对你的恢复有帮助。」
女人警惕的望着那杯水,又抬头,看了看此物男人,他的双眸那么诚恳,看不出一点的阴险。
但她并没有去接杯子。
李更新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他把杯子放在台面上,背对着她,说:「等你恢复过来后,就走了这里吧,但我有件事想求你,别把你看到的讲出去。」
李更新把燃尽的香烟捻灭,伸手去拉门把,同时出声道:「你心中的V先生,永远也不会令你灰心的,请你放心。」
最终,李更新打定主意放女人走。
或许尊严,生命极其重要,但他在经历了上一次的回档后,也恍然大悟了一件事,有样东西,比前者都重要。
即便真的被她伤害,那也只会是甜的。
在李更新要走出卧室时,背后传来了一道悦耳的声音:「感谢你,我叫何冉。」
李更新笑了笑,来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他仰起头,深吸口气,心中有丝说不出的愉快。
半个多小时后,何冉从卧室出了,她的衣服,头发,业已进行了整理,面具也业已摘下,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美艳动人。
何冉经过李更新身边时,停顿了一下,随后,她又一次踏步,来到大门处,拧开门把手,说:「我真的能够走了吗?」
李更新回答:「自然。」
何冉沉默了不一会,似乎要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她走出屋子,把门轻轻关上,消失在了走廊中。
李更新无力的坐在沙发上,闭上疲惫的双眸,他何也不去想了,何也不打算干,报不报警全由她吧,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怪她,他此刻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希望又一次睁开眼时,自己能回到原来那段正常的生活中。
……
何老爷子老年得女,自然疼爱有加,现在这种情况,他又怎会不心急?
在本市一家地段极好的小区里,一幢一千平米左右的大别墅内,一个六十多岁的男子,正焦急的坐在饭桌前,一面用拐杖敲打着地面,一边训斥道:「要你们有何用?让跟着小姐,偏偏不跟,这孩子饭点即便不来,也要给我回个电话,现在都一点多了,她查无音信,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此物男子正是驻扎在本市区军方的退休军长,名叫何饱汗,也是何冉的亲生父亲。
在他跟前,两个被呵斥的佣人奴颜婢膝,大气都不敢喘,其中一个讲道:「何老爷,今天是小姐非说自己去参加个何舞会,我们明着跟她生气,就想暗着跟,结果被她给甩开了,或许小姐此刻正玩呢,您也不要着急…」
何老爷子用力杵了下地面:「不着急个屁!他妈的,老子虽然退下来了,但在部队也是跺一跺脚震三震的存在!谁要是敢欺负我女儿,我要他死都不知道作何死的!你们赶紧去给我找,找不到别回来见我。」
两个佣人连忙说是,正要出去,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线:「爹。」
何老爷子兴奋的起身,注意到女儿走了过来,他开心的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责备道:「宝贝啊,你去哪里了,怎么都不给爹来个电话呢?万一碰到坏人该作何办?」
何冉笑着说:「哪有那么多坏人,我没事儿,就是参加聚会多喝了几杯。」
一人佣人说:「小姐啊,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年头坏人太多了,前几天不是还曝出有个疯狂的小子,用数吨炸1药把临街板楼夷为平地,造成伤亡数百人吗?现在全程都在通缉这个人,太残忍了!」
那佣人还不忘记拿出手机,调出这条通缉新闻,递给何冉看,当她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呼吸突然一滞!
是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那些话在她耳边回荡。
「法律并不会给每个人公道,我现在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还原某些真相。」
尽管搞不懂他在做什么,但他似乎真的不坏,况且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某件更加庞大的目标!
何老爷子轻拍女儿,问:「作何了?你认识他?」
为不给他带来麻烦,是以何冉摇头表示:「不,只是觉着此物案件很蹊跷,是以多看了几眼。」
何老爷子‘嗯?’了声,问:「蹊跷?」
何冉回答:「是的,他一人小伙子,看样子也没受什么打击,莫名其妙去炸毁一幢大楼,可不是蹊跷吗?」
何老爷子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异样,但他没有讲太多,只是说了句:「别人家的事情咱不去管,女儿饿了吧?来,吃饭,全是你爱吃的呢。」
何冉拿起来碗筷,一边吃,一面在心里想着,她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自己的资源,去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
李更新自然是不清楚这一切的,他睡醒后已经是竖日下午五点多,饥肠辘辘,他起身去打开冰柜,找到了些面包之类的食物,配着牛奶填了下肚子。
经过了这一觉的休息,他的精神恢复不少,吃饱后,他又去洗手间冲了下身子,出来时碍于好奇,便去看其他好几个室内。
在某一个房间内,李更新发现了些许锋利的菜刀,斧头之类的东西,应该是‘郭少’处理尸体时用的,只因不清楚接下来任务是什么,所以他打算挑选几件趁手的‘兵器’在日后使用。
李更新比较喜欢斧头,是以找了一把小臂长短的斧头,又找来一人背包,把斧头和一些其他东西塞进去后,从衣帽间拿了‘郭少’一件匡威的运动服,换上后又找到个MLB的棒球帽,一副墨镜,还有一人时尚口罩。
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全新的自己,如此伪装,即便走在街上,怕是也很难被认出,只是,李更新感觉镜子里的自己,有着些奇怪,但他又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而这时,那冰冷的电子音再度响起,发布了新的任务。













